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地下酒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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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贴合他们此时的身份，陆光和程小时总算把身上那间严肃的黑色大衣换了。程小时由着乔苓姐折腾。乔苓审美一向很可以，只是这次好像用错了方向，给程小时搭了件白色的西装衬衫和黑色长裤，看着不太像是个去酒吧夜夜笙歌的，反倒像高中生误入。
程小时揪着自己头发低头思索这一身打扮的可行性。乔苓也觉出不对了，抱着手臂把程小时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弹了个响指，走上前指着程小时的头发，“幸好你还留着长头发。”
程小时疑惑：“什么？”
乔苓勾唇笑了笑，跟站在程小时身后的陆光使了个眼色。然后招呼那几个自己带来早就蓄势待发的人造型师们，“上。”
只一个字就让南宁分局顾问，前总局首席顾问，敏感的感觉到危险，正欲挣扎着逃跑，却被身后的人双手摁住了肩膀，被推坐在镜子前。
当日，程小时被迫失去了他留了十几年的黑发。
乔苓看着结果相当满意，满不在意地随口安慰：“不就随便挑染了个颜色嘛，别太悲观，还是好看的。”
本来乔苓打算再剪短些的，但又考虑到他们扮演的角色，思来想去还是长发合适些。
程小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五彩斑斓的黑”。他自闭了一会儿，想起另一个人来，突然有些兴奋地抬头，想拖某个人下水。不料，那人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白色衬衫，只是外套换了件黑色冲锋衣，连头发都不用变。
程小时对比对方原装白发再对比自己现在堪比彩虹的头发，再次陷入自闭。
乔苓顾完程小时又转过头来看陆光，欣赏一番，给出了相当中肯的评价：“这白毛不错，蛮精神的。”
陆光：……
程小时：“唔。”
随后他忍不下去了，放声大笑，丝毫没注意到陆光黑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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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是为了调查地下酒吧和顾北之间的秘密，但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完全由着性子胡来。上面给他们一人一个联络器，陆光是玫纽扣，程小时是个耳钉。此外还有摄像头，万事俱备，他们才迈进这个传说中的“地下天堂”。
但没进来之前的预料归预测，真正进入到这来，看着昏暗灯光里清一色的男性，他们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里还是个gay吧。
程小时越往里走越觉得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受，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想揣回兜里，但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人牵了起来。
陆光牵起程小时的手，完完全全裹在自己手心里，眼睛冷冷地扫过几个对着程小时不怀好意的男人，很暧昧的贴在程小时耳侧低语：“随机应变。”
程小时感受着从对方手心传来的丝丝缕缕的暖意，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故作暧昧的朝他怀里钻了钻，“知道。”
陆光牵着他一路穿过人流走到吧台，随意点了两杯浓度较低的鸡尾酒，偏头对程小时叮嘱：“少喝点，装装样子就算了。”
程小时倚靠在吧台上，吊儿郎当地说：“行，我就抿几口，绝对不耽误任务。”
说完就端起了酒杯，一口一口的抿着喝。
陆光心想：还算听话。
程小时一身高中生模样的打扮，故意不太熟练地喝着酒，将半大少年那种介于青春与成熟之间的意味展现的淋漓尽致，勾的周围一个人心猿意马，甚至有人也用眼神勾他，示意他来跳舞。
程小时一本正经地装眼瞎，不一会儿杯子见底了。他那杯子搁下，手指挠了下陆光手心示意他往最右边的一扇门看去。
陆光看过去，那扇门上写着一个英文：heaven。
天堂或者说极乐之地。
陆光也觉出他的意思了。这个酒吧看上去和平常酒吧无异，可如果一间酒吧里有供富人挑选与“玩乐”的地方，那就不一样了。
音乐声此起彼伏，吵人耳朵。程小时借着混乱，带着陆光挪到那扇门前。但结果大失所望，门很奇怪，没有门把也没有锁，就像是某个装饰品。
但他们有一种诡异的直觉，直觉这一定是个门，而且门后的世界一定让人意想不到。
陆光出于某种独占心理，不愿其他人沾染程小时，于是用手撑着墙，整个将人圈起来。程小时借着陆光遮挡，开始尝试武力破门的可能性。就在他的脚跃跃欲试时，耳钉处传来了声响：“别轻举妄动，摄像头不知道受到什么影响，现在已经全黑了。我们只能用联络起联系你们。现在别乱动，仔细观察观察周围。”
程小时只好放弃。如果这个门只是个装饰品那么是为了什么？
要么是这个门后有什么需要掩盖，要么就是为了暗示。
掩盖某些航脏的交易，暗示一些诱人的犯罪。
heaven。
天堂？
人生最美好的尽头。
极乐之地？
人有三种极乐，第一，得子之乐，第二，中弟之乐，第三，性/欲之乐。
这里是酒吧，那么只有第三种可能。如果它不是为了掩盖什么，那就是用这个模糊性很强的英文单词在暗示。
“陆光，”程小时突然开口，“你觉得这个门，如何？”
陆光低头看他：“它在暗示人心底的欲望，试探人的原则和底线，刺激人的贪婪。”
是肯定句。
程小时勾唇：“试想一下，如果你在这里来一场艳遇，你会带他去哪？”
陆光意味深长地看他，没答话。但程小时明白了。
是卫生间。
既给人一定的空间，又不封闭。让人彻底放肆的同时，又示意人克制。刺激又兴奋。
两人眼神交换片刻，不谋而合走入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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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程小时坐在马桶上的时候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陆光的待在同一个隔间。
像偷情似的怪怪的。
他转念一想，否决了那个荒唐的想法。
总不能是给那些约炮的人节省资源吧？
别说他没想明白陆光也没有。但他冥冥之中有一个感觉——不能把程小时一个人放在里面。
几年前，对方就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别数年。
如今，自己像有了应激症一般，时时刻刻确认人在自己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真真切切。
程小时坐着，把腿抱起来曲着搭在马桶上，企图伪造出隔间只有一个人的假象。但不到两分钟，他们就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并且拉开了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声音隔着一扇门传到他们俩耳朵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会儿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程小时听着对面男孩细弱地叫唤和男人的享受的喘息，脸颊熏上了彩霞延伸至耳边，耳根子直泛红。
程小时坐得难受了，抬眼想看看陆光的反应，结果对方除了耳朵边微微红着，脸上神情丝毫未变。
程小时拽着陆光袖口往下扯，尽可能低声问：“你怎么毫无反应啊？”
陆光错愕：“你希望我对你有什么反应？”
什么狗屁玩意儿，老子不是这意思！
程小时：“你好好回答。”
陆光淡淡开口道：“之前经常出去扫黄，有什么两人正做着呢，我们把门给翘了。”
程小时想象了下那种尴尬情形，脸越发红了。
陆光继续说：“我们南宁分局活杂，地位低，每天一堆琐事。你们总局的肯定经手的都是大案子。”
程小时尝出讥讽的味道了，合着这人是回击他第一次来时笑话对方。
不愧是陆顾问，睚眦必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地下酒吧（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