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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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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变数
1.
阿不思目送邦提登上火车，待列车只剩下一个远去的小点后，他才插着兜转身，悠然地开始研究前往其他地区的列车时刻表。
站到买票的队尾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箭步窜了出来，在另一人的威胁叫骂中压低了帽檐，排在了阿不思的身后。
“该死的，你不长眼吗？”他后面的人恶狠狠地啐道，“露出你的脸来，胆小鬼，你该不会是个犹太人或者共…”（*）
阿不思偷偷伸出一点魔杖，他轻轻一挥，那人便一脸茫然地不再说什么了。
一直到买好票在候车厅坐下，阿不思才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冲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人说道：“来坐下吧，克雷登斯，我想你暂时并不准备在伦敦火车站跟我再打一架，是不是？”
2.
如果要查找一名只知道姓氏的巫师，最快捷的方法自然是通过魔法部的档案库。作为一名小有资历的傲罗，艾伦.路卡利欧以办案需要为名，没费什么功夫就拿到了有关“斯图尔特”的全部资料。
事实上，所谓的全部资料合起来也只有薄薄一册而已。艾伦狐疑地翻开，很快便确信自己找对了地方。
斯图尔特显然是个德国巫师家族的姓氏，前面七八页中的“斯图尔特”前都还有一句“婚前姓氏”。艾伦略过时期较早的部分，从19世纪五十年代的记录开始详细看起，耐心地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内容。
[…
1906年
姓名：安妮.路卡利欧（婚前姓氏斯图尔特）
血统：纯血
原档案归属：德国魔法部
入档原因：婚姻
配偶：卢卡斯.路卡利欧
…]
艾伦浑身一震，藏在隐形斗篷下的纳吉尼见状凑过来，她看了看文件上的内容，又看了看艾伦，轻声问道：“这是你的母亲吗？”
艾伦摇了摇头，又低声说道：“大概就是了，我是1907年出生的。…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在巫师孤儿院长大的。”
纳吉尼轻轻拍了拍艾伦的手背，随后她抬头看向长长的档案架，又问道：“你从前没想过查查‘路卡利欧’吗？”
“查不出来。‘路卡利欧’受到隐私保护，必须提供正式的调查手令才能查询资料。”
艾伦想了一下，再一次举起魔杖，喊道：“卢卡斯.路卡利欧。”片刻后，居然真的有又一页文档飞了过来。艾伦抓住它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
姓名：卢卡斯.路卡利欧
血统：麻种
入档原因：入学
…
]
艾伦：“看来是我们与英国的大巫师家族撞姓了。”
纳吉尼却还有些迟疑：“我想你的姓氏并不算太常见。”
艾伦没有回答。他挥动魔杖令档案归位，随后他才说道：“不论如何，看来我们又得回到德国去了。”
3.
邦提在第二天中午前到达纽特等人的暂住地，她什么都没带，只除了来自邓布利多教授的口信。
“既然沃格尔提到了‘每一个声音都应该被听到’，我想我们必须做好格林德沃也将参与竞选的准备，计划的大方向得变化一下。”
“不出所料的话被中断的集会会在这几天内重新举行，他们毕竟还没有正式宣布竞选人都有谁。罗齐尔女士定然能认出忒修斯和纽特，你们两人倒不如直接去探一探德国傲罗的真实偏向。不过要小心，我的建议是不要一起行动…他们绝不仁慈，但应当也不会过于明目张胆，如此一来，被他们抓住的反对者很可能会被投进被德国魔法部弃用的厄科斯泰格监狱。”
“总之，完成之后先回猪头酒吧集合，我等着你们的消息。”
4.
在走出柏林中央火车站之前，艾伦靠在墙边闭目了好一会儿，等他再抬起头来，纳吉尼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仔细观察了片刻，她惊讶地发现艾伦的眸子从较深的琥珀色变成了截然不同的碧蓝色。
“你的眼睛…”
艾伦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眼角，很快放下手，说：“我想要赌一把。档案里安妮的眸子也是这个颜色。”
“你是名易容玛格斯吗？”
艾伦摇摇头：“我想不是。我能短暂地改变瞳孔的颜色，但仅此而已了，并且也只能变成这个颜色。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艾伦开始向车站外走，并示意纳吉尼跟上：“我们先去德国魔法部的档案馆碰碰运气，但我担心你会被认出来。你介意变成动物让我带进去吗？如果我进得去的话。”
“但是我…”
“我知道，你不能被变成其他动物。当然我的变形术也没到那个水平。但我可以将你的的蛇形变小。”
纳吉尼疑惑地抬头看了艾伦一眼，回应的便有些迟，而艾伦似乎并没有留意到。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也可能是已经默认纳吉尼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不介意。”纳吉尼最后这样说。
5.
卡玛在纽蒙迦德城堡住下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阿伯内西——现在该叫他科沃斯.莱斯特兰奇了——莱斯特兰奇的房间跟他的在同一层，一推门就能看到对方。
莱斯特兰奇的表情总是不屑的，仿佛并不将卡玛放在眼里，但卡玛知道他也在时刻防备着。中午时卡玛眼看着莱斯特兰奇跟卡罗一起离开城堡，他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很多人都不在，城堡里有些空荡荡的。
不知道格林德沃还在不在。
卡玛眼看着罗齐尔也消失在了纽蒙迦德前的小路中，一转身却吓了一跳。奎妮正倚在他的房门边，不知道已经观察了他多久。
“戈德斯坦恩小姐。”卡玛尽可能镇定地向她点了点头，“是格林德沃先生派你来监视我吗？”
奎妮换了个姿势，将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然后才甩了甩略有些遮挡视线的卷发，说：“事实上，我的任务就是监视新加入的每一个人。”
卡玛笑了一声：“这可真是个累人的活计。那么你会把你读到的一切都告诉他吗？”
奎妮看了他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摄神取念咒语读取的是记忆，我看到的是想法，显然他并不是很关心你在想什么。”
“那么你来找我是还有什么事呢？”
“你已经见过雅各布了。”奎妮说，“他还好吗？”
6.
艾伦赌赢了，他为自己施加了一点微弱的混淆咒，只彰显与安妮.路卡利欧相同的瞳色与发色，这种程度的混淆咒对于部分讲究的巫师家族成员来说是很正常的行为。他自称是兰狄亚洛斯.斯图尔特，竟也真的成功混入了德国魔法部的家谱资料库。
艾伦看起来也有些不敢相信，往深处走的过程中他自言自语般地说：“我在梦里听见过兰狄亚洛斯这个名字，或许他是我的外祖父。”
变小的纳吉尼从他的袖口探出一点脑袋，难以察觉地轻轻嘶嘶了两声。
艾伦抽出魔杖戒备着，然后喊出了“斯图尔特”。如果前面的一切都只是巧合，他并没有安妮的血脉，那他们可能就要面临一个大麻烦了。
好在，接下来出现的是一本厚厚的族谱，而不是被触发的防御机关或者什么用作守卫的神奇动物。艾伦翻开到手的族谱，他在族谱树上真的找到了亮着的“兰狄亚洛斯.斯图尔特”，不过那附近并没有“安妮.路卡利欧”。他又对着其他几支细细的看过去，令他惊讶的是，他找到了已经熄灭的“安妮.斯图尔特”，从它延伸出来两个同样熄灭的分支，分别是另一个“兰狄亚洛斯.斯图尔特”，以及“奥西里斯.斯图尔特”。
应该就是这个了，艾伦心想。但为什么会是这样？
纳吉尼顺着艾伦的手臂滑行，她攀住艾伦的手指，支起身子，用蛇头点了点与“安妮.斯图尔特”同支的，还亮着的她姐妹的名字。
“奥黛拉.塞巴斯蒂安。”一名女巫出现在他们身后，无视艾伦直冲她的魔杖，对他微微笑了笑，“你终究还是找过来了，艾伦。”
7.
克雷登斯跟在阿不思身后，跟着他从伦敦跑到了约翰内斯堡，然后是圣保罗和纽约。等他们进入澳洲的堪培拉时，克雷登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已经跑过了小半个世界。”他说，“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不思笑着耸耸肩：“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不汇报给盖勒特吗？”
克雷登斯因为这个亲昵的叫法皱了皱眉，他盯了阿不思一会儿，但阿不思毫无要改口的自觉。最终克雷登斯带着烦躁的语气说道：“除非你们肯对我说实话。”
阿不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伸出双手想揽住克雷登斯的肩膀，但却被克雷登斯一矮身躲开了。阿不思只能摇摇头：“我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你总是宁愿相信盖勒特，也不愿意相信你真正的亲人呢？”
“你们觉得我很好耍，是吗？”克雷登斯恼怒地说，“动动脑子想想吧，当今最伟大的白巫师。你以为纽蒙迦德完全查不到英国的消息吗？阿不福思在校期间完全就是个不通人情的暴躁鬼，他压根就没有亲近过什么人，又怎么可能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你要知道，在一些年轻姑娘们的眼中，暴躁也可以是某种形式的潇洒。”
“我不想听你扯这些疯话。”克雷登斯打断他，“你还有几个地方要去？”
“快了，还有南京、莫斯科，以及不丹。”阿不思平和地回应他，“你看，我只是在为巫师联合会做准备而已。哦，你知道这个吗？竞选开始前三天通往不丹的大部分飞路网线路都会被暂时关闭，只留下几个专门的入口。”
克雷登斯撇了撇嘴：“你们阻止不了格林德沃先生的，从来没有他想要而不能得到的东西。”
阿不思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竟然奇异的带了一丝苦涩。克雷登斯把这种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他又沉默了，阿不思却主动的开了口。
“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克雷登斯，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问我。”
克雷登斯犹豫了，像是难以启齿一般。阿不思又叹了一口气，刚转过身，却听见克雷登斯咬着牙叫住了他。
“格林德沃先生预见到你们的行动了。”克雷登斯说，“你竟然将纳吉尼置于险境。她跟一个黑发男巫在一起，他是什么人？你给他们安排了什么任务？如果面对我们的追杀，他能保护好纳吉尼吗？”
阿不思看着克雷登斯笑了。
“你放不下她，克雷登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亲自保护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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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也是存在过法西斯联盟的，领头人叫奥斯瓦尔德.莫斯利，1934-1937年是最猖獗的时期，频繁活动，搞集会、游行示威，以当时的德国为目标和榜样，大肆进行反苏、反犹主义的宣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