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是否别来无恙》呆毛iii

13、第13章 初露锋芒（

　　那夜告白结束，沈屿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反复告诉自己，要上进，要出人头地，他要在军营里拿命换自己的前途。在这些豪言壮语支撑自己的同时，也会想起那夜的狼狈，少年双手抱头不知所措的样子。

　　就当给彼此一些缓冲的时间，暂时先不要见面了。那日他知道没有结果，可是想表达自己内心的真情实意，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所在，他不愿意她真的把他当哥哥对待，也不想日后她都出嫁了，可自己还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可怜的少年，没人告诉他这样莽撞的行为也许会给少女带去困扰，但既然已经做了，不能再纠结于过去的种种，今后是好是坏都是他沈屿融的命，既是自己种的因，那就收好结的果。若是心中不甘，那就奋力弥补，而不是在这里杞人忧天。

　　军营正式开始训练，不过都是一些基本功罢了，沈屿融自然觉得是小问题。军营纪律严明，将士训练井井有条，沈屿融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风头，他老老实实配合训练，在休息时，他把当天训练内容改编加强一并教与洛湛。

　　洛湛是个肯吃苦的，又有天赋所在，在沈屿融的指导下，进步不少。

　　旁人可能还未察觉到什么，但与沈屿融共同训练的这一片方阵都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在这个充满竞争的地方，沈屿融的出现并不会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优秀的士兵，更多是让他们感到反感，既然这么爱出风头，那就枪打出头鸟，一较高下吧。

　　一个彪形大汉摩擦拳掌，在几个士兵的起哄下向沈屿融走过来，满是不屑的语气：“小子，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这里开大课，军营里讲究的是拳头，我看你啊，早点收起你这招吧，不然惹怒了我，可没你的好下场。”

　　洛湛上前一步说道：“百夫长，我们只是复盘一下今日训练内容，原是我体弱，什长才多多教导我训练技巧，还请百夫长切莫动气。”

　　“少管闲事，这军营里更是要互相切磋，比拼本事，你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服众吗？”

　　这大汉显然是没有将洛湛放在眼里，他要找的是带刺儿的沈屿融碰一碰，以此规范纪律，这样更好让他自己在军中树立威望。

　　沈屿融不说话，只是抱拳后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大汉见此，说了声爽快，便冲上去与沈屿融厮打起来。身边士兵的呐喊声吸引了周围的人过来，一时气氛紧张。

　　远处，在高看台处，正有人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依将军看，这少年被打倒后，会求饶吗？”

　　“臣以为，此少年会赢。”

　　皇帝听到这话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赵奇，他十分信任赵奇，在他幼年之时曾伴先皇去许昌苑圃秋狝，彼时，他因能力出色备受先皇器重。陈皇后为了给当年的太子除去这一绊脚石，利用许昌郡地势复杂，人多口杂的特点对他和他母妃进行追杀，最后母妃不幸遇难，正当这时，是赵奇救下了他，并与他一起藏于山间躲避多时。等他被赵奇护送回皇宫后，陈皇后一党对赵奇展开了打击报复，若是坐以待毙，得赔上全家人的性命，无奈之下，赵奇不得不卷入这场争斗，赌上多年人脉，经历数次厮杀终于扳倒陈皇后一党。为避世俗牵扯，赵奇这才去了边塞镇守疆土，临走前，还为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细细嘱托日后政略这才离开。边塞战争不断，不过是过去十年，赵将军已经头发白了一半，而当年被救下的皇子如今是风华正茂，气宇轩昂，大有可为。

　　一会儿的工夫，沈屿融和大汉的搏斗已经有了胜负，那大汉被打倒在地两次，在周围士兵的喧哗声中感到面上无光，挣扎起来进行第三次进攻。这次沈屿融没有还击，而是笔挺站在原地由着胸脯受了这一拳。沈屿融受到冲击步子向后退了一步，但仍站的笔挺，这让大汉有些不可思议，他的力量是有目共睹的，眼前这小子竟然打倒自己两次还稳稳受了这一拳。

　　“你是练过的。”大汉在地上吐了口痰。

　　“在军营里，讲究的可不仅仅是拳头，百夫长，得罪了。”沈屿融向他抱拳，这次的竞争就算结束了。

　　大汉亦是抱拳回礼，这场他确实是输了，他从心底里承认。

　　这大汉只有蛮劲，只稍稍灵活一点就可以让他乱了手脚，更何况自己只是身材匀称，不代表自己没有力气，想击倒他是件容易事。可若让他心服口服，就得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沈屿融这里并不是优势，所以这一拳就得受着。

　　“将军可要对这少年多加培养，日后必成大器啊。”皇帝把沈屿融的技巧和力气都看在了眼里，让他更加满意的是沈屿融在赢了这场比拼后，没有出言讥讽，反而点到为止，遵守武德。这般心智，若是有意栽培，那便不再是一个练过武艺的士兵，假以时日，会有无限可能。

　　“陛下，这少年的本事还多着呢，就让他为陛下一一展示吧。”

　　皇帝来了兴趣，自他登基以来，工农商三业齐头并进，社会安康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再承蒙前朝积累的厚实底子，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他便会出兵西征，一举吞并周边国家，扩大疆土。现在，除了增强士兵体质，提高他们的战斗技能，更需要有智谋的将领，届时都会派上用场。

　　得到皇帝允准后，赵奇在高看台上大喊道：“军营里卧虎藏龙的人不少，今日我就给你们方阵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说罢，指向了一旁的瞭望台，“不许走梯子，凭借着其他本事登上瞭望台就可以参加考核，考核成功，可以得到晋升。我只要前五个人，先到先得。”

　　这事好说，瞭望台支撑结构复杂，可以利用踩踏攀爬上去，如此一来，不过就是比拼速度罢了。只要考核成功就可以晋升，这比拿性命在战场上得军功要来的容易多了，赵奇一声令下，数个士兵一拥而上。

　　沈屿融冲在了最前面，当他往上攀登时，被后面的人拽了下来，现在处于最上面的人也遭到了一样的遭遇，士兵们彼此紧紧拽着他人，不肯松手。见状，沈屿融绕后，助跑冲刺，一跃跳到士兵身上，敏捷的身手很快就到了瞭望台顶端，成为了登顶的士兵。其他人模仿他，此时众人都已有了警惕，模仿者也没有一样矫健的能力，很难再用这个办法上去了。

　　洛湛一开始趁着人群动乱，跑到边里取了绳索，由于不能用梯子，所以梯子那面没有士兵滞留，洛湛就在此处向上一甩，也迅速上到顶端。

　　“将军知道这两人叫什么名吗？”皇帝指着瞭望台那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这第一登台者名叫沈屿融，第二登台者名叫洛湛。”

　　过了会儿，一些士兵们缺少体力，便主动放弃了，如此，很快又决定出了剩下的三名士兵。

　　“来，让他们给我亮亮本事。”

　　五名勇士抽签决定顺序，此后都按照这个顺序进行以下考核。

　　考核第一关，骑射。

　　每人各备三十支箭，轮流上场，在骑马过程中射箭，射中靶心积一分，射偏靶子负一分，射中靶子边缘分数不变。

　　这一轮及格分数二十五分。

　　士兵们议论纷纷，骑射多加训练并非难事，可这及格分数太高，稍有不慎就会出局。此关考验骑射能力，也考验心态建设。

　　第一个参赛的勇士连中十几箭靶心，众人喝彩，但这之后连着五次射中靶子边缘，他咽了咽口水，慢慢举起弓，射出了第六支箭——脱靶，宣布出局。

　　第二个参赛的勇士是洛湛，是这五个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人人都觉得他体弱不堪大任，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小时候，洛湛就四处流浪，为填饱肚子，掌握了一些射杀禽类的技能，在定心，瞄准这一方面无话可说。八岁时，洛湛跟着舅舅，舅母在田野里劳作。虽然自己年纪最小，干的活最多，但舅母还是嫌他吃白饭，让他日日牵着家里的马走到五公里远的草地吃草，落日时再让他牵回。同村的儿郎悄悄教他马术，在路上省些力气，被舅母发现后说他好吃懒做，给赶了出去。在外流浪一年，给各个人家干些苦力活，只为讨口饭吃。十岁那年，因在街上挡了李家公子的路，被拖去暴打一顿，之后进入李府由着李公子使唤差遣。在李府时，李公子有意寻他作乐，将他绑在马背上，拿鞭抽打马臀，经过多次以后，逐渐掌握了驯马之道，御马之术得到提升。

　　从入军营几月以来，得到沈屿融的指点，在骑射方面大有精进。洛湛最终以二十八环命中靶心，两环射中靶子边缘，积分达到二十八分符合及格要求。

　　赵奇也是一惊，当时在回城路上发现了晕倒在旁的洛湛，将他救起本想着带回府里做个下人，不至于在外漂泊流浪。但洛湛醒后向他磕头请求入军营参军，赵奇试探过他，虽是体型瘦了点，但力气不小，身材条件都符合从军标准，就同意他进军营了。后来了解到他和沈屿融成伴练习，但没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是他这个做将军的疏忽了底下人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