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风存一程花》小酌轻舟

16、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星河绕月，波辰泛泛……
　　才到苍梧殿的岁聿看到端泽在自顾自地下棋，就问：“寻我何事？”
　　“坐！”端泽抬了抬眉头示意道。
　　听着端泽扯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此后便半晌沉默，岁聿微微皱眉道：“上次天劫后你替我去守灵阵，多谢了，听说你因此受了重伤，这是谢礼。”说完在手中化出一盒香放在桌上。
　　端泽避开岁聿的视线，捻着棋子还是低头不语。
　　岁聿发觉不对劲，忙问：“你——瞒着我做什么了？”
　　端泽犹豫再三，鼓捣着指尖，支支吾吾道：“你……唉！算了，你还是快去天河吧！”
　　岁聿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口一阵莫名地揪疼……随即他攥紧拳头就飞奔出去，消失在一团云气中——
　　岁聿瞬间便来到天河，他从云气中奔了出来看见泛着红光的天河，也看到了愣在岸边的郁净。
　　空气霎时间就冷了下来，他一甩袖，眉眼陡厉地怒问道：“你做了什么？”
　　郁净回过神来，眼神慌乱又不知所措，往后退了退道：“我……我没做什么……”
　　“檀挽呢？”岁聿皱眉狠声追问。
　　郁净指了指天河边，颤颤地说：“她……她沉进去了……”
　　急红了眼的岁聿召唤出丹辰剑迎空用力一挥，没再多想的他纵身一跃飞入了天河……
　　天河岸边早已不见檀挽的身影——妖魔在幽暗的河中肆意飘荡，岁聿手握丹辰拼命斩杀着妖魔，但随着河中灵阵的红光在变强，紫光在慢慢变弱，妖魔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魂飞魄散。
　　岁聿看到深处有一团红光，他迅速潜下去——一位少女闭着双眼安详地躺在血红色的光团中——是檀挽！
　　岁聿使用仙法迅速往下沉把她拉进怀中，看见满身鲜血的她——他的泪水情不自禁地自眼眶而汹涌而出，顺鼻尖而滚落……
　　他努力地抑制下胸口紊乱的气息，颤颤地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和脸颊轻声唤道：“檀挽！檀挽！快醒一醒，别吓我！你为何如此不听话！”
　　“……何苦听信无稽之谈而进来！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说完他偏过头去，尽力不让她看到他夺眶而出的泪水……
　　丹辰在岁聿的意念控制下在光团四周抵抗着妖魔，红光内——他感受到胸口处那钻心般的痛楚，却仍紧紧地搂住檀挽不松开，拼尽仙力带着她往上浮……
　　天河边，天帝带着众仙来到河边注入仙力共同守护结界，齐力支持岁聿……
　　但他们的灵力都被反噬回去了，天界众神仙收手后，均疑惑不已，众人逐渐反应过来：“难道……是女娲血泪？！”
　　一旁的端泽跪下行礼道：“父君恕罪！是儿臣没能拖住岁聿，但他绝非有意打破结界！请父君将罪于儿臣，不要错怪岁聿！”
　　天帝微微蹙眉，悠悠问道：“……本君已知——是岁聿找到了此血泪……又怎能怪罪于他？他性子倔你拦不住情有可原，又怎会怪罪于你？”
　　端泽掩住鼻息，跪在地上低头闷声恳求道：“父君！可否还有其他法子？请父君救一救他们！求求您了~！父君！”
　　“……你起来吧……至此局面——终究是本君对不住岁聿！更对不住太昊帝尊……”
　　随之，天帝的目光抛向远处的天河之中，眉头渐渐紧锁，心中暗念：“……岁聿，别怪本君，为六界、为苍生——此是血泪之命定！
　　万物皆无法改变，本君——决然不允让上古的灵力仙陨，不能再让六界失去一位尊神了！
　　……她是你的桎梏，但本君应允过太昊帝尊——绝不会让你重蹈他之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