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地下酒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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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表情逐渐惶恐，哆哆嗦嗦地交代了。
他不叫王家锐，那是化名。他本名叫刘浑，初中辍学后，开始在社会打拼奔波，他梦想着靠自己混出个人样来，却一次次受到现实的打击。
直到一次在酒店打工，他意外拍到了某女星和金主的桃色交易。起初他不敢告诉别人，但他多留了个心眼，把照片留了下来。后来，那位女星找上了他，给了他一笔钱要求彻底销毁照片，他照做了。那是第一次，让他知道原来靠拍拍照也能赚钱，甚至收益不菲。
他用这笔钱卖了一台相机，开始了他的狗仔生涯。每天装作无事可做混迹在人群里，实则默默跟踪某个处在风口浪尖的明星。他靠着这门不正经的工作，总算维持住生计。
顾北出事前，是他的特别关注对象。
一个当红小生，没背景没能力，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可能光靠脸，背后的肮脏交易不知道有多少。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自个的规矩。刘浑在这圈子里混了好几年，潜规则之类的事情只多不少。
程小时轻轻叩了叩桌子，问：“你拍的照片最后都用作什么了？”
“一部分被照片本人花钱销毁了，另一部分投到了新闻网上。”
“你的底片呢？”
刘浑用手摸了摸鼻头，急着说：“销毁了，我哪敢留底片啊，长官。”
程小时没给他松气的机会，冷下脸来，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的脸：“你最好说实话，今天在这里，此时此刻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判你刑的证据。我们南宁分局既然能够查到你的职业，生活状况甚至是你的家人朋友，那么其他的我们自然也能查到。”
许浑：“……有的，一小部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便留了下来。”
顿了会，他又赶紧补充：“都是些起不到任何舆论作用的烂东西。”
程小时无视他近乎苍白的解释，“地址，照片的地址。”
许浑报了自己家的住处。
陆光记下了，转头吩咐：“咱们现在去一趟。”
陆光拍了拍程小时的肩膀，等他站起来后，附耳道：“严恪的事情不简单，有人放出消息说是严恪，一定是为了掩盖什么。我现在怀疑顾北的车祸并不只是安眠药导致的，更像是来寻仇。”
程小时了然，很奇怪自己的想法竟和这个初次见面就不合的人一致。但现在顾不上这些私人问题，他点点头道：“严恪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我现在只想查清楚顾北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陆光：“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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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陆光开着车却突然朝坐在副驾的程小时问：“为什么那么说？”
程小时掀起眼来看他：“什么？”
陆光：“ ‘判刑’，为什么？” 一个合格的顾问是不会说出这种没有质量，吓唬人的话的。
程小时满不在意道：“与其和他谈他的行为或者供词造假会担负什么样的责任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判刑。他是法盲，你和他讲不会听的，他只能听懂，判刑，这俩字，在他眼里这两字是和坐牢直接挂钩的。”
陆光颇有意味地看他一眼。程小时回看他：“办案审讯适当圆滑些，比你那冷冰冰的问问题要好办的多。”
陆光挑了下眉，扭回头去继续开车。
许浑的住在好几十年前的筒子楼里，楼道里没有灯，单元门也破破烂烂，明明周围不远便是全新的高楼大厦，这里就像是被时光忘记一般，连进步更新都将它忽略。
这一次他们不用徒脚破门，用钥匙开了门。屋里和寻常的房子没什么区别，很传统的摆设和布置。只是许浑专门留出一间房间来洗照片。
程小时和陆光看到的景象和许浑描述的“一小部分”貌似不太一样。整整一面墙贴满了男男女女的照片，大多比较模糊，大概是跟着跑的时候无意间拍下的。
程小时看着墙上的照片，开始怀疑许浑或许是个变态了。他不明白作为一个狗仔为什么要将这些模糊不清的照片规规整整地贴满一墙。
为了满足自己的某些变态欲望吗？
陆光站在他前边，很认真地观察着每一张照片。他在看的同时也在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去查看照片背后的故事，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什么时候消失了。
超能力失灵或者短暂消失这种状况是从程小时来到这里开始的。陆光这几年里他接手的每一个案子都让他怀疑是那个“红瞳”在背后操纵，可当真相被揭开，才发现是自己多想了。可他没有忘记那个人操纵乔苓捅自己的那一刀，也没忘记那句话“游戏重新开始”。
游戏，他将现实的一切看做一场游戏，而他是站在云端之上，掌管一切的神。他可以操控人的行为，占据人的身体，吞噬人的灵魂。
最不可思议的一点是，他没有实体，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弱点，没有人能够杀死他。
程小时消失几年回来后，把关于陆光的点点滴滴全部遗忘。而陆光在见到他后，能力就逐渐消失。
他们如若游戏里的角色，在触发某一个节点后，一切错位。
他们似乎真的活在游戏里。
他的思绪飘的很远，直到眼睛扫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上——那是顾北。照片里他一个人站在一家店面前，一只脚离地，貌似要进去。而照片的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顾北出事前两天的晚上。
程小时看他盯着这张照片不动了也凑上来看，大概有一分钟左右，他们同时开口说道：“我想我们找到突破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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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技术组的结果，顾北去的地方是一个地下酒吧，而且这个酒吧除了正常经营外，还有着很多地下交易，是各种圈内人杂混的地方。之前一直有人在查关于这里的地下交易，却迟迟未找到确切证据。
陆光和程小时换了衣服，决定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进去一探究竟。顾北既然愿意在自己当红的时候推掉通告，无视狗仔跟踪，来到这里，定然有什么重要的，或者诱人的秘密。
“可口的诱饵上钩了，可惜这并不在我可以管辖的范围。”红瞳看着屏幕外的两人颇为失望可惜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又和他碰上呢？真奇怪，待我身边不好玩吗？”
“J，你的小玩具似乎没那么听话哦。”一个银白色头发的人身穿一袭喜服突然出现在红瞳身后，“我看着这另一位公子可比你有魅力多了。”
红瞳很是不满地看他一眼：“白毛，你最好闭嘴。不然我不会保证我会不会向圣王聊一聊你私自去古世界的事情。”
白毛：“J，你可真无趣。”
红瞳：“是吗？那您在干什么呢？从我这拿走的能力好用吗？”
白毛拍拍自己的脑袋，“【时空溯洄】当然好用，你看我这身衣服……那句词怎么说来着？”
他手指尖抵着自己的下巴，似乎真在想什么。
“哦对，Cosplay。唉，我马上就要嫁给王爷了，可惜能力失效了。”
红瞳：“……”
谁来管管这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地下酒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