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听我跟你说》江沛沛

5、第二篇小短文

　　你问我学生时期有没有印象深刻的事情？让我想想，我记忆中的学生时期大多都是感觉贫瘠和无聊的。

　　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算不算？

　　既然算的话，那我就想想故事应该从哪里说起。

　　——

　　那是我高二分文理的时候，我选了文科，到了新的班级，班里有个特别调皮的男孩子，因为太皮了被安排到前排第一桌，坐我前面。

　　他是真的很皮，坐不住，也特别爱说话，上课总找我聊天，而且你知道吗？就是趁着老师在写板书的时候，整个人转过身来和我聊天的那种，特别夸张，稍微乖一点，就是扭头来跟我聊天，最乖的时候，也就是不说话，和我写纸条。

　　然后我们这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他不仅和我讲话，他还时常开我朋友玩笑，然后我总是因为这个事说他。

　　每次说完他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嘻嘻的跟我说：“好好好，我错了，谁让你昨天一整天都不理我的。”

　　要么就是，厚着脸皮，双手伏在我桌上，贱兮兮的说：“宋婳，你什么时候也能像维护她那样维护我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得到我的一记白眼。

　　后面我们两个人就一直前后桌这样相处嘛，然后在我多次义愤填膺要求他不要太夸张和我聊天被老师注意到之后，他就换成了写纸条。

　　写完后背着手放在我的桌上，我要是五分钟内没有用笔戳他的背回复他的小纸条，他就肯定要转过头向我使眼色。

　　一节课都没有回他，他下课后，就转过来趴在我的桌上怨念：“宋婳，我又怎么惹你了，一节课都不回我纸条。”

　　我说：“何舟衡，你能不能好好听课呀，还要不要考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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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人那时候起气氛就有点不对劲，但是当时谁都不戳破。

　　有一次聊天，我看着他和另外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女同学，聊得热火朝天，说不上什么心理，他再找我聊天的时候，我好几天没有搭理他。

　　下晚自习后，他拦住我，一副你不理我我就不罢休的样子问：“宋婳我这几天可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开你朋友玩笑，也有在认真听课，干嘛又不理我？”

　　我面无表情，冷漠问：“你对谁都是怎么自来熟的吗？”

　　何舟衡拧眉，脸上充满不解，回答：“没有啊。”

　　我想到那天，他对着别的女同学，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心中涌上怪异的情绪，阴阳怪气道：“你瞧你挺自来熟的，不管跟谁都能挺能聊得来的，我们才刚分班刚分座位还不熟呢，你就能使劲扒拉着我聊天。”

　　“你跟别人不一样。”他的语气有些急切，“我们以前有过交集啊，我一直都记得你。”

　　这我倒是有些不解，我一直都以为我与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刚分班后分座位时那才是我们第一次交集。

　　好奇心暂且压下了我的怪异情绪，我问：“我怎么不知道？”

　　何舟衡笑了起来，挠了挠头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记得高一的时候你主持的那场校庆不，正好我是表演节目的演员，我上台时你曾经给我递过话筒。”

　　说完这里他居然腼腆起来，又接着说道：“我表演完后，正好校领导讲话，我在幕后收拾东西的时候，你走了过来，递给了我一瓶矿泉水，还夸我演的好。我一直都记得你。”

　　其实我很难形容这种情绪，就是我压根儿都不记得的这种事，但是他还记得，当时真的在某种程度中，戳中了我。

　　但是当时的我，却很平淡回复：“校庆人很多，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在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说：“宋婳，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要不理我了。”

　　——

　　后面我们又恢复了经常传纸条的样子。

　　在期中考试后，班里调座位，班主任把我们位置两个分开了，他换到了我隔壁的隔壁，中间隔着，就再也没有传过纸条了。

　　有次我无意中向着后面他坐的位置瞄一眼的时候，正好发现他也在看我，目光直愣愣的，看到我后立马冲着我扬起笑脸，有些傻里傻气的。

　　我收回眼光，随后很多时光里，我不自觉朝他的位置看去时，他似乎能够立马察觉到，冲我咧嘴笑。

　　有次被老师看到，当着全班面说：“何舟衡，数学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有趣，让你上课都痴呆发笑。”

　　——

　　我们那时候天天在班级见面，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有次晚自习的时候，老师不在，他突然就冲到讲台的位置，看着我然后拍了怕讲台，豁出去的样子。

　　“我想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说一个事情，我何舟衡喜欢宋婳，谢谢。”说完鞠躬然后立马又回了座位。

　　他说完全班“哇喔”声一片，有人起哄：“宋婳，你不答应他吗？人家可是当着全班面向你告白哦。”

　　后面同学就开始“答应他答应他”喊着。

　　对我来说，事情发生的是很突然的，我当时在座位上，脑海一片空白，所幸后面老师赶到教室。

　　“干什么呢？你们是不是要造反啊？整个教学楼就听到你们班的说话声！还要不要读书了？”

　　所幸当时晚自习的老师不是班主任，要是追查到底，我想我和他都要被叫到办公室谈话。

　　——

　　我拒绝了他。

　　我当时就是处于一种非常自卑的情绪，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所以就拒绝了。

　　还有就是我或许是有初恋情节的，当时我很单纯，没有谈过恋爱。而他却谈过，并且前女友也在我们班上。

　　虽然他们在我们认识之前就分手了，但是我心里还是很隔应。

　　其他同学都觉得我是不喜欢他，所以拒绝了他。

　　但其实不是。

　　我很自卑，又一直怀疑的态度。我怀疑，他是不是真心，可是没有答案，我认为自己是个深情的人，害怕被辜负，所以就把自己包裹的严实，好像坚不可摧的样子。

　　那时候由于他总是开我朋友玩笑，为了维护朋友，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所以大家并不知道我和他关系亲密过。

　　虽然我拒绝了，但是后面他也有找过我，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让他觉得丢脸让他丢了面子，就与我当做陌生人。

　　他经常在课间和午休时间来我座位边上，找我聊天，大家有的时候就会开我们两个玩笑。

　　我是把自己缩在龟壳里面的人，我当时没有向任何人表露出我的情感。但是当时我想的是，我们现在就以同学关系相处着，他要是高考后还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

　　——

　　但是很突然，半个月后，他就转校了。

　　没来班上的时候，他的东西被人收走，我才知道他转校了。

　　为什么转校我也不知道，也没有问的人，我甚至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那时候天天班上见面，哪里加什么□□。

　　因为各种原因，阴差阳错，就这样，我和他再也没有了联系，我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与他就这样，消散于人海。

　　可能就...我活该吧。

　　没了，就这段记忆在我无聊的高中生涯还蛮深刻的。

　　缘分本就稀薄寡淡，多得是清尘浊水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