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捕蛇者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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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白大褂的齐令之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然而，天使与妖精之间的转变，只需要一个具备高超学习模仿能力的大脑。
纪律一抓住她煽风点火的手，脸色通红，尽量平和地说道：“齐医生，你已经不怕了吧？我走了。”
齐令之一个不注意，纪律一就飞也似地跑到了齐令之家门口。
等到齐令之慢腾腾走出卧室一看，哪儿还有人影？
“诱蛇入彀，需计之长远，不急于一时。”
齐令之撩了撩微湿的长发，往美国打了一个电话。
“喂？给我查一个人，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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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等坐上夜班出租车，回到奶奶家的时候，纪律一还是感觉有些脸上发烧、心慌气短。
简单洗漱过后，纪律一躺在床上昏沉沉地想，齐令之也太可怕了，她这样的人，要什么人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自己呢？况且她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很明显地，她对自己有欲，但那种欲，是来自于心理上的占有、征服，还是源于生理吸引，源于......那次醉酒后的意外？
纪律一闭上眼，脑海里自动拼凑起当晚的画面......起初她全然断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齐令之五次三番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渐渐是有回忆起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虽然记忆并不完整，但那天的感受......齐令之温柔的安抚，她不可自控的颤抖，还有齐令之一次又一次伴着水面波纹的妖娆起伏，雪白的肌肤与瓷白的浴缸相映照，她勉强微微睁开的眼，看不清大概，只以为身在白云环绕的梦境，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又一个年头。
“小一，姐姐还想要，你醒来......不要怪姐姐好吗？”
“呃～唔......啊～呃～不——唔......”
她仿佛变成了待宰的羊羔，酒后无力的推拒，对于正在兴头上的人毫无作用。
齐令之的眼里闪着光，眸色却是暗沉，里面不知是欲还是什么，浓得让人看不清......
“啊！唔——”
她被再次一探到底，皮肤在水里泡得都快起褶子了。
“小一，我......我——我特别想要你......你......想姐姐吗？”
“姐......呃～啊......姐～姐？”
齐令之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把她送上云端，温水本应早已凉透，却因为水中人的运动持续保持着灼人心的温度......
纪律一忍无可忍从床上坐起来，薄薄的空调像是像着了火似的，烫得她全身都发热。
“齐、令、之！”
今晚一定是齐令之又开始摸来摸去，害得她回想起该死的羞耻画面，缺失的细节一一补全，让她恨不得跑到哈利波特魔法世界买一根可以抽取记忆的魔法杖，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这些令她屈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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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然得而腊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踠、瘘疠，去死肌，杀三虫？”
欧阳忽觉好生残忍，把书放回桌面，“怎么看这个了？中学文言文？我都不记得了。”
齐令之客气笑笑，“温故知新。”
“温故？这有什么好温的？”
“学中医......”齐令之趴在书桌上补觉，迷迷糊糊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捉奸啊......”
欧阳把两个卧室门都打开看了看，又折返书房，“咦？小混蛋呢？走了？”
“嗯......昨晚就跑了。”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笑死我了——欸？你妈不是就是中医？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很懂这些啊，这基础的以蛇入药，还用学？”
齐令之不想搭理她。
“我就不明白了......我教的方法应该很管用啊，为什么对小混蛋不起作用呢？”欧阳在书桌旁踱着步，“你是不是技术太差，那次把人给惹毛了，再也不想和你——”
“你技术差！你全家技术都差！”齐令之‘哗’的一声，起身去了主卧，‘啪嗒’反锁门，隔着门送客，“滚你丫的，赶紧滚！”
“啧啧......这还恼羞成怒了？技术差没关系啊，我教你就是了......我告诉你啊，我有一套珍藏视频，那里面——哎！”
欧阳靠在主卧门上，冷不防门开了，她一个没注意差点摔齐令之身上。
“拿来。”齐令之伸手。
“哈？在我电脑里啊，我回家发给你，这东西——”
欧阳话还没说完，门‘嘭’的一声又给关上了。
欧阳摸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啧......这也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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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时，纪律一接到周仰光的电话，说是警方已分离出墙内尸体，确认死者身份确实是陆霆。至于什么时候死亡、死因是什么，得等法医检验出来才知道。不过他们警方已正式立案，陆霆妻子马小珏也作为首要怀疑对象，被叫到警局审讯。
“审讯的结果呢？”
“马小珏不承认是她杀的，她说她不知情，那面墙也不是她买的，装修的事都是她哥一手操办......”
纪律一把手机放在床上打开免提，一边听一边起床换衣服。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我不能跟你说再多了......如果想知道更多，除非你以律师身份正式参与到案子中来。”
“嗯，你意思是？”
“纪教授，我想让你......唉......其实除了马珏，还有一个人也被列为了嫌疑人......”
“你说的是李子萱吧。”
“对......既然你猜到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件事最开始其实是李子萱找了我，在马珏报失踪之前......”
“李子萱和陆霆是什么关系？”
“是......是情人。”
“嗯，你继续说。”
“李子萱说陆霆很久联系不上，打电话给我说想要报案。我告诉她只有家属才能报，她这种......不被法律认可的关系，是不能作为报案人的......更何况李子萱并不想公开她和陆霆的关系，如果想要立案，必须得马珏或者——”
“等等，你为什么叫她马珏？不是马小珏吗？我一直以为你是口误就没......”
“噢，这马珏是她原名，她比陆霆其实要大几岁，当时谈恋爱时陆霆并不知道她的年龄，她为了显得年轻些就改名加了个‘小’字，也说是算命先生说的，这样会旺夫。我们现在在调查她以前的事，所以说顺口了就叫马珏了......”
纪律一扶额，不予置评。
“农村人么，总是信这些的。马珏改了名字后不久就和陆霆结婚了，婚后陆霆的事业也确实发展得越来越好。直到前两年，他们闹离婚，马珏发现了他外面有人，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便要求离婚可以，但全部财产得归她......”
“你觉得李子萱有可能吗？”
“什么可能？杀人？不可能吧......我就是不相信是李子萱干的，但陆霆尸体上有样东西是李子萱的......所以......所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做李子萱的辩护律师，如果情况真的对她不利，我——”
“你怎么能确定她不是凶手？”
“她如果是凶手的话还会事先找我说吗？上次我问她，她把和陆霆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她没有杀他的动机。”
“我觉得这些事还是你们警方先去调查清楚吧，现在找律师有些为时过早。”
“可......纪教授，我直接说了吧。其实是李子萱让我来拜托你的，她拉不下面子自己来找你，又担心这事最终会归到她头上。她在陆霆身上落下的东西，正好是一把水果刀，如果确认陆霆死于刀伤，那么她被批捕起诉的可能性非常大......”
“水果刀？”
纪律一把手机外音关掉，开门走到客厅，奶奶给她手上塞了一个水煮蛋，示意她边吃边说。
“是啊，所以我说，不管有没有检到别的指纹和凶器，李子萱的麻烦都大了。致死因暂不能确定，但尸体上有明显的刀口......”
奶奶端来一杯牛奶，指指鸡蛋又指指牛奶，意思是让她就着牛奶咽鸡蛋。
纪律一朝奶奶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剥起了鸡蛋壳。
“不好意思周队长，我不能接这个案子。”
“为什么？你以前可是知名刑诉——”
“过不久我就要回昆城了。”
“可......那你也可以——”
“你也知道，这个过程会很长。学生一开学，我没有精力去管案子的事。”
“纪教授，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她，她也很不容易的，她是单亲家庭，父亲死得早，母亲改嫁没嫁得好，就......就反正，她小时候也受了不少苦吧。虽然她做人家小三是不对，但——”
“周队长，你不用劝我了。沙城律所有很多，你可以让她去找别的律师。”
“诶，那我——”
纪律一不等周仰光再说，直接挂了电话。
她吞下整个鸡蛋，闭眼嚼着，仿佛在想些什么。
“喔唷～一口吃了呀？”
奶奶拍了拍乖孙女鼓囊囊的脸蛋，觉得她小时候的可爱劲又回来了。
“虽然这土鸡蛋小，也不能一口呀，会噎着的。”奶奶端起牛奶杯直往孙女嘴边怼，“快喝一口。”
“我自己来。”纪律一接过喝了口，又看了看客厅堆放着的好几箱有机奶，“奶，这谁买的？”
“小岛啊！小岛昨天来了，带了好多东西呢。我让她回家来住，她说她得忙那个......那个什么？什么——青虾啊！青虾！”奶奶朝着厨房喊。
纪青虾过来，无奈道：“妈，我都听到了，不用那么大声。”
“你把小岛昨天说的话告诉律律。”奶奶吩咐道。
“小岛说要开董事会，酒店离公司近，所以就住酒店了......”
纪青虾解下沾满油的围裙，从厨房拿来一大盒炸鸡块塞到纪律一手上，“拿着。你们年轻人都爱吃这个，外面的不卫生，我做了一些，你带给小岛尝尝。也不能老是她往咱们家送东西是不是？得礼尚往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捕蛇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