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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舞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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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凌赫请你喝酒?”
“说是他替我照看的那株雪藻,今日就要化形了。”
映波顿时哑了声,算算时日也的确是到了,她垂着头嘟囔着说:“怎么偏生是这个时候。”眼看兰京汇聚的妖力越来越多,清千易这个时候竟然想着离开。映波拿起请帖左看右看,也确实不像个假的。
“放心吧,我已经同太初观那边说过了,而且你和灵韵都在,有什么好怕的。”清千易走进树干,走前用扇子敲了下映波的头,“撑住啊。”
凌赫带着迟到的清千易拨开珍珠柳的枝叶踏进冰窟,雪藻化形的女孩泡在冰池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清千易和凌赫就这么看着她,“没想到她倒是取了个女体。”清千易看着为雪藻准备的男装,有点尴尬。
“谁叫你处处留情,这下好了,望舒台接下来不知道得有多热闹,你有的忙了。”凌赫打趣道,雪藻也注意到了他们,她下意识地往池子后退去,不言不语,眼中带着惧色。
清千易浅浅一笑,迈步向前。霎时冰雪消融,草木齐生。见是清千易,雪藻才敢向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雪藻先一步抱住清千易,往他耳侧靠去。
凌赫看见这一幕,用羽扇遮了面,可他没看到,就在雪藻抱住清千易的瞬间,清千易的脸色微微变化,但又很快平复。
灵韵接走雪藻时,雪藻担心地看向清千易,清千易依旧浅笑着,肯定地点点头。雪藻方才安心地离去了。
凌赫他入了魔道?
清千易默声打量着斟酒的凌赫,手中不断地转着酒杯,看着酒面的颜色在月光折射下不断变幻。
着实不像。
“怎么了?这刚刚才酿好的碧罗饮,再不喝就浊了。”
凌赫的笑颜如初,清千易不疑其他,放心喝下。
“没事,我们俩也很久没有碰面了,不如,就多喝几杯。”
清千易放下酒杯,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结界。
“好!”
凌赫仰头大笑,二人在冰穴中痛饮起来,隔绝了外世尘嚣,只遗放下重担的放浪之心。
而另一边树干中的通道已经完全闭死,映波和系灵韵二人正在集中精力重新打开闭合的通道,雪藻坐在一旁的圆石上,低头不断撕扯着衣角,心底暗怨自己没有能力协助。
天际一道金光划过,映波率先收了灵力追着望向那光源所在。
“怎么了?”雪藻见映波停下,抬头问道。
“原来是云洛副使,怪不得入了湛阳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系灵韵也收了灵力,三人并站在石台边缘,极力寻找着那道金光。
“我好像看到它往那边去了。”
雪藻指向王城那一团灯火通明处,映波和系灵韵望了双方一眼,心底打定了主意。
宴会上,辰逸纭领着云凌来到众王前。
云凌感叹汝王府的华贵,相比之下,璟王府只能算是个普普通通的宅院。
她一路上也听了不少消息,说是新帝登基时无子,只有一名孤女,新帝深情,除了裴妃不愿再立其他妃子,故此力排众议,在众王中择了一位合适的王爷立了储君之位。
“当然是,图她好看呗。”汝王辰逸谦捧着酒杯哈哈大笑,身旁的苑南珍听了,娇羞得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二人恩爱异常,辰逸纭与柯蓝烟也十分羡慕。
云凌在府内东绕西绕,寻找着那时散出的妖气。今日她穿了一身墨色绸缎的道袍,袖口用蓝线绣着云彩,相比其他华服装扮的女子,这副打扮总是惹眼了些。
她打听了些那名天竺舞女的消息,这些日子倒是无事发生,难道是她多虑了?
云凌如此想着,脚步来到了自己布下阵法的地方。果然,阵法已经被破坏,还缠绕着缕缕黑气。
黑气吞噬了云凌所有试图驱散的法术,反而变得更加强大起来,看来短时间内没办法再布阵了。
一无所获的她重新回到汝王府的院内,刚一进院,燕祺就抓住了云凌的衣角。
初时,云凌是慌的。
她本可捏个法术叫燕祺当场抓空,可她静下来想时,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了结,再这么逃下去也是不行的。
“凌凌,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你以前经常来梧州看我,给我好吃的糕点还有漂亮的衣服。”
云凌被请至了晏家席上,侍从赶忙端来了许多吃食,云凌一口都没动,燕祺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如今你舅舅舅妈也应当同你讲过了吧.....关于我弟弟,还有你娘的事。”
“嗯,讲过了。”
“那他们有没有同你讲过,我们希望你和你哥哥回到燕家来,在兰京生活。”
云凌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燕祺见事情尚有转机,便接着说道:“其实当年这事其中有误会,我们......”
“我知道。”
燕祺还未说完,云凌便打断了她,“我爹娘,他们往生前与我说过。”
此话一出,燕祺和燕归春愣在了原地,又听云凌继续说着:“他们的意思是,无论我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们都会理解。”
“那你.....”
燕祺还想说些什么,云凌起身向他们行了仙家最高的礼数。
又听她说道:“姑妈,姑爹,如今云凌已入了仙门,此番下山试炼,师傅对云凌寄予厚望,亦难以辜负,试问世间岂有半途而废之事,此为一难也。我虽知当年之事实为误会,但舅舅舅妈难以消除心中疑难,也不会因我一家之言就此放下心结。”
“云凌是舅舅舅妈养大的,自然是要听他们的意思,三来....云凌身怀异骨,呵,说来姑妈可能不信,云凌身上这副琉璃骨是妖魔必争,自小时便引了许多妖怪,待在兰京,必会连累...还望姑妈理解。”
燕祺和燕归春听了云凌这么一大串话语,都默了声。过了许久,燕祺才开口,她坐回了席上,神情语气带着失望。
“既如此,你打算在兰京待多久?”
“还有一个月,喝完璟王殿下的喜酒便走。”
说罢,璟王那边的小厮便跑来请云凌入宴,云凌一转身,便看到了躲在暗处偷听的燕家兄妹,见云凌要走,燕昀瑶便拉住她询问道:“你真的不留下吗,兰京可好玩了,这世上还有塞外风光...我们都可以去看看的。”
云凌听了此番言语,笑着摇摇头。“我此番下山广送名帖,也能游的了这天下。”
燕昀瑶撅了撅嘴,但还是不肯放下云凌的衣袖。一旁的燕昀尘劝了几句,燕昀瑶这才离开,她回了好几次头,眼中带着不舍。
“你莫怪小妹无礼,她从小便没个贴心姐妹,长姊又长年在边关戍防,所以她挺希望你留下的。”
燕昀尘领着云凌走向汝王府的内院,灯花灿烂,拉长了二人的影子。
“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燕昀尘顿住脚步,看向云凌的双眼。
“你方才说了那些话,我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一条,你只是说云夫子夫妇如何想,那你呢,你又如何想?”
云凌呆住,耳边只余风声呼啸。
舞女厢房内,罗伽蒂将黑天塑像放在月光之下,淋上用月光晒过的清水后,在它周身撒上新鲜的花瓣。
她双手合十,闭目颂着经文。
这几天她已经感觉不对劲了,首先是在天竺驿站时苦行僧送她的两串香珠手串无缘由地断开,然后就是房间里传来扫地的异响。
接着到大仪后,就是无意识长时间地昏睡,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也奇怪了起来。
祷念完毕,罗伽蒂的心平静了许多,那尊湿婆依旧闭目,神色安详地享受着月光沐浴。
献舞的时间将近,罗伽蒂坐在镜前佩戴首饰,周围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罗伽蒂一不小心将一串金钏拂落在地。
她弯腰拾起,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她的身子僵住,不敢再抬头。
眼角余光处似有孔雀尾羽飘落,她起身寻找那片尾羽,却看到镜中自己的影子从未动过,果然自己的疑虑是真的,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了。
云凌迟了一柱香时间。
席上汝王与一名华服男子有说有笑的,辰逸纭也在一旁伺候,见云凌来了,辰逸纭向她招了招手,汝王和那名中年男子也注意到了云凌。
“皇叔,这就是与你说过的云凌。”
柯蓝烟笑着挽住云凌的胳膊,朝那名华服男子走去,云凌有点不知所措,柯蓝烟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后,云凌便任由柯蓝烟拖拽了。
“云凌,见过陛下。”
皇叔?云凌诧异地看着这个与辰逸纭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辰晗昱看了看云凌,微微皱了皱眉,冷声说道:“今日是汝王妃寿宴,怎的穿成这样?”
云凌看了看这身蛛丝墨袍,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又听那男子说道:“听说你收了燕家姑娘许多衣裙钗环,怎么一件都不穿?”
“此处有妖邪,穿那些不方便。”
辰晗昱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酒杯说:“无妨,太初观的辽丘真人在此,你无需费心,还是换身鲜艳点的衣裳吧。”
云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柯蓝烟拉走了。
屋檐上,修贤与辽丘真人望着盘旋在汝王府的那团妖气,青石路上,一名檀衣道子缓步而行。
“师傅,把这两个麻烦留个那个小娃娃真的没事吗?”
夜风卷起辽丘真人的鹤羽宽袖,露出了别在手臂上的薄剑。
“你还是太低估琉璃骨了,收拾那只孔雀还是足够的。”
“那.....”
辽丘看向那名檀衣道人,面露忧色。
“这个?”
修贤手中运力,檐上砖瓦袭向那名道人,那道人蓦地停住,抽出拂尘打碎了砖瓦,他寻了许久,都未寻到修贤和辽丘的踪迹,明明二人就在他面前最显眼的位置。
“没事,就是个走了歪路的散修,功夫比你我还差点,比小娃娃高些,反正我们在,小娃娃专心对付那只孔雀就可以了。”
辽丘“嗯”了一声,又看向府内,修贤则将手中一片鹤羽送向了那棵杏花树的方向:“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换好衣服的云凌被推上了席,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辰晗昱抬眼,盯着她看了许久。
一旁的王爷们也停下了动作,看着这个被硬推上来的美人。
辰晗昱敛了敛领子,走到僵住身子的云凌面前,端详许久后,摘下了她头上繁复的金钗,又吩咐人道:“把库中那套...苏先生的银饰拿来。”
他是皇帝,云凌不能对他怎么样,她只能忍着不悦站立在原地等着他装扮,银饰上头,辰晗昱又摘了两朵茉莉花别在她鬓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姑娘还是佩这银饰为佳,方显得清丽,苏老要是看见自己的银饰能被适合的人戴上,泉下也会有知的。”
“苏先生会的。”未等云凌开口,倒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说了话,云凌往身后望去,那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穿着檀衣道袍,手持青玉拂尘,缓步而来。他捻着长须,短短地瞥了一眼云凌,眼神中带着轻蔑。
“寂风见过陛下。”
“寂风,你来的好,如此一来,云姑娘便有帮手了。”
辰晗昱笑着走下座位,迎着寂风道人上了座。“哦,姑娘是仙家弟子?”寂风看向那个贵女打扮的姑娘,眉毛挑的老高。
“是,吾名云凌,是玉苍山拂云真人门下弟子,不知前辈是哪门哪派?”
云凌见着了同修,心内自是欢喜,但此人不知为何浑身散发着幽凉诡谲,不似正门弟子的清彻明朗。
“在下只是一名散修,仙师大名早有耳闻,寂风甚是佩服。”
谁不知道这几年拂云真人和昆仑闹得僵,没了昆仑,拂云这几年活得跟散修无异,在仙界的大多数人眼里,是凄惨不堪的。
但凭着剑法,拂云还是能够在仙界立有一席之地。
就不知她这徒弟........
寂风眯起了双眼,眼神中带着考量。
席间热闹,云凌被渐渐放下了防备之心,偶尔和寂风讨论着修道之理,饭菜逐渐上桌,耳边闻起一阵锁链镣铐之声,几个胡奴被牵着进了房内,那几个奴隶中有老有小,发色各异,衣衫破烂,身上还有未愈的伤口。
带奴隶上来的男人是新晋的将军,一眼就瞥见了坐在席间的云凌。
他看了云凌一眼,随后向辰晗昱拱手施礼。
可云凌没看他,那些胡奴簇拥在一起,用恐惧的眼神打探着四周。随后,那些胡奴被牵扯着分给了诸王,诸王戏弄着他们,在他们的旧疤又添了新痕,就如当日元靖之戏弄着那只修为不足的狼妖一般。
她看向辰逸纭,辰逸纭早已不在座位上,而是和柯蓝烟领了个小姑娘过来,“他们是羯罗族的流民。”似是知道云凌想问什么,辰晗昱开了口。
羯罗族?
云凌对这个词不陌生,思忖之中,一名少女颤颤巍巍地端着一斛白玉珠到来,裙摆下脚尖的锁链依稀可见,那少女面黄肌瘦,弯腰驼背,走路的姿势极为难看,手背上是经年累月的伤。
少女用极为不标准的官话说道:“请璟王殿下收下。”
辰纭逸点点头接过,“你受伤了?”云凌瞧出少女脚踝的新痕,关切地问着,少女飞快地摇摇头,转头难堪地看了将军一眼,将军严厉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少女不敢多留,被将军身边的士兵恶意推搡着下去。
云凌好像知道那名少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欲站起,辰晗昱的声音从她身边飘来:“姑娘心善,可不该怜羯罗族的蛮夷。”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可他们也是人!”
“他们也曾经残杀过我朝子民,这是报应,并非恶行。”
“姑娘,还是坐下观赏歌舞吧。”
“可......”
云凌正欲说些什么,周围乐声四起,一串一串的铃声拉走了众人的注意力。白纱撤去,伴舞者手持着一盏银杯翩然登上金莲台,她们边唱着清丽的歌谣,边踏着舞步来到席间献上美酒,异香和象牙色的轻纱撩去了众人的魂魄,云凌也暂且不再理会寂风,二人也沉在异域舞蹈之中。
玉酒送毕,那些舞者欢跳着,拉开了最后的金帘。一名蒙着釉蓝色头纱的天竺舞者踩着音乐来到了莲台上。她的服饰与那些伴舞者相比更显奢华艳丽,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缀着金银。
她于莲台上立定,那些伴舞者簇拥着她起舞,她也配合着旋转,一面缓缓地揭开了头纱。
头纱下,一双美目如莲,孔雀蓝的瞳孔看得人神魂激荡。
这一看,云凌浑身被活生生地钉在原地,那舞姬唱着歌,走向云凌的方向。
“坎那啊,你为何要戏弄于我,我心实是委屈,你叫我向谁诉说?”
舞姬渐进,露出凶狠一面,裙边金片化作雀翎攻向云凌,云凌下身不动,向后倒去,避开了雀翎。随即便运力解开了束缚,握剑攻了上去。
众人神色如痴,云凌虽有心法护体,没有入这幻梦,但是身边的人都陷了进去,在他们眼里,台上的舞姬依然在旋转,甚至时不时地与他们互动,还邀了那位璟王的贵客上台共舞。
实际上,那几个伴舞已经化作了孔雀妖手中的翎羽利扇,而云凌正运着铁剑,在莲台上与她拼杀。孔雀妖身手灵活,手中利扇不时分散成翎羽向云凌攻击,台下的寂风看得津津有味,心底称赞了几声。
耳边音乐更盛,衣裙反卷间,香气愈发浓郁起来。云凌闭了五感,任凭利羽在肤上割出伤口。趁着孔雀妖攻击的空档,她速掐手诀,诛妖符文泛出金光,寂风见此也用浮尘挡住,孔雀妖尖叫了一声,被逼出舞姬体内。
她霎时展开蓝绿色的尾羽,上面的绿眼射出刺眼的光芒,云凌闭眼,转身避开,寻了空处提剑攻去,孔雀妖吓得收起了尾羽,正当铁剑将刺到她眉心时,一条金色软鞭猛地打在她们中间,尘土扬起,云凌被尘土迷了眼,朦胧之间只看到一双金色的大眼睛。
尘土散去,一曲也毕。云凌和舞姬都刚好踩着乐声伏倒在地,裙摆似花一般散开。
众人掌声不断,云凌欲探妖邪声势,谁知舞姬倏地抬头,向云凌妖冶一笑后,携着舞姬的肉身破窗而逃。
带有幻像的香粉随着破窗而逝,消散在风中,几个乐器演奏者露出迷茫的神情,人们这才“苏醒”过来,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五感恢复的云凌渐感痛觉,一摸腰间也是意想之间的湿润。“凌妹!”辰逸纭和柯蓝烟几乎是同时出声,辰晗昱一摔杯子,怒问身边看了一柱香热闹的寂风:“为何妖邪入侵,你怎么跟不相干的人一样!”
“陛下息怒,寂风一时被那大妖所迷,这就去追。”
寂风说着,便卷袖飞去,无意间与云凌对上了双眼。追是肯定要追的,不过他能确定的是,那妖与他一样都是魔道同修,他倒是要追上去问问看,那么多修仙人,为何就只针对女娃呢?
云凌被辰逸纭搀扶起,又要作势往外边去。
柯蓝烟拦住她,急切地说着:“怎么又要往外去,哎呀,有寂风道长在,你歇歇吧。瞧瞧你这伤。”
云凌不放心寂风,刚才他在席上可是清醒的很!可是为什么寂风会帮向那个妖邪?
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云凌心中也落定了这个答案,她害怕到时二者联合起来,就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
况且,那个舞者是无辜的。
云凌追着孔雀妖来到百官席内,燕昀尘远远地看见两道人影边打边掠过席间,她们在府内追逐着,来参加宴席的人乱成一团。
众人只当王府内有了刺客,有人上前尝试援助,都被孔雀妖杀害。
“你这妖孽,把那舞姬的肉身留下!”
那孔雀妖飞上檐角,蓝绿色的尾羽凭空垂下,“有本事,就来拿。我给你一柱香时间,若追不到我,她就只能成为我的炼丹炉鼎了。”她摸着舞姬的脸,邪魅一笑,跃出了府外。云凌也追她而去,却牵扯到了腰部的伤口。
孔雀妖见云凌颓势,舍了那舞姬的肉身从高空抛下,趁云凌不备之时,一根根利羽直射她而去。
云凌接过舞姬,一时无力招架,只能捏了一个召风决吹乱那些利羽。谁知风沙过后,孔雀妖双手延出一双毒甲破开云雾,直逼云凌的喉咙而来。
云凌刚想拿剑抵挡,一柄银剑就挡在她与孔雀妖中间。
燕昀尘?
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