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网恋跨时空》酩酒

18、x周目——程啸线

　　自从上次“约会”事件之后，程啸时不时就会去彭志家一趟。他也不做什么特别的事，就站在窗户边上望着段简的家发呆。
　　这家伙总是很闲，只要下课就往段简这里跑。吴乐就纳了闷儿，本来他和彭志是段简最好的兄弟，但彭志对程啸一天往返五六趟的表现视而不见。
　　段简说饿了，程啸就把自己带的零食贡献出来。段简说渴了，程啸亲自去给他接水。段简说不想写作业，这家伙就写双份作业把段简那份也做了。
　　彭志却帮程啸说话:“人家是段简的迷弟，迷弟给偶像端茶倒水怎么了？”
　　段简看出了程啸有些不太寻常，但是段简认为既然程啸不是想害他，他也乐得让程啸当跑腿的。
　　“段哥，你认识南洛行吗？”彭志中午跑来找段简，“刚刚我们不是看到基因改造技术的新闻吗，程啸不知道查手机看到什么，说了句‘南洛行’就跑出去了。”
　　“他们班同学说，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彭志明显有些着急，“谁知道南洛行会干出些什么事，程啸该不会有危险吧？”
　　段简从位置上站起来顿了顿:“你也是？”
　　彭志不明白段简是什么意思，手上的假条都递给段简了:“我去找何老头给你请了个假，你快去看看吧。”
　　段简心里面有疑虑，还是拿上假条就离开了。
　　段简出了校门之后给程啸打电话:“你在哪里？喂？”
　　“我在……”程啸声音有些嘶哑，“你别过来。”
　　他明显是在做剧烈运动，音调里面暗含着一些喜悦和微微的不屑。
　　那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段简他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居然配一个狗腿子来欺负小孩。”
　　是南洛行的声音……
　　段简对他们在哪里显然有了一些猜测。第一次碰见南洛行的时候，对方明显正在等车，那他应该就住在附近。
　　既然当时全城寻找他都没有找到，那他应该不会出现在商业比较发达的区域，应该是一些偏僻的巷子里。
　　段简很快就找到了南洛行所在的地方。那是一条破破烂烂的巷子，连水泥路都没有修进去。那里到处都是泥土，为了方便行走，在泥土上面铺上了一些砖头。巷子里面坐着一群老人，搭着摇摇晃晃的棚子就能凑合几年，老人们带着浑浊的老花镜，手里做着一些粗糙的手工活补贴家用。
　　怪不得没人找得到，连段简这种知道大概方位的都找了很久才找到，巷子前窄后宽，两边是废弃的工厂，和主路相连的那一块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南洛行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南洛行的房子就是一肩靠墙搭着的小棚，从外面只能看到没有安玻璃的小窗和一上快要散架了的门，看得出来，先前应该发生了一起激烈的打斗
　　段简到的时候，南洛行已经不在外面了，他应该是回屋里去了。但是程啸还是站在外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程啸那一身精神小伙似的衣服已经沾满了泥点子，更显得廉价，他一头微微卷的头发也已经被抓的很乱，嘴角却是不自然的上扬起来。
　　程啸好像早就料到段简会来，他走过去，用沾满污泥的双手扣住段简的双肩，逼着他对他直视，他对段简道:“段博士，这次是我赢了。”
　　什么赢了？赢了谁？
　　他为什么要叫段简为段博士？
　　程啸现在的状态有一定的神经质，他不停的重复:“是我赢了！我赢了南洛行！我赢了！段简！段博！我比他更厉害！”
　　南洛行房子里那个没有玻璃的窗子伸出三个小脑袋，他们喊:“你是个无赖！以大欺小！南南哥哥是最厉害的！才不是你厉害！”
　　“好了，”段简眼看程啸又要发飙，道，“程啸，你很厉害！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程啸往巷子外拖。段简不长个儿，程啸个子太大了，整个人像是趴在他身上似的。
　　段简发消息给彭志:程啸已经找到了，今天下午我们就不回去了，你给老头说一声。
　　“程啸，你怎么这么重啊？”段简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累得他气喘吁吁，汗水多的像拉了头牛似的。
　　程啸失焦的眼睛才恢复:“对不起。”他看向段简，有一种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样子。
　　“有时候我觉得吧，”段简对程啸道，“你面对我的时候像面对你爹似的。”
　　程啸总是一副阳光又嬉皮笑脸的样子，但是对段简格外顺从，端茶倒水，整天就连在他后面。
　　外人看起来这是迷弟对喜欢的明星的那种崇拜，但在段简看起来又多了一些东西。
　　程啸对他，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就好像如果段简一个不满意就会惩罚他似的。同时，程啸又对他有一种执着，那种执着可以算得上是疯狂，想和他成为最亲近的人。
　　程啸做事很收敛，他以为段简不知道。他本来想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站在段简身后，和从前一样成为段简团队中的一员。
　　但这一世的段简并不像上几世那样无所畏惧又直白，这一世的段简就算看出端倪，也会把这事儿藏在心里，只要不发生大的波折，他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提起。
　　在最近的相处中，程啸明白，段简并不想回忆起过去几个周目的事情，只要段简不想听，他就绝对不会说一个字。
　　但段简没有阻止。
　　程啸对他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也许对这一世的段简来说这就是一个故事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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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x周目。
　　段简从高三开始，从年级第一到国家，国际上竞赛，单是在高中就斩获了无数荣誉。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聪明，获得了一个又一个的奖项。
　　谁不爱天才呢，名牌大学破格录取他为博士生，为他提供最好的科研环境，希望他在毕业后直接当这里的教授。
　　学术界爆发了一个又一个的浪潮，物理、生化，他涉的范围非常广泛，他从来不搞理论，从来都是直接把研究成果摆在别人面前，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就是他发明的，他设计的。
　　但是除了发表研究成果，段简从来不在公共场合露面，各大媒体报道，他是一个潜心于研究的科学家，有希望带给这个世界飞跃性的进步。
　　的确，在他的影响下，各学术界多多少少都被往前推进了一部分。
　　但是一年之后媒体很快就被打脸了，段简并没有继续他的大学生活，转而出去开了一家科技公司。
　　这家科技公司拥有几百项专利，段简之前发表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研究成果，从现在开始正式向广大群众收取利息。
　　段简的产品价格高昂，但是技术非常先进，如果不使用他的专利，整个社会的科技都会往后倒退几十年，还有很多产品是依靠他的研究成果生产出来的，自然也得交给他不少专利费才能继续往下生产。
　　“段简这个人也太物质了吧，”网友们在网上讨论，“社会给了他这么多发展空间，竟然一点也不回馈社会。”
　　大家以为，段简会因为这些舆论退缩。但事实上，没这个可能。段简看到网上这些唱双簧的人对他的评价，出于“礼貌”，他又把专利的费用往上抬了抬。
　　没错，他不是一个潜心于研究的科学家，他不会搞十年如一日的研究，不贪图名利那一套。
　　但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他公司的市值逐年上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
　　和他同级的程啸在这个时候毕业了。
　　在当时，像段简的公司这么有发展潜力的企业，就是毕业生抢破头的香饽饽。
　　程啸从小成绩就很好，一直就是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同学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是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拿过不少奖学金。
　　段简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普通的学生了，而是一代传奇的人物。程啸一直都很崇拜段简，以曾经和他上同一所高中而自豪。自然而然的，程啸考上了段简读博士的那一所大学。
　　尽管外界对段简的褒贬不一，但段简读博的那个大学在校内一致对外，都对这个年轻的企业家充满崇拜。
　　具体表现在，这个学校考博的学生比上前几年远远翻了六倍不止。
　　在这群疯狂的人中，程啸是最疯的那个，也是最强的那个。他成功引起了段简博士导师的注意，导师把他推荐给了段简。程啸一举夺得了当时抢破头的推荐名额，成了一众学生羡慕的人，特别是这个人才本科毕业，还没有考研。
　　程啸不觉得有什么，他自负，他觉得自己就算不考研，不考博，那也没有关系，这个水平足够给段简当助手了。
　　没想到，应聘岗位竟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
　　而在当时，段简的助手居然是国际有名的科学家，连续三届重量及科学奖的获得者，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汉森。
　　来到职位的第一天，这个天之骄子就被打击到了，他以为他是凭他能力进来的，可以参加重点项目的研究。
　　结果被所有人用蔑视的目光盯住，他才是那个学历最低，工作经验最少的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