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节 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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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镶了珍珠的绣花鞋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抬头望去，正是来势汹汹的丽妃娘娘。
云意与霍慈对视一眼，都不是很想搭理这个麻烦，但又不得不起身见了个礼。
“拜见丽妃娘娘。”
丽妃母家也是京中高官，奈何从小性子便与霍慈不搭，明里暗里不知争过多少回，云意与霍慈更为熟捻，便也被列入“敌人”的阵列，几人出阁后虽见得少了，但霍慈与丽妃仍是彼此看不顺眼，有机会便要互相讽刺一番。
方才云意与霍慈打闹的声音稍微有些大了，便传到了同在花园休息的丽妃耳中，看着二人玩闹的身影，丽妃越看越来气，便直接迈步而来。
“太傅就是如此教导儿女的么？尚在宫中便如此不知体统，吵吵闹闹，当这御花园是自家后院么？”
霍慈本无心相争，奈何丽妃说的话实在令人火大。
“这御花园本就是供人休憩之所，我方才不过与意儿玩闹了几句便是不知体统了么？丽妃娘娘这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些，若要按丽妃娘娘所说，那大家岂不都得当个哑巴，方能守住体统。”
“本宫何时说过要让大家当个哑巴，分明是你们过于聒噪！”
“娘娘方才的话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么，再说，我与意儿在此坐了许久，也未见谁遣人告知需小声些，怕是娘娘心火太盛，看我们不顺眼吧。”霍慈也毫不相让。
云意看这二人的架势便知吵起来又是一个没完没了，今日是宫中设宴，同来的大臣及家眷不在少数，传入圣上耳中便更为不妙，于是想劝劝二人，便主动道，“娘娘恕罪，方才是我二人有些不合礼数，我们这便寻个僻静处，免得扰了娘娘的清静。”
丽妃微微转头，看着云意诚挚低头的身形心里的气算是顺了些，可还没顺完，便听霍慈拱火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凭什么要我们走，这御花园又不是她的！”
丽妃立时看向霍慈，大声道，“后妃居所，如何算不得本宫的？！”
霍慈不屑，“皇后娘娘一统后宫，就算要说那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你在这儿得瑟个什么劲儿！”
丽妃正欲回击，云意及时出言，“娘娘，小慈刚出月子，心气有些不稳，我这就带她离开。”
说着便拽着霍慈的手想要离开，同时侧首小声说，“今日宫宴，不宜闹事，你且忍忍。”
霍慈虽烧了一肚子火，但也知云意提醒的没错，便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去。
可谁知丽妃看着二人挽手而去的背影更是火冒三丈，每次和霍慈吵架云意都会插一杠子，偏偏自己身边总是没有帮忙的人！
丽妃嘴角露出讥讽地笑，朝二人喊道，“是，刚出了月子就别到处乱跑了，好好在家喂孩子不行吗？”
云意一听便觉不妙，正准备施力拉人时受伤挽的臂却早已抽脱而去。
霍慈几步走回丽妃面前，怒目而视。
“刚出月子怎么了？谁说刚出月子就不能出门了？我还有孩子喂呢，你有吗？”
丽妃入宫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但当今圣上与皇后感情甚笃，后宫虽也有几位妃嫔，但膝下皆无所出，深宫中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想为帝王诞下一儿半女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呢？霍慈此言无异于一把锋利的刃直直地插入丽妃的胸口。
云意追上来赶忙道，“娘娘圣眷承宠，早晚为陛下诞下子嗣，小慈失言，还请不要与臣妇们计较。”
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丽妃现下已经是出离愤怒了，望向霍慈的目光更是恨不能将其剥皮抽筋，极尽侮辱之能事，偏偏云意又闯了过来，丽妃转瞬将矛头朝向云意。
“孩子么？你这位好姐妹不是也没有？新婚之初夫君便应召而去，这漫漫数年，想必过的比我还要凄惨吧？”
讽刺的语气中带着些报复的快感。
霍慈与丽妃争吵从不怵她已为后妃，可现下将云意牵扯进来却非她本意，略微停顿了下，霍慈正准备为好姐妹出口恶气时，一道清朗有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娘娘慎言，臣奉诏离京乃是为了抵御边境来犯，徒留新妇一人是我亏欠，日后也必当加倍补偿。”
“只一点，还望娘娘明白，有子与否并不会改变我对云意的心意，也不会动摇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褚宇迈着大步很快便走到了云意的身边，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继续道，“但娘娘今日所为若令陛下知道了，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又是如何则未可知了。”
仿若一记响亮的钟声将将敲在丽妃的耳旁，震得人半天没有动静。
丽妃自知失言，入宫后皇上除了待皇后娘娘特殊些，对她们其余几位妃子基本是不温不火，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又能有多少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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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走后，霍慈立马蹿到云意身边，悄声道，“你看她灰溜溜的样子，还想欺负人呢？哼！”
霍慈性子一向如此，直来直往，可今日之事她们也委实有不当之处，云意低声回道，“好了，别说了，再闹大了可就真没法儿收场了。”
霍慈撇撇嘴，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程立及时赶到，瞥见他的身影，霍慈止住了话头。
“你怎么来了？”
程立很有些无语，自家夫人离了他的视线就能造出事儿来，不过是让她来花园休息也能与后妃争吵，还好跟随的小厮机灵，见势头不对便赶紧去了殿前找他，他怎么来了？他还能为什么来呢？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霍慈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程立微微放下心来，朝旁边立着的二人见礼。
“褚公子，少夫人，这厢有礼了。”
也不怪程立这么称呼，当初漠狄进犯来势汹汹，镇北大军接旨后迅速点兵出征，褚宇当时还未在朝中任职，提枪上马便跟褚父一起走了，后来在营中虽有兵士叫他小将军，但也只是军中之人相称，外人并不知道，如今封赏的圣旨还未下来，圣上要给褚宇什么品阶也未可知，程立便依旧时称呼了。
褚宇和云意见了也马上回礼。
“夫人在此叨扰二位了。”
霍慈一听便觉得程立在嫌弃自己，不服地争道，“我同意儿聊得好好的呢，褚公子也才刚到，怎就叨扰他们了？”
云意看着霍慈气鼓鼓的模样便觉好笑，主动解围道，“程司业言重了，确实如小慈所言，夫君刚到没多久，我与小慈相谈甚欢。”
“那便好，”程立也自觉地顺阶而下，“宴席也快开始了，我就先带小慈过去了。”
说罢拱了拱手，便牵过霍慈往启华殿的方向而去。
已经被拉走了，霍慈却仿佛还有什么没跟云意说完，频频回头，不好大声嚷嚷，便只能作罢。
独立的凉亭中此时只剩下脚步未动的二人，云意看向褚宇时正正对上他的目光。
与皇妃吵闹委实不妥，云意原本有些羞怯，但想到方才褚宇主动维护之举，心中又难免添上了几分喜悦之情。
“方才多谢夫君相护。”
褚宇看着眼前人微低的头颅，淡声开口，“若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住，我这些年才算白活了。”
分明是有些带着意气的话语，但此刻听来，云意却觉得分外熨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