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风存一程花》小酌轻舟

18、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此后的三百年，六界多次发生叛乱，妖界勾结魔界叛党试图掀起大战！
　　天帝派东南西北中五大帝君及岁聿等领云师亲征，在岁聿和魔尊炽屠桀的联合下，消灭了仙魔两界的动乱势力，凯旋而归。
　　作为对岁聿收服六大妖兽并平定四海的封赏，天帝于四海八荒宣告岁聿神尊继太昊苍木帝尊之灵阶，晋升为天界第七位帝君，赐福泫沄殿，授封帝号“羲和岁聿”！
　　收到诏令后端泽便到霞山寻岁聿，道：“岁聿，上古妖魔凶恶，父君实属为天下苍生着想才出此下策，我自知对不住你，今日我特此来向你请罪，你想如何罚我，我都认了！况且，父君也知对不住帝尊和你，亲授你封号，你便随我到天宫一同参加宴席吧……可否？”
　　半晌后，岁聿抬眼看他，淡淡地说：“既是为苍生而战，那便无颜承谢天帝之封赏。岁聿自知背负太多血债，于‘帝君’之位实则愧不敢担，上神不必再劝，违了天帝之言，我自会到煞灵司请罚……”端泽看着他了无牵挂的目光，微微蹙眉，欲言又止，行过礼后在一团云气中消失了。
　　不几日，魔尊炽屠桀造访霞山，他来到山顶，在一座衣冠冢旁找到了正在斟茶中面色寡淡的岁聿，他自顾自地挑起一个茶杯一饮而尽，摆下一张请帖就开口笑道：“帝君？嘿嘿！还真不习惯这么称呼你，你说你——何苦受那天雷之刑嘛！人家天帝老儿给你在天界举办庆功宴，你面都不露就跑这儿来也就算了，‘帝君’之高位在这四海八荒扒着手指也能算出来仅此那么几位，你倒好还不稀得要？
　　……呵呵，不过呀干得好！撑面子的事情不去也罢！喏，请帖都发我这儿来了！你当真不去？”
　　岁聿抬眼看了看炽屠桀，淡然道：“还是称呼吾为‘岁聿’吧，听着顺耳些。”说着添了一些茶给坐在桌上的炽屠桀。
　　炽屠桀摆弄着岁聿的茶具笑笑道：“得嘞，我也叫着顺嘴些……不过，是她先替你守住了六界生灵，我知道这于你而言是永远的痛，但你既然选择留下来了，眼下就还有更长远的使命，不是吗？”
　　见岁聿没说话，炽屠桀抿了抿嘴，挑挑眉取出若水注又道：“呐，之前那个……我打翻的，这是我欠你的！本来若水注就是我魔族的圣器，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若水又造了一尊；当年，血泪便是养在这里面，你要觉得行……可以试一试！”
　　岁聿看着若水注不禁又红了双眼，满怀不舍的他，泪水又一次盈满了眼眶……
　　炽屠桀挠挠头有些犯难，不好意思地道：“呃嗯……好像用这个玩意儿还是需要小檀挽的元神或者血肉之类的，现在啥也没有……能用吗？”
　　霎时间岁聿抬起目光，瞪大的眸中水雾弥漫……
　　波涛荡漾间，他眼睛一亮——想到曾经檀挽给自己喝过她的掌心血，当即就划破掌心，捏住拳头就往若水注里滴入鲜血——顿时若水注里翻起了波澜，释放出红光，岁聿和炽屠桀都是一惊，炽屠桀笑道：“看吧，还果真有用哩！还好你体内有她的女娲血……”
　　可倏然间若水注里又恢复了平静，“呃……这……没事哈，多试几次嘛，嗯嗯！”炽屠桀拍拍岁聿的肩膀安慰道。
　　但岁聿眼里也的确添了一丝希望，抬眼平静地说道：“多谢了……”炽屠桀见岁聿又给他添了些茶水，就摆摆手笑道：“哎呀哪里话，那个……虽说我宁可在这看看彩霞吧，但终归天界那儿的宴会也是四海八荒难得的大事，作为魔界首领，面子上还是要去的，我不像你——受得住那天雷之刑，先告辞了！”
　　“把这个带去吧，暮黎刚醒，滋养元神时应该会用得到。”岁聿话音刚落，只间案几上多了一个木盒，炽屠桀打开一看——五块晶莹剔透的熏香，惊喜笑道：“这……嘻嘻嘻，行！六界难得的珍宝，那我就不客气了。”
　　……
　　目送炽屠桀走后，岁聿再次落眸于光亮的若水注中——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日此夜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