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宫墙一壶酒》Sunsix

2、弘治十八年 日常嬉闹

　　弘治十八年，五月。
　　“阿寿，夏氏那边，刘瑾安排得怎么样了？”捧着一本枯燥史论的小少年百无聊赖地抬起头，看向在一旁正襟危坐的朱寿。
　　半刻前，小少年嫌弃朱寿站得如块木头，严重打扰了自己钻研经典，故强制叫他坐下了。
　　朱寿看了眼被潦草画迹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名作，眉心不由得跳了跳，颇具无奈道：“殿下，您今日的课习，老师是要检查的。若是未过老师那一关，明日内阁的那些大臣们，许是又要同皇上去批斥您的不是了。”
　　“说便说去呗，天天叫我学这学那，这也要通，那又要精。皇帝要是什么都学会了，那还要他们吃什么官家俸禄？”小少年撇撇嘴，皓腕支着下巴，抱怨着。
　　朱寿习惯了少年的这般模样，索性不接话，如常继续闭目静思。
　　小少年却生出了些作弄人的小花样来。
　　悄悄地放下笔和书，捏着衣摆轻轻起身，踮起脚小心翼翼地移到朱寿面前，小少年正蹲下身去时，朱寿睁开了双眼。
　　“殿下，属下原以为您是要取书亦或笔墨。”
　　四目相对，少年有些许的尴尬，忙直起身子轻咳几声道：“嗯，对。我只是想叫你帮我拿本书而已。”
　　朱寿眼中闪烁几分，从小一起长大，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家殿下贪玩成性，对有关治国平天下的内容兴味甚少，可却偏偏同做君主没什么大关联的事情兴趣盎然，骑射武艺那可更是心头好，叫一班太傅们可算是操碎了心。故佯装不解地说道：“殿下要取什么书？您回案前坐着，属下去帮您取。”
　　小少年原想朱寿自是懂他心意，定会给他个台阶借着下，却不知朱寿如此地“不识抬举”，心下微恼，瞠大了眸子瞪着朱寿。
　　自己方才只是想玩弄一下阿寿细长好看的睫毛，哪是想取什么书啊！书架上的坊间逸事前几日净叫老师收了去，换上了这长篇，那大论，自己上哪知道那篇目是个什么？这下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在阿寿面前丢了面子。
　　小少年眼珠子滴溜一转，脑子里“砰”地就冒出来个主意，叹了口气说：“先前那些迂腐的夫子都同我说，学习切不可半途而废，朝三暮四。父皇也叫我听他们的话。刚才想到，我手头的那本经典仍未钻研完毕，理应先将此课业学习完毕再阅读其它。”
　　边说还一边走回了位置，规规矩矩地坐好，捧起书来“津津有味”地咀嚼那生僻晦涩的文字。
　　朱寿见状，嘴角偷偷地拉开了笑意，他的殿下，向来有趣。
　　又故意说道：“殿下若是需要取书，唤属下一句即可，切莫再偷偷摸摸地起身了。”
　　少年被语噎，暗生闷气。只觉这书上的字岂止难懂，看上去那更像是想要吃了他才是，于是便对着那书本龇牙咧嘴了一番，心中想的是：“该死的字，该死的朱寿，看看最后是我吃了你们，还是你们吃了我！”
　　虽是储君，却终究存着些孩童心性，在外人面前倒也偶时摆出个储君的模样，在这亲近之人面前，跳脱本性展露无遗。
　　朱寿似是看穿了小少年的想法，故又带着笑意补充道：“属下失礼了。但是殿下，那书本是绝不会成了精起来吃了您的，您今日的课习若是过不了关，明日少师想必是想吃了您了。”
　　“谅他也不敢！”小少年嘟囔着，同时骄傲地抬头挺胸，一本正经地看起书来。
　　倒是把自己前次抬头问了些什么，忘了个一干二净。
　　朱寿心下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小说并非历史，请注意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