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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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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来了这么些天两人就迎来了他们的第一场小测,这几乎是决定命运的小测,虽说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故属于不该来的怎么都来不了,还是不免的有些紧张。
一场二十五分钟的超短考试过的很快,考完结束后英语老师抱着一堆摞的整齐的A4纸嗒嗒嗒的走出了教室,没有老师的自习课真的让人喜上心头。
苏停闲面无表情,但目光直直盯着他的身侧,考完试依旧在认真写作业的乌言晨。
他都没有讲讲话的欲望吗。
苏停闲觉得离谱,这没有老师的自习课,居然还会有发自内心认真学习的人。
分出一秒的时间远眺一眼赵常,果不其然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偷看一眼斜后方的女生,她正在照镜子。
只有王钱盛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的人才会认真上自习。
这样才对。他以前的班级就是这样的。
灼热的目光几乎要产生温度,乌言晨先是感觉左脸有点麻,原本专心致志的解析着一道力学题的心有了种不看一眼浑身不自在的毛骨悚然,最后才分出余光瞟了一眼旁边。
那一眼,看的他心惊肉跳。
他看见苏停闲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看他偷买的物理作业,纤长的睫毛都遮不住眼下蔓延的一丝红意和水光,原本就清冷的长相现在看起来只剩了委屈和难过。
至于吧,那二十五分钟他不是就做了个英语卷子吗。
他难道经历了别的?
不明状况的乌言晨心里一紧,在他眼里苏停闲的情绪永远都是在平淡到嚣张这一阈值内发展,偶有低落但从没这么严重过。
他刻意放轻声音问道:“阿停,怎么了。”
刚刚有点无聊打了个哈欠顺便也想分析一下乌言晨作业上的受力图的苏停闲并没有意识到同桌的小心翼翼。
班上太安静了,轻声说话目前是必备的交谈方式。
所以他头也没抬,只是邋遢着语调回答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乌言晨喉咙一哽,越发紧张起来。
“阿停先说坏消息吧。”
“我考英语的时候一半的题都是蒙的。”
“那好消息呢?”
“我考英语的时候一半的题都是蒙的。”
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苏停闲又慢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这情况谁不得迷糊两秒。
苏停闲接着说着:“单词我只有小部分不认识但是那么小张纸考的全是语法时态,害 ,我的
英语卷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故作忧愁的叹了口气,
“好可惜,这个英语课代表的职位一定是落不到我头上了。”
皮这一下很快乐。
过度紧张的乌言晨放下心来,无奈的笑了笑。
修长的手指应着主人的动作轻点了点纸面,他模仿苏停闲的样子说:
“可是我都认认真真答完了啊”
“那你不会......”苏停闲乐不出来了,皱着眉头话说一半却被堵了回去。
“但我最多对一半。我有预感。”
行吧,他毫不客气的给了乌言晨一个白眼。
这什么人啊报复心忒强,这都要报复回来。也是,他要是没有这样的一颗事事跟他杠到底的决心也不至于初中三年都锲而不舍的跟他竞争着。
卷王,佩服。
苏停闲想着想着,居然肃然起敬了起来。
他盯着乌言晨的作业开小差,乌言晨以为他是对这本题很感兴趣。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推到苏停闲桌上,贴心的说:“阿停要是很想刷题就先给阿停刷吧,我还买了化学的。好在这里的教学内容跟我们之前一样,多练练也好。”
此时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但是在苏停闲眼里已经下课了。
一个人就像是一个环境小小的缩影,他已经透过乌言晨看到了那所他明明能进却又失之交臂的学校的样子。
是早有听闻的严肃,紧张。
说不失落,那是真的。
苏停闲点了点头,还是做出了一副感动的样子道谢。他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但也有一张舍不得面子的脸。
对乌言晨的佩服又多了一些。他居然能在那种恐怖的环境里心理健康的生活两年,等等,他真的心理健康吗?
想着这几天的各种不对劲,苏停闲对同桌的精神状态产生了怀疑。
感谢自己在有一个轻松的学习氛围的同时还有着强大的自学能力,才能让自己的高中生活过的又快乐又充实。
苏停闲在感谢上帝的同时又在唾弃自己。
他的高中生活就是看着别人疯玩自己默默学习,这才卷的有滋有味还轻松。不像现在都在学就有些压力和疲惫了。
他手腕微动,熟练的在笔下的图案上画出了受力图,一时间让那坨黑色的图案看起来更加复杂。
好了,总的来说他除了偏科有点严重之外还是很优秀的。
一旁认真写方程式的乌同志读不了他的心,错过了一系列丰富的心理活动。
下课铃打了,两人刚站起身要走的时候赵常就已经匆匆忙忙的拉着王钱盛跑出了教室,在跨出教室们之前甚至还抽空给教室里的两人甩下一句:
“我俩想去吃泡面,先走一步!”
得,四个人虚假的友情变的更为虚假。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们一直在跟赵常搭伙吃饭,然后就是多了一个王钱盛。
他们上次一起吃饭好像又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小学的时候乌言晨动不动就没有午饭吃。什么午饭被偷,被打翻,这种事情总会发生在弱小可怜的小乌身上。
后来苏停闲发现了,一开始是把午饭分给他,再后来自己也受不了了就撸起袖子干了一架,然后天天中午守着乌言晨吃饭。
现在想想,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自己荣获的校霸的称号好像为了保护乌言晨一架一架打出来的。
这东西就这么报答自己?
他们俩并肩走在路上,乌言晨此时与小时候已经判若两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狠狠伤害到了一米八都差点的苏停闲,校服短袖下面露出来的小臂粗细均匀,看着斯文却也不失力量。
为什么,苏停闲又在盯着乌言晨的小臂出神,完全就是在靠意念跟着他前进。
这种小时候营养不良的孩子长大之后长得这么高为什么没有长成一条细狗。
他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匀称的,孤儿院大发善心了?他找到好人家收养了??
实话说自从初二两个人开始竞争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关心过对方的生活,至少在苏停闲的眼里是这样。
所以他迄今为止都不知道乌言晨到底有没有被收养。
突然有点好奇怎么办......
在他神游的同时一只手默默伸过来牵住了他的手腕,随机一道与环境温度不同的热意开始自腕部向上蔓延。
手的主人没有过多表示,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专心走路,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们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却没有人会注意他们。苏停闲的脑子由一开始漫无天际的胡思乱想到最后只剩一个关注的地方,那就是乌言晨的手再往下一点点两个人就真的牵上了。
哪有男的走路上你拉我我拉你的?
他想挣开,但磨磨唧唧半天都没有行动,一直被拉着走到了买吃的的窗口前。
直到买完晚饭,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到餐桌旁落座。
食堂里的空气中的弥漫着诸多食物混合起来的气味,其中烧烤的香味占了头筹。这种驳杂的气味让苏停闲想起了小学学校背后的那一条小吃街,那时乌言晨没有钱,每次放学的时候总能看见他用期盼的目光看着那条小吃街。
他呢,他也没什么钱,不过每天早上有五块钱的早饭钱,吃完之后能剩下个一块左右,他就攒了两个多月带着乌言晨去小吃街吃了一顿。
现在......
乌言晨彻底长成了一个男人,再也不会露出小时候的那种目光。
不过那些都是小事,他也只有在今天被相似的新情境勾起了旧的记忆,乌言晨就算忘干净了也很正常。
“对了,你后来离开孤儿院了吗?”
话一出口苏停闲自己都愣住了,他原本不准备问的。
只是刚刚心绪翻涌,还是从角落里翻出了不甘的意味。
小时候他把乌言晨当最好的朋友,现在他的情况自己凭什么一无所知。
“啊?早就离开了,后来有一户比较富裕的家庭不嫌我年纪大收养了我,之后的生活也算衣食无忧吧。”
他只是简单的愣了一瞬,并不明白为什么苏停闲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不过说完后他又笑着摸了摸头顶,继续说着:
“阿停,我都快长到一米九了,那家的主人真的在很用心的培养我。”
那家的主人?好奇怪的用词。
怀疑还没真正显现,乌言晨那看起来好像很怜悯的目光倒是被苏停闲读懂了。
炸毛只需要一瞬间。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你只比我高了十厘米,像个竹竿一样的倒同情起我来了。”他面无表情的冲乌言晨做了个国际手势,依旧不爽。
“你小心自己什么时候被人家用去晾衣服了自己还不知道。”
我一般很和善很文明的,苏停闲心中含恨,但是尊严问题不能低头。
都怪你,当我当着这一大群假人的面抛却了一点宝贵的素质。
他用死鱼眼瞪着乌言晨。
罪魁祸首确认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