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少女是个爱哭包》炒菜必放蒜

5、神婆婆

　　黑黢黢的洞穴，头顶像是被劈出个口子，接通几缕模糊的月光，是这儿了。
　　三花注意到角落的烛盘，去点火了。眼见得洞里亮了起来，满墙的壁画也照上光，人物更活灵活现起来，卫鸿身子一抖。
　　云涗拍拍她的肩，带着她在洞内小心行走。查看几圈都无果，这儿除了神坛、壁画，勉强加上铁烛盘，再没有什么了，空空荡荡的。
　　“三花，这儿不像有什么怪东西啊。”云涗道。
　　三花盯着画像出神，开始四处转悠，说：“可是你们想，如果不是因为借神作法，怎么可能一时间弄出这么大乱子。没有谁这么厉害的，这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十多年藏得那么好。”
　　“也是。”云涗信服，更加仔细地寻找。终于，他在某个烛盘边摸到了凸起硬物，使劲往下一按后，石壁轰隆一声，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响声处的神女像眼睛突然活了，机械地看上看下似乎打量着石洞，最后停下来了。
　　“要不我们走了吧，她眼睛都在发光”卫鸿彻底吓住了，呜咽着把云涗往回拉，还没忘了三花，又喊，“三花，走。”
　　云涗被拉时才回了神，一摸，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大喊：“三花！那上面好像安着东西。”
　　三花显然也发现了，纵身一跃跳上了石壁，几步飞跑，在神女眼睛上一挖，又弯道跑下来。
　　顺着石壁掉下个东西，云涗去捡，硬邦邦地像是块石头，有棱有角的。卫鸿紧跟着他不敢乱走，此时也看着那块东西。
　　三花跃上云涗肩头，接过石头端详了下说：“这应该是块灵石，上面还有法咒残留。”
　　“还有一个呢，她不是有一对眼睛吗？”云涗问。
　　“没了，另一个空的。”三花说。
　　这时卫鸿哆哆嗦嗦拉他：“云涗，我记得你也有个符石，黑的，神婆婆给你的护身符。”
　　听此云涗急忙扯出挂脖绳，同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但比起神女眼睛的这颗，更小巧更圆滑，像是经过打磨。
　　三花看了后，说云涗这个并没有邪咒，相反灵气围绕，滋养人体，确实是护身符，不然它这么久也不会没有查觉。
　　接着分析说：“如果这块灵石给云涗的时候还是正常的，那么另一块，应该就是在近几年，或者近几天沾染的邪咒，这里肯定进行过一场——不一样的祭神。”
　　“这也太玄乎了吧……”卫鸿忍不住说。
　　“没什么玄乎的，而且这件事，跟你们那村婆脱不了干系！”三花说。
　　听罢卫鸿抿唇低下了头。
　　查觉到小姑娘的情绪，云涗大方说：“也许没那么严重，我这块就没什么问题，但之后还是要找她问清楚的。”
　　卫鸿跟在后面轻轻嗯了一声。
　　“随便你。”三花哼了一声。云涗将石头放进裤子口袋：“那这个先收起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要么咱们现在拍拍手回去等那村婆消息，要么就画符毁阵，不过咱谁也不会。”三花摊手，这算是死结了。
　　安静下来后，几人却听到洞内悬荡起诡异的脚步声，在空洞洞的石壁中越来越清晰。
　　几人鸡皮疙瘩瞬起。
　　“灭灯——”三花紧急道。
　　皎洁的月光重新铺洒下来，四周归于静谧。
　　祭神与祭祀不同，属于其一小分支，载体多为具有象征主义的神坛，由镇上有灵感通神之人跳大神，仪式简单。
　　再说主要的神坛，其为四开正圆，围柱，木柱座四神兽头首，明方位聚灵气，神坛表台面呈旋花状铺开，神符尾盘，也为聚灵所用。
　　此时那旋花大开，从中走出个人影，其人罩着黑袍，面容不详。
　　黑袍人走下神坛后转动座兽青龙合上密道，便走向出口。
　　快要出石洞时黑袍人动作一顿，终于闻到空气中似乎有股不一样的味道，回头紧盯洞内，接着从黑袍掏出纸包，打开，在出口处细致撒上一层□□后离开了……
　　黑袍人走后不久，三花兴奋奔去转座兽，果然台面旋花大开，下方出现几阶黑乎乎的楼梯。
　　云涗揽着卫鸿也走过来，几人议论了会儿还是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一路顺着楼梯下去，走过一大段平路，终于迎来了出口。放眼望去四周广阔无垠，风声萧瑟，天色暗无天日。杂草耸高拦在出口处，旁边被人劈出一条小道下脚。
　　几人只有跟着走小道，过了个小坡后，视线突然开阔，地面杂草被灼出一大片黑星，隐约组成个阵法模型，其方圆几里寸草不生。
　　“这该不会就是阵法吧？”云涗不禁说。
　　三花吩咐他们不要动，便沿着阵法边缘走起来，仔细去看道道古怪的咒文。
　　“如果这里才是真的，那之前洞里的算什么呢？”卫鸿小心翼翼问。
　　云涗立刻想到，祭神洞里也一样，也进行过某种仪式，只是可能跟疯猫这件事没有关系。但云涗没这么说，他隐约觉得这是一件牵扯良多的事儿，从卫鸿可以看见大龟开始，一切好像都朝着混乱使去。
　　“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我们都找到这儿来了，真相应该不远了。”云涗说。
　　“等等，是不是有个人过来了！”卫鸿目不转睛仰头去看，云涗也随她视线看去。
　　不远处黑乎乎的一团缓慢移动，不知道是不是个人，等近了，众人才看出其是神婆婆。神婆婆也瞧见他们了，出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众人缄默。
　　“镇上突然出这么大乱子，你们怎么还瞎跑在这儿，两孩子真不知道危险！”神婆婆哀叹几口气，“你们也真是不听话，偏偏这时候……”
　　眼见着她越发上脾气，于是两人三言两语赶快讲了事情的经过，并说一直没见她才随便乱走的。
　　神婆婆听后半信半疑点了头，眼神徘徊在他们身上，然后又瞥向三花，说：“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三花不紧不慢对她说：“我只希望你能尽力把这件事平息了。”
　　“喔——”神婆婆点头，弓着身颤颤巍巍把背篓放下，从中取出了几样东西，忽然笑说，“这么多年你倒肯说话了。”
　　三花没什么触动，下一秒招呼着云涗卫鸿离阵法远一点。
　　神婆婆将笔，神像，铜炉一一摆好，盘腿坐于法阵中央，随后执笔在虚空中画符，锋回力转间一气呵成完成了符文。
　　“法阵升——闭眼。”三花低声提醒道。
　　卫鸿立马闭上了眼，隔着眼皮却还是觉得眼前亮堂堂的，暖流扑面而来，好像起风了。
　　好一会她感觉三花毛茸茸的爪子碰了一下她，卫鸿睁开眼睛，只见神婆婆已经收拾东西了。
　　“你们先走吧——”神婆婆朝他们喊。
　　三花也道：“她还要坐阵，咱们走。”
　　“可……”云涗碰了碰兜里的黑石，还有很多事没问神婆婆呢。
　　这时神婆婆又叫住卫鸿：“丫头，你额头那东西消罢？”
　　“啊……”卫鸿错愣看向她。
　　云涗注意力被打散，也问卫鸿：“你想不想消？”
　　卫鸿显然有些为难，最后说：“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坏事。”
　　云涗安慰说：“不消也好。”再看神婆婆，已经没搭理他们了，便只得先走了。
　　半响神婆婆又从背篓摸出样东西，她将立香点上插入土中，打了打土后，坐在法阵中央不动了。
　　“你干什么？”虚空突然响起个声音。
　　神婆婆没管，继续坐阵，一炷香后她起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这么做？”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神婆婆冷声回：“难不成你真想把事做绝，见好就收。”
　　从山后绕了一圈路才回到竹屋，屋外吧唧吧唧的声音不停，神婆婆恼怒，快步走去。
　　“谁叫你吃这死猫肉的！”神婆婆踢了黑猫一脚，“跟我进去。”
　　黑猫哇地叫了一声，跟在她后面进门了。
　　“我不在这几天有人来过吗？”神婆婆问它。
　　黑猫喵地应了一声。
　　神婆婆转头作势又要踢它：“说人话！”
　　黑猫这才舔舔爪，望着她说道：“有两小孩来过，我以前可都见过他们呐，两个都不简单，要我做些什么吗。”
　　神婆婆轻哼一声，没说话进后屋去了。黑猫在她身后伸了个懒腰，远远说：“那狗东西又来找你了？他怎么还没死透。”
　　神婆婆听到后啐它：“你不也没死么。”
　　黑猫低低笑了一声，跟着她来到后边。神婆婆窝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于是黑猫就蹲在旁边看她，好一会儿说：“你看你都老成什么样子了啊，脸上全是皱纹。”
　　神婆婆没理它。于是黑猫语气恶劣，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守在这儿干什么，蠢货。”
　　“那你又守着我干什么，不也是蠢货么。”神婆婆说。
　　黑猫不说话了，然后窝在她脚边躺下。
　　“去里面睡。”神婆婆踢了它一脚，黑猫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神婆婆又使劲踢了它一脚，还是没反应，她才作罢，调整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