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是否别来无恙》呆毛iii

8、第8章 沈谦升官

　　近日，沈府内一片喜气洋洋，当家主人沈谦被调往都城洛邑做太守，称大尹，不日即可上任。

　　“我跟你们说啊，这洛邑可繁华了，尤其逢年过节，那大街上全是人，可热闹了。这平日里啊，也有许多活动，我当时还跟着学了一段戏法呢，我给你们展示展示。”

　　李由作为沈屿星的随从，曾经同公子到洛邑生活过一段时间。现下举家搬迁，府里的丫头们心中好奇，这李由便得空就组个场子，讲些玩笑话给她们听。

　　这其中，歆月听得最为认真，时不时还能接两句话，让欢乐的气氛达到高潮。赵梓帆曾经评价这两人是臭味相投，沆瀣一气。

　　欢声笑语传遍了沈府上下，连萧宝珠有时都在一旁听她们闲扯，已是许久没有这番其乐融融的场景了。

　　倒也有人例外，一个八九岁大的男童奶声奶气地问旁边的女童：“芃姐姐，边塞好不好玩？”

　　“边塞有什么好玩的，白草黄沙，气候干燥，”赵梓芃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在城里也有点乐趣，有往来的商人带着他们国度的特产前来交易，运气好时还能听到一些秘辛呢。对了，那些商人奇装异服，各有特色，彼此交流时没有太多的规矩约束，也是一个极其热闹的地方。”

　　她自出生第二年就在边塞长大，在她心中，边塞就是她的家。年纪稍大一点时，姐姐会给她讲中原城市的情景。有时候她会憧憬姐姐口中的故乡，那是一个与边塞有着很大区别的地方。由于战事，她来到了许昌郡，来到姐姐心心念念的家乡，原以为她会有归属感，会因为来到了自己憧憬的地方而感到开心，但更多时候她会思念西方的戈壁滩，那个她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两姐妹都是在这样的年纪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都是一样的迷茫，迷茫自己是否有一天还能回去。

　　沈屿澈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真有趣，等我长大了，就去边塞一趟，看看芃姐姐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

　　赵梓芃回过神来，笑吟吟地答应着：“那以后我带你去。”

　　沈屿星这边正在整理书籍，两年前他有意回家潜心研究文稿，正在犹豫之时，听闻儿时玩伴寄宿家中，便下定决心将书籍都带回家以用心钻研。如今，他的书已经可以摆满一屋，打包过程实属不易。

　　“星哥哥果然博学，换做是我，这么些书早就把我吓退了。”沈屿星循声看去，眼前的姑娘翻着放在架子上的书本，一举一动散发着少女魅力，见她抬头莞尔一笑，更是娇俏可人，仙姿佚貌。

　　沈屿星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你的课业也确实该加强了，等我得了空就亲自查你背书。”

　　那姑娘闻言，顿时垂头丧气，道：“那我又要熬好几个夜了，才能达到星哥哥的标准。”

　　忽地，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两人看去，原来是萧宝珠笑咧咧地进来了。刚刚她已来一会儿，见两人在里谈话，自己便不作声多听了两句。

　　“我可是来了就在门口站呢，是你们自己太投入没有注意到我，我可没有故意听你们讲话。”

　　赵梓帆过去拉着萧宝珠的胳膊，笑着说：“婶婶最近心情愉悦，可是有什么好事，讲与我们一起也有个乐子。”

　　沈屿星继续整理他的书本，萧宝珠看着儿子，又看看赵梓帆，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怎么评价你星哥哥？”

　　“很好啊。”赵梓帆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在心里一直很敬仰沈屿星，可是这正主都在屋内，总不能什么天花乱坠的词都说出来吧，倒搞得两人不好意思。

　　萧宝珠的眼睛紧盯着儿子，在赵梓帆说出这三个字时，她明显看到沈屿星微微一笑，心里的想法更加笃定了七八分，所以继续说道：“阿帆，你如今已经成年，而你星哥哥偏与你亲近，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又是青梅竹马，如果……”

　　“阿娘，你这又是在说些什么玩笑话？”沈屿星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了母亲的话，他一脸抱歉地看着赵梓帆，希望她不要往心里去。

　　赵梓帆亦是面露尴尬，道：“好婶婶，你莫要再开这玩笑了。”

　　萧宝珠看两人这样，只当他俩是不好意思，便也不再说了。但她心里却还是往那方面想着，梓帆是她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又是昔日姐妹的乖巧女儿，从前她也只是把梓帆当亲生女儿养着。可养着养着，就生了旁的心思，她是越看越喜欢梓帆，偏偏自己大儿子又和梓帆关系密切，这也由不得她这个老母亲有这个大胆的想法了。

　　萧宝珠也不待了，俊男靓女，留她个妇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于是起身向门口走去，恰巧沈屿融进来，萧宝珠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沈屿星说：“阿融，你来找我何事？”

　　沈屿融淡淡说道：“我来的不巧，打扰到才子佳人的约会了。”

　　“阿融，你怎么也误会我与小帆？”沈屿星急的赶紧澄清，再说下去怕是自己的小帆妹妹就要生气了。

　　赵梓帆看着沈屿融一脸欠揍的表情，心里更气，道：“我看他是刚刚听了墙角，嘴上犯浑。”

　　沈屿星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你啊，阿娘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还跟着她一起扯这个。”

　　沈屿融看着赵梓帆气鼓鼓的脸庞，故意说：“我这是担心某人成日里不学无术，尽找大哥玩耍，耽误了大哥的学业。”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沈屿星赶紧从中拉架，说道：“小帆功课完成的很好，我也不能成日里读书，与小帆一起也可放松放松，怎么能叫耽误我呢。”

　　见两人不作声，继续说道：“等到洛邑，我带你们出去玩耍，我诚挚邀请你们两个，就当给我个面子，一起去吧。”

　　“好。”

　　“好。”

　　两人同时回答，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又都别过头去。沈屿星也是拿他们没辙，招呼着他们帮忙整理书本，不然像现在这样杵在原地，为难的只有他一人。

　　沈谦近日人逢喜事，自然是神采飞扬。在出发前一天晚上，特意来找萧宝珠小酌两杯。

　　“本以为要在许昌郡做一辈子太守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也能进都城做官，实在是三生有幸，也给祖上添光了。”

　　萧宝珠也是高兴，她的父亲是武官，曾经在洛邑任职两年，她十分喜欢那里热闹的场景。后来她父亲被派往地方做指挥使，她嫁到许昌郡，便少有机会再去了。当时她大儿子要去洛邑读书，她高兴不已，特意准备了许多行李，她的娘家更是给这位外孙在洛邑添置了一个大宅，一来让沈屿星安心读书，二来是为了方便她去洛邑探望儿子。

　　但她嘴上还是故意说着：“这许昌郡的太守也是风光，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沈谦知道她的心意，笑笑说：“同为太守，可这官品却相差了一品，别小瞧这一品，这四品和三品可是一个分水岭，这再往上，分水岭越大。不出意外的话，洛邑大尹就是我仕途的顶峰了。”

　　萧宝珠打趣着：“你们官场上的事，我听不懂。只是你别做了大官，就见异思迁。”

　　沈谦听出了她话里有话，握住她的手，深情说道：“宝珠，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意你应该是知晓的。”

　　萧宝珠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笑着骂了些浑话。

　　夜里，沈屿澈悄悄来找赵梓芃，因为天黑的原因，再加上沈屿澈行为举止太过鬼祟，被赵梓芃的贴身婢女无双当做小偷给狠揍了一顿。无双是军营里为数不多练过功夫的婢女，赵奇当初觉得小女梓芃上房揭瓦，爬树捣窝，唯恐磕着碰着，所以特意挑了无双作为梓芃的贴身婢女，随时保护她的安全，无双在这一次次的经历中磨炼了一身好武艺。所以此时无双下起手来自然是没个轻重，等误会解除，沈屿澈被带到赵梓芃跟前时，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赵梓芃赶紧给他上了点外伤药，问他大晚上的来找她做什么。

　　沈屿澈委屈地说着：“你白天说着明日一走就吃不到王家铺子的点心了，我特意去找二哥买回来一些，想着赶紧来送给你。不成想，居然被当做是小偷小贼挨了顿打。”

　　赵梓芃看着他拿出怀里的点心，挨了这顿打，包装都还没有毁坏，真是难为他一片心意了。但是细细看着沈屿澈的狼狈样子，又委实有点好笑。

　　赵梓芃说道：“我知道了，下次不许再做这样的事了，你早些回房休息，这个点心，我今晚就把它吃光光。”

　　沈屿澈咧着嘴笑了，等上完药就回房去了。

　　第二天，萧宝珠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沈屿澈说自己和两个毛小子玩浑了，互打了一顿，如今已经上过药了，很快就好了。沈屿融在一旁看着他和赵梓芃的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难道大哥三弟都要栽到赵家姐妹手里吗？

　　经过几日的颠簸，一行人终于来到都城洛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