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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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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王老师的上课速度和效率，短暂的喜悦过后庞大的知识点输出让学生根本分不出精力想别的事情。
笔尖在纸上飞速跃动，沙沙声传出的同时伴随着一个个形状优美的字母成形，苏停闲只是手上不停，还是抽了些时间来发呆。
无他，王静讲课的速度太快了，有些东西她好像默认学生都知道，但苏停闲明显就活在状态之外。
耳旁传来不属于自己的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好不容易抄完黑板上最后的句子，他趁着老师讲话的功夫飞速扭头看了一眼右边。
哪想目光所至的第一点就是乌言晨深黑沉静的眼眸。
他们在课上那空歇的片刻对视了。
慌忙收回目光，又见王静把写满了的一块黑板擦了个干净，接着手腕转动，在黑底上生出白花。他也就跟着忙碌起来了。
一节课四十分钟实际感觉起来似乎只有十来分钟，时间过的快的代价是大部分学生下课之后都默默揉了揉手腕。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工工整整的排了一页，苏停闲分外满意的看了一眼就合上了本子。
他喜欢笔记本被写的干净又充实。
虽然这种记笔记的方法很浪费时间，但莫名的也成了一种在他之前生活里最有效的解压方式。
温热的气息突然凑近，一道宛如优扬古调的声音缓缓说着：
“阿停的笔记记得这么好啊，待会给我看看呗。”
沃焯，你有病啊。
苏停闲被乌言晨好像是刻意压低的声音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挪的稍微离乌言晨远了一些，支支吾吾的答道：
“你要看就看你别这样，恶心人。”
说着手上就要把本子推过去的动作一顿，苏停闲突然想起来他们上课的那个对视，眯起眼睛，周身突然有了一副发现华点的架势，他问道：
“不是，你上课的时候不是还有时间看我吗你没时间记笔记？”
“啊，不是的，你看”乌言晨把自己的本子拿了过来，上面是排列不规则的鬼画符，一般人看不懂。
“我记了，之前的老师上课节奏跟这个差不多，我比较习惯速记，这些我会挑个时间把没记住的再详细誊抄一遍，只是阿停的笔记写的很好看，我想看看。”
他看着那些只有自己的主人才能看懂的符号，借着乌言晨刚刚的描述想象出了他们上课的样子，一时间心中浮现起无力感，无论是对现实，还是对眼前的人。
他本来也可以和乌言晨一起上那所最好的高中的，但是......
苏停闲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想象继续生发，他怕自己再想下去就会忍不住问乌言晨到底为什么。
两年过去，他已经不想再去质问了，也不敢问。
毕竟在哪里上学对他来说都差不多，不是吗。
气氛很明显的低沉了下来，乌言晨不知道怎么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阿停，你不喜欢别人看你的东西吗？”
他这副样子特别像想和你贴贴却又不敢贸然靠近你的温柔小狗，只能原地踟蹰，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你。
外加那副刻意示弱的语调，像极了撒娇。
至于吗？苏停闲是真的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和过去真的太反差了。
不过恰到好处的示弱让他的心情真的平缓了一些。
“你看吧，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看见你鬼画符一般的字有点...”他好像是在斟酌用词
“有点让我这个不懂的人震惊了。”
“好吧，阿停什么时候想学我可以教你，虽然难看了一点但还是很有效率的。”
乌言晨知道那话是在敷衍他，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问。并且看他那个反应，刚刚的低迷多半和自己有关。
“别了，我喜欢整齐的笔记。”
手指又把合上的书页撩开，整齐排列的字母再一次愉悦了苏停闲。他用指尖点轻点着纸面把本子推了过去。
赵常上课的时候因为太无聊睡着了，此时的班级抛却他们两个居然是寂静无声的。
在这种安静里，苏停闲轻言着：“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再多‘激活’几个人吗？”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到了只有乌言晨听的地步，却依旧似一颗投进湖里的炸弹，激起浪花千层。
只不过巨浪翻涌的声音被乌言晨藏在心里，脸上遮盖上疑惑的表情。
“当初确实是我们商量着要按兵不动，尽量不激活其他人，但是这几天下来我们和赵常他们产生互动的时间也不算了，他们没有任何危险举动，今天的事情更让我发现激活的人多了不一定是件好事，但我们继续安于现状的话一定不是好事。”
他指了指摊在乌言晨面前的笔记本,接着说道：
“你说你自己英语不好，虽然你会速记法，我还是想问你这些东西你都能理解记住吗。”、
不出意外乌言晨摇了摇头，他记得住单词，考试的分数也总是勉勉强强，但他在语法这一方面很薄弱。毕竟花在英语上的时间太少了。
“所以接下来王静选出来的英语课代表我觉得我们可以接触一下，你觉得呢？”
兜兜转转说出了作为学渣的真正目的。
苏停闲从来没有打心底觉得自己会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毕竟这很明显不是正常的世界，所以在这里多学一点百利无一害。
他的想法很质朴，让人说不出反对的话。
乌言晨想拒绝，但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相信就算是失忆前的自己也会想拒绝，那篇日记的最后一句话确实一点不假。
他是个自私的人。
默默的舒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拳头，乌言晨强行扯上一抹笑。
“好啊阿停，刚好有问题就有人可以请教了。”
如果放在昨天面临这样的情况他会想出什么样的理由，会有什么样的原因去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呢。
乌言晨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想再让他的阿停跟更多的人接触了。
回想这几天，自己一直呆在阿停身边，能不让阿停参与的社交他都一个人处理了。
以前的自己也会这么想吧。
想让阿停只属于自己，真的太自私了。
眼中呈现的是苏停闲得到赞同后轻松的表情，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默默的收容进了脑海里保存着，连带翻涌起了以前的记忆。
在上小学的时候他们是亲密无间的，那时候他的世界只有苏停闲一个人。
乌言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出生的，但有记忆起他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里，孤儿院比较老旧，孩子又多，一天三餐不济很正常。
孤儿院院长说他是被人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已经取好了名字，乌言晨，是清晨，是希望。
就算名字有这样好的意义他还是被送到了孤儿院。
小学的时候因为长得太瘦小了，被同学欺负是常态，直到苏停闲出现。
苏停闲那个时候个子也不高，打起架来却是以一当十。小学的时候因为总护着他所以被班上的同学一起排斥，他们俩是对方唯一的好朋友。
可是等上了初中，苏停闲反倒因为会打架被那帮刚进入青春中二期的男孩子崇拜起来，苏停闲
还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但他好像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所以他后面才会拼命的在各个方面和苏停闲竞争，当朋友会被遗忘，但对手绝对会使对方如鲠在喉永远都咽不下去。
他是个自私又邪恶的人。
志同道合很难，乌言晨知道自己在苏停闲心里绝对称不上志同道合，苏停闲后面甚至越来越讨厌他。
可他不敢赌这个学校里这么多人会不会有能让苏停闲觉得志同道合的人，假的也不行。
好不容易一键重来，他不想再经历一遍慢慢被抛弃，被遗忘的过程了。
“喂，你在想什么呢？上课铃响了都听不见。”
眼瞧着乌言晨的目光越来越深邃，苏停闲被盯的心里发毛，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没事。”
温柔的表情再一次浮现，乌言晨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刚刚想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确实和阿停说的一样，阿停的提议是对的，我们不能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这样永远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他在苏停闲出声的一刹那彻悟了。
他以前是个懦夫，今非昔比，过往就不可能重现。
“是吧”苏停闲刚说完就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那个和他高中数学老师一模一样的女人走了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她不仅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一样。
好比她刚进教室，把作业本往讲台上面一放，就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们说我还能说你们什么好，昨天上课刚讲的例题作业交上来一团糟，还有好多人把那道题空着。”
说罢又长叹一口气。
“你们真的让我感觉，白费功夫啊。”
对味了，苏停闲表情复杂。
因为数学老师长相朴素，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嘲讽人的感觉，反倒能让人感觉出她是真的非常无奈。
“你们数学老师这么好玩的吗，我们数学老师就是个不够言笑的老头子，无聊死了。”
乌言晨的纸条悄悄推了过来。
实话说，这样的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诡异归诡异，但也给了他一种参与苏停闲高中生活的快乐。
“是啊，她讲课也超棒，认真听。”
纸条又被推了回去。
“好”
乌言晨在心里认真回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