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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12节 没处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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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花头还算忠实于黑无常,出了这样的问题,立马打电话报告。他不敢不对铁蒺藜说实话。铁蒺藜早就惦记着蛋蛋,曾经煽动过黑无常让他把蛋蛋拉进□□里,现在他已经知道蛋蛋在为黑无常工作。当然,事先打个招呼,便于推脱,作为特哥们,黑无常有这样的理由,至于蛋蛋是不是来工作的,可以说不是,因为蛋蛋确实一直想偷渡,这里也只是过渡。
不过既然铁蒺藜过问了,蛋蛋就不能在他这儿躲避,得换个地方了。
铁蒺藜不知道蛋蛋的背景,要是知道了,他也不敢老打蛋蛋的主意。那个□□教父最好别惹。
两人欢送的宴会上,黑无常对蛋蛋竖起大拇指说:“兄弟,你看人厉害,帮我招来的这么好的师傅,个个能干事,现在公司运作情况比我预想的还顺利,长安区那个小区几乎没给我增加多少负担。谢谢哦。”
为此表达感谢之意,黑无常免除蛋蛋欠他的一万元债务,就当这段时间的劳务费。
“你就不能用一万现金当红包吗?”
“蛋蛋,别得寸进尺哦。”
“你就是小气。”
黑无常气得翻白眼,说:“狗屁蛋蛋,瞧你把我说成什么样的啦。”
“就你?下巴比脑门还宽,哼,”蛋蛋不屑地说,“大好房子都买了,还这么抠,你这是真心的意思吗?”
“债务不算钱吗?我抠哪啦,你个狗屁蛋蛋,想打架吗?”
“来呀,怕你呀......”
蛋蛋还没说完,黑无常就冲过来了。
“......混蛋......你除了会相扑这招,你还能有点别的吗?”
蛋蛋对黑无常那是真心的,虽然黑无常是□□,心也不算善良。但因为碰到的都不是善茬,黑无常对蛋蛋的真心反而很珍惜,他拍拍蛋蛋的肩部,问蛋蛋接下来想怎么办。
“没问题的,我有手艺也有武艺。”蛋蛋说,“文武都没问题,饿不死!”
事实上是这样的吗?不是的,国庆节的大前天,已经有人在路边插彩旗了,他在黑夜里跑得比谁都快。
“大真,我又被人盯上了。”蛋蛋急冲冲地说。
进入大真酒吧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大真正晃动着玻璃杯,思考着什么,一不注意,她手中的酒杯被夺了去。
那酒水附着在杯壁,慢慢滑落,粘度还不错,口感也不错,是好酒。
“什么,蛋蛋,是你啊?又被盯上?什么意思?”大真立马紧张起来,“你又犯了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还不是通缉犯的事吗。要不然,我也没啥......”
蛋蛋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想到了东珠,那可不关通缉犯的事。
昨晚他暂住在复兴路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也就一个晚上,然后他又发现了一点不正常,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今天晚上十点,他赶紧退房了。虎空山贫民窟和好莱坞那边的房子是不敢回去了,其他地方都没了,只好来大真酒吧找陈明想想办法,刚好碰上了这两天准备订婚的大真。
现在蛋蛋想让大真帮忙给找个暂时的安居地,他不想回香林村。老鬼头肯定不同意他偷渡。他也很无奈啊,顶着这个通缉犯,出门都困难,不洗白真没办法混下去。
大真出门张望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变成了关长宇的蛋蛋已经很不一样了,要不是熟人,或者他到大真酒吧让大家容易猜测,不是那么容易认出来的。她不愿相信地又问了一下:“我们这里没有发现异常的人呀!你指的是有人跟踪你吗?”
“不知道,感觉是这样的。”
“感觉?只是感觉?”大真问。
要不是她对蛋蛋的感觉还是有些感冒的,她一定会嘲笑他胆子小的。这个家伙一直在往原始人的方向上努力,已经快成了“猿人泰山”。有很多次,他的感觉很准,再说他已经无处可去,够可怜了,不是酸他的时候。
她再次确定地说:“你真的感觉被盯上了吗?呐,能不能说详细一点?”
“就是......”蛋蛋有喝了一口酒,用牛一样的大眼睛盯着她,说,“被人盯上了呀!就是一双眼睛在看着你。感觉。一个感觉。”
“这下糟了”。大真说,“你赶紧离开吧,要不然我载着你。不,这样太明显了,不好,你还是搭出租车吧。那也不行啊。那我让人送你回去吧,那......那你能回哪儿呢?你也不能直接回家啊,你家......要不......要不,你到......”
“到我那儿去吧,我的租屋给蛋蛋住,我跟其他姐妹挤一挤。”小春这时候插进来。她一直关注蛋蛋。这辈子,目光锁着的就是他了,他一出现她就能发现。
“这......也行,小春,你要是不方便,可以在酒吧暂住几天。也就几天,蛋蛋是要出远门的。”大真说。
“什么,出远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几个月不回台湾,暂时避避风头。”蛋蛋说。
蛋蛋是这么说。可是看大真的脸色,不只是那个意思。大真的眼里对蛋蛋有留恋,甚至还有泪花。
“蛋蛋,后天就是国庆节,等我订婚后再走吧。”大真说。
蛋蛋点点头。他跟着小春走了。
大真忙自己的订婚事宜去了,路上,她对着前方的空气骂骂咧咧。
蛋蛋入住的小旅馆隔两条街,一个小区内,另一场辩论正在发生。
这个小区紧邻三重区市政府中心,很多中小官员的家庭都在这里。身处闹事区的小区显得幽静,可见里头的居民素质还都比较高,不仅仅是有几个钱而已,他们应该算有知识的小资产阶级阶层了。道路两边种了些小叶榕,深夜的行人不多。山口春田让松本秀士在小区大门附近等着,他自己进去。
在E栋的4号楼梯井里,山口春田伸手按了1008,马上电铃传来了询问声,他告诉自己是谁,然后不锈钢大门开了,山口春田走进去,进了电梯,一会儿就到了1008的门口。防盗门开了道缝,山口春田可以直接推开门进去。
此时,一个穿藏青色西服的中年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泡好了茶,似乎早一步等着他了,山口春田看了看这个陌生的主人,进屋,关上防盗门。关门以前,又习惯地望了望楼梯口的动静。
看得出来,山口春田是个在复杂环境里生活惯了的人。
小小的客厅,经过细心布置,显得很整洁。茶桌上放了一盆水仙花,水仙花正在盛开,整个看起来想打开的鸡蛋,很清新。此外桌上还有几盒糖果、瓜子、蜜饯等节日的茶点。
山口春田走向靠近窗口的那张单座的沙发,坐下,主人倒了杯茶,推到客人面前说:“事情处理好了。”
“好是好了,但总觉得蹊跷。”山口春田说。
主人身边放着一份《台湾晚报》,他拿了起来,指了指一个版面的一条小标题,又把报纸丢开,说:“最近发生在蛋蛋身上的事有点多,我看这里边另有文章!你说呢?山口春田。”
这个化了妆的老鬼头从来没有指名道姓叫过他,看来对蛋蛋如此被接二连三的追捕很是不满。也是,从巫师谷到台北,有人似乎盯上了他们。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同一伙人,如果是,那就危险了,甚至有必要建议老鬼头和蛋蛋一起上西洲国的迪拜躲一躲了。
老鬼头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应该不至于,但已经让人家有一点点疑惑了,那又会是谁知道老鬼头的秘密呢?山口春田很是疑惑,他连松本润都瞒得死死的,谁还能知道老鬼头这样的秘密呢?再说这个秘密可是天方夜谭呀!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信!
山口春田问老鬼头是那个人吗?老鬼头明确地说不是。
“那可能是我身边的人了,可我们接触挺小心的,谁会对我们感兴趣呢?”山口春田说。
“记住你的那场车祸。你觉得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
“嗯。那人这么急迫地采取这样草率的行动,思维不成熟,大概是很聪明的年轻人。只是我想不明白她让人抓捕蛋蛋想用他来干什么,要挟我吗?如果那样,想法也太天真了。”
“哦?等我把柯尔特找出来,事情就清楚了。”
“那可不一定。”
“为什么?你是说那个叫柯尔特会被灭口。”
“这么多天过去,你都找不着,说明他应该已经被处理掉了,跟死了的这个人一样。柯尔特想要得到钱一定会主动找上门去,没想到那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很有可能还是那人亲自动的手。”
“可惜,抓到的这四个小喽喽也不清楚柯尔特这次交易的对象,这也是你要我放了他们四个的原因吗?”
“当然,他们不会放过那个杀害柯尔特的人,有人搅混水,那人也会老实些,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嗯。那......那人一定也知道我们放人的企图!因为他是我身边的人。”
“对,所以他会安静一段时间,从中也向你证明了他没有嫌疑,但这反而证明了他是多少了解我的身份,而这个秘密不是短时间能感受到的,他应该还看到些什么,你还记得那个牧羊人吗?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找不到他的雇主。能把事情干得这样紧密,证明这个幕后的人的思维很紧密,应该是有点年纪的人。这样看来,我们和蛋蛋遇到的是两拨人,蛋蛋的对手是个年轻人,我们的对手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这样说来,策划者还没结成团伙,他们各干各的。幸亏这样,我们才能比较分析,及时发现我们身边存在的漏洞。”
“好的。这样的人很少,一伙人也没几个,初步估计至少是两个。”山口春田眉间出现了一条深深的皱纹,“一个鲁莽的年轻人,一个老头,他们既有联系,又各自为政。”
山口春田知道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他不想他们看在他的面上,不会追究这个秘密。看来,好奇的人太多了。
“情况有些复杂。你不好办吧?”
“没问题,我能控制。我想问蛋蛋的事……”
“这个你不用管,蛋蛋的事,我自己来。”老鬼头说。
山口春田走了,恨恨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老鬼头第一次对他不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