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少女是个爱哭包》炒菜必放蒜

6、红尾巴

　　野猫咬人事件短短几天便得到了控制，政府宣告在6月19日将集中清理变异野猫尸首，并在各个街道连续喷洒三天消毒液，保障居民日后出行安全与健康。
　　“鸿儿，找见打火机没？”母亲第三次催促了。
　　“来了！”卫鸿匆忙把抽屉一推，跑进小房间，母亲已经在蒲团上跪着了，伸手接过打火机去点立香。
　　“三叩九拜知道吗？”母亲随即拉她在旁边蒲团跪下。
　　卫鸿规规矩矩跪好，看了眼屋内的陈设，屋子里边堆着杂物，摞得高高的，留出一方天地。这是母亲临时起的一个小神社，木桌最里头用好几块板子抬高，放上从客厅移的沙悧神，外头摆了一排涂了胶的水果，中间铜炉用来贡香火。
　　“老爸呢？他怎么没来。”卫鸿问。
　　母亲解释说：“他挨不住子时，去睡了。你爸不是本地人，也可以不拜。但你生下来就是小镇的人，我也是，一生受我们这儿土地神庇佑，每年都去神社祭拜。你成年我不也依习俗让你去祭神了吗？瞧，你还得了红痣——”母亲轻快地点了下她的额头，“咱们生活在神的眼皮子底下，可得一辈子敬神爱神。”
　　其实母亲不说她也知道，她从小拜过不少神，天上地下拜了个遍，可见得她集万千保佑于一身，是个多么有福气的女孩，敬神爱神不就是她本职么。
　　“知道啦。”她回应说。
　　母亲又安抚她说：“现在外头乱，搞得人心惶惶，家家都拜神，咱们能不拜么，拜了好，拜了才好。”
　　“不拜神，神就不保佑咱们家啦？”卫鸿顺着话头问。
　　母亲脸色立马变了，瞪了她一眼，说：“这活可不能乱说，就算不拜，神也会保佑我们，之所以要拜，是我们向神表露衷心的方式。”
　　神无私保佑每个人，每个人敬神爱神，多么稳固的关系啊，百年如此。
　　卫鸿不敢造次了，乖乖等着时辰。等拜完神后便上楼睡了。
　　6月底，政府终于宣布解封，街道上一时人山人海，一个接一个的脑袋流动，大家似乎都渴望自由的空气和不被约束的手脚。第二天，学校就通知全体学生回校拿暑假作业，虽然跳过期末考直接放假这很好，但该做的作业一样也不能少。
　　于是卫鸿挑了个凉快的日头，约云涗一起回学校，现在在他家门口等他。
　　没一会儿，云涗就出来了。大白体恤，黑短裤，人字拖，还连连打着哈欠。等人走到跟前，卫鸿问他：“你没睡醒啊？”
　　云涗弓身跟她对视，突然微笑着朝她眨了下眼睛，说：“昨晚打游戏熬夜了。”
　　卫鸿别开眼，撇了撇嘴说他：“你不能早点睡吗，熬夜不好。”
　　见她这副傲娇的模样，云涗恶劣地伸手弹了下她脑袋，哼一声说：“小丫头你管我。”罢了大摇大摆绕过她后招手，“跟上。”
　　卫鸿眯紧眼睛看他，里里外外把这混蛋骂了一通才小跑跟上他。
　　“又说我什么了？”见她跟过来，云涗吊着只眉笑着看她。
　　“不敢，我哪敢说你，从小到大不都是你欺负我吗，而且我一直非常懂礼貌，从来不背后说人家的。”小丫头说。
　　云涗笑眯眯地去揉她的头，忍不住夸赞：“真会说话，说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卫鸿注意力全被“真会说话”这四个字勾去，得意一笑也不再计较了。
　　到了学校，两人便先去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拿出张表让他们签字。“书在讲台上放着，语数外各一本书，其他学科各一套卷子，总共九种，要拿够啊。作业拿回去每天写点，别等到最后一天来做啊，多学习……”
　　但两学生心思根本没在听上，小声推搡。
　　“下回我帮你写。”云涗又小声说。
　　卫鸿已经撂下笔了，明显的不帮。云涗只好自己动笔，写完后把表递给老师。
　　“行了，走吧，云涗你留下”老师说。
　　卫鸿幸灾乐祸笑嘻嘻朝云涗使了个眼色，走了，留下云涗和老师间两两相望。
　　良久，老师终于开口：“班上都传，你俩谈恋爱了，是吧？”见云涗低着头不说话，他又道：“老师知道你们住得近，从小玩到大可能关系好点，老师也相信你们没那个想法。下学期高二文理分班，学习任务更重，你知道的吧？老师在这儿，只是想要你一个保证……”
　　另一边，卫鸿已经进了教室。班上零零落落有几个人，讲台上果然整整齐齐摞着一排书，卫鸿走过去挨着每样都挑了两本，也得给大混蛋拿书不是，不然他又要烦人，还要弹脑袋。
　　拿完书后卫鸿把书抱到自己位置上，伸手从抽屉找笔袋，手指却突然戳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埋头去看，黑棕的裂纹，船桨似的四腿，一只海龟，在她抽屉里。
　　仔细再一看，红艳艳的尾巴，可不是她丢失的红尾巴吗？
　　卫鸿蹲身把海龟捧出来，又发现它左脚边龟壳有个小豁口，这才确定是红尾巴了没错，正想着红尾巴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桌洞，不知道谁突然惊叫一声，卫鸿下意识把红尾巴捂到怀里，仰头四处张望。
　　众人纷纷有些惊讶地看着教室门口，卫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没事，站起身却看到一只黑猫定在门框边，消瘦的身子像是一片纸，纸上眼球珠白龅凸，许是只瞎眼猫。
　　那只猫撕着嗓子叫了好几声，踢踢后腿就奔过来了。好在卫鸿及时反应，慌张跨过身边的椅子，躲过了黑猫第一次攻击，她快速扭头看了一眼黑猫，见它跃起攻击的动作又急忙跑开。
　　教室几个男生一看这情形，连忙抡起椅子扫把过来帮忙，黑猫背上挨了几下腿还在跑，从人群中溜出去，准确朝着离得不远的卫鸿奔去。眼见得躲不过，卫鸿便侧身把红尾巴挡住，黑猫爪子刮破她衣服，偏了几毫没落在皮肉上。
　　惊吓之于，几个男生一哄而上去打猫。那黑猫打了个回弯，很是不死心向卫鸿跑来，在她腿上咬了一口，后最终死在乱棍之下。
　　终于把邪东西打死，几个男生不约而同看向卫鸿，明明被恶猫咬了一口，小腿却一点皮没破，也没流血真是奇怪。
　　换成卫鸿却有些颤栗，看着小腿。被咬的地方缺了一大块口，往外淌着流金，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没什么痛感，但就是觉得害怕，怕这东西会一直流下去，还怕被恶猫咬了会死，血流干了死。这时终于有双手扶住了她，卫鸿去看，是云涗。
　　“怎么了？”云涗疑惑问他们。
　　其中一个人指了指地上的黑猫，对他说：“就这鬼东西，突然跑进来就去咬卫鸿，我们没拦住，她就被咬了。”
　　云涗看见地上的黑猫顿时脸色煞白，急忙去问卫鸿：“咬哪儿了？”卫鸿明显没缓过神，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又一个人替她答了：“好像是小腿吧。”
　　但云涗看过去，卫鸿腿上却一点伤口没有。
　　教室墙角远远站着两个女生，这时候小声提议说应该打电话报警，把卫鸿送医院治疗。
　　云涗头也没回，冷声道：“没事，不用。”便把卫鸿抱起快步出了教室。
　　见人走了，那两个女生才敢说话：“她真没事啊？”现在换这些男生不确定了，半天回道：“没见着伤口，可能看错了吧。”
　　路上，卫鸿缓过神，感觉自己在云涗怀里，动了动眸子，而后跟他说：“云涗，我好像被咬了。”
　　“我知道，我带你回去，我们去找三花。”云涗小喘着气说。
　　“云涗，我有点害怕。”她又说。
　　云涗垂眸看了她一眼，又仰头看路，哄着她：“不怕，没事的，我在没事儿的。”
　　“我找到红尾巴了。”她又说。
　　云涗连忙应她：“好好好。”
　　卫鸿往他怀里缩了缩，隔了会儿又问：“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啊？”
　　“什么也没说，让我好好学习。”云涗回答她。
　　卫鸿勉强一笑，却忽然听到个女声，问：“哎她怎么——”下一秒声音被抛在耳后。
　　“谁啊？”卫鸿轻轻问了句。
　　“你朋友。”云涗说，然后拐了个弯道。
　　“是不是陈凤凤，听声音像她。”卫鸿猜测。
　　“是。”云涗说。
　　卫鸿微微一笑，再没什么力气说话。
　　回了家，见着三花后，说了情况，三花便立马在卫鸿小腿伤口处画了个印。
　　“要真是恶猫咬的，这事情……呀！”话没说完，三花腾空而起，云涗提溜着它来到一旁，小声道：“你先跟我说。”
　　三花白了他一眼，才说：“魂魄被吃了一口，当然事情大了，不光大病小病来了，还更容易招惹邪祟污秽。”
　　“怎么这么严重？”云涗惊。
　　“人都有三魂七魄，她又是通灵体质，魂魄缺了，就像四肢手脚突然断了一根，能没影响吗？”三花说。
　　云涗忙问：“那怎么办！”
　　“只有慢慢养回来，几年十几年地慢慢养。”三花说。
　　云涗默了一会，扯出脖上的灵石给它看：“我这个有用吗？”
　　三花看了一眼，迟疑说：“有点吧。”
　　“那好。你等会可别说什么吓到她。”云涗叮嘱说。
　　回来后，云涗取下脖子上的符石戴在了卫鸿脖上，并说道：“三花说不是很严重，我把这护身符给你，保平安的，没事的。”
　　卫鸿摸了摸，还是温热的，她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问：“你给我了，你戴什么？”
　　“我不需要，保佑你就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