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异后》Pikmoco

2、住宿 2030

　　雨像止不住哭泣的小孩，不停地下。医务室的两个人没人挑破这和天气一样阴沉的气氛。
　　要等待的时间比他们想得更久。
　　和护士的对话，江复大概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说简单一点，就是护士、登记人员、保安等都是国家派来的，似乎是“蟑螂”这一生物似乎是进化了，繁多且对人有攻击性了，目前研究院的人还没给出结果。好在发生这些的只有沿海地区的林安市，京阳省以及稍微好一点的东平省。
　　林安市和京阳省可能要封城，这个上头的人还在决定。
　　“咚咚。”门被敲响。
　　护士过去开门，就见之前登记江复和陆亦安的一男一女撑着伞过来了。
　　“我们登记完信息就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男登记人员叫刘蒋，女的叫凌巧。
　　刘蒋拿出文件夹，至少翻了七八十页，道：“江复，男，25岁。”
　　刘蒋刚要问，就听江复继续：“健身教练，无父无母无儿无女。”
　　刘蒋扫了眼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冷哼一声道：“不失忆了？”
　　江复眯起眼笑了笑：“做人总要有点防备。”
　　刘蒋问完了江复，顺带着帮凌巧问起了陆亦安：“陆亦安，男，然后呢？”
　　陆亦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是哑巴？”
　　凌巧“啪”地打了下刘蒋的头：“有没有礼貌！”
　　“不是他穿着病服吗！”刘蒋揉了揉脑袋，委屈地大叫。
　　凌巧没理睬刘蒋，柔声问道：“你有什么病症，方便说吗？”
　　说罢，想到“哑巴”的可能性，她还直接吧纸和笔递给他。
　　陆亦安拿着笔，他不会写字，于是迟疑了一会儿道：“我失忆了，我记不得其他的了。”
　　江复看向陆亦安。
　　刘蒋嘴角一抽，就要撸起袖子，凌巧忙把他按住。
　　“他这明显就是编的！”刘蒋吼道。
　　“他刚刚发过烧，可能确实烧糊涂了。”护士上前缓和道，“他恢复得太快了，可能真有什么副作用，比如失忆……”
　　“他怎么不把说话，吃饭，走路，字给忘了啊！”刘蒋还没消气。
　　陆亦安莫名地心虚，他一开始还真忘了。
　　“你见过哪个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忘了这些？还不都是只忘了女主角嘛！”凌巧撇了撇嘴。
　　“你怎么光说我？”刘蒋急道，“那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庆队绝对会骂我们的。”
　　这倒还真不好交代。
　　这时陆亦安缓缓道了：“我应该什么都不会，所以你写无业吧。”
　　“那年龄和家人呢？”
　　“我十八岁。”陆亦安来的路上刚刚好听见一对男女朋友在谈情说爱。
　　内容大致如下：
　　女的：我长大变老了你会不会不爱我了啊？
　　男的：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
　　“我没有家人。我连他们都忘记了，所以应该没有家人。”
　　凌巧看向陆亦安的目光又多了丝怜悯。
　　刘蒋直翻白眼。
　　而陆亦安此时，对过去自己的经历充满了好奇与幻想。

　　庇护所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林安市不大，但人口可不少。
　　房间排得很挤，但实际上来到避难所的人并没有占满，通过统计，整个林安市只来了大约八成左右的人。
　　“庆队。”刘蒋和凌巧向前面一位强壮的中年男人敬礼，“是发来通知了吗？”
　　被叫作庆队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严肃道：“研究院的人说，蟑螂可能并不是进化，它们的生育能力提升了不少的档次，一只蟑螂半天的时间就能产出二十只小蟑螂，小蟑螂半天便能成长完毕，已经极为可怖了。”
　　“所以是？”刘蒋问。
　　“变异。”庆队面色凝重道，“这仅是猜测，不过刚刚被分到京阳省的总官说，他们在城市内发现了大型昆虫。”
　　刘蒋和凌巧都是呼吸一窒：“这意思是，可能变异的不只是蟑螂，而是昆虫吗？”
　　庆队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下了命令：“这件事暂时别穿出去，别再增添他们的恐惧感了。时刻注意城内的昆虫情况。”
　　两人点了点头。
　　在308号寝室里，一个也很年轻的小伙子积极地跟新来的两个人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齐耀，你们叫什么？”齐耀道，看了看相视无言的两人。
　　江复整了整自己的床铺，向他笑了一下：“江复。”
　　齐耀转头看向正在上上铺的陆亦安。
　　“陆亦安。”陆亦安也笑了一下。
　　齐耀看着二人，总觉得他们笑得特别像，都特别假。
　　齐耀家里只有他和奶奶与妹妹，他妈在生妹妹时难产死了，他爸在他八岁的时候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他并没有申请和他奶奶和妹妹住在一起，因为他妹妹不同意。
　　“我妹妹比我会照顾人一些，奶奶跟着我妹妹是正确的。”他这样笑着跟别人解释的。
　　因为齐耀，即使江复和陆亦安在一个房间，气氛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他们吃完发过来的盒饭，就早早地就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刘蒋刚下楼，就着急忙慌地冲上楼拍了拍庆队的门。
　　整个庇护所种植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的，把二楼的窗户都遮了大半，两棵挨得近的，枝蔓交横，像是一棵要嵌进另一棵树一样。
　　而庇护所墙壁外的树长得比壁内的还要大，已经能在庇护所内的土地上映出树荫了。
　　庆队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来可能会变异的不只是昆虫类，还有植物。
　　但这样一来，就瞒不了变异的不只是蟑螂的问题了。
　　果不其然，一大早上几乎是所有人都在恐慌地小声议论。
　　突然一个满脸胡渣的大叔叫喊道：“那些组织我们的人呢！？”
　　一个人起了头，剩下的人也都纷纷喊起来。
　　突然天花板上的广播喇叭刺耳地响起。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接着，人的说话声响起：“请大家稍安勿躁，据目前情况推测看，黑虫可能属于蟑螂的变异物种，并且变异的除了昆虫，还有如大家所见的，植物。目前已经将情况上报给国家了，国家研究院的人也在努力研究变异源，庇护所的存在在于保护人民，请配合我们。”
　　广播室，凌巧看向庆队：“把所有的都说出来真的没事吗？”
　　“瞒着所有人不可能的，现实就在那，倒不如早点把真相说出来，然后尽可能地让他们能依靠住庇护所。”

　　寝室里，齐耀拉起了刚被广播吵醒的陆亦安，嘴里还嘟囔着：“你怎么睡这么久，一共九个小时了吧，我上小学时睡的时间都没你长。”
　　回头就见坐起来的江复，齐耀顿了顿问：“你没事吧？”他指了指额头，“都是汗。”
　　江复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厕所。
　　他做噩梦了。
　　梦好像是火红色的，有些朦胧，他站在镜子旁越去回忆越想不起来。
　　干脆不想了。
　　他在刘蒋第一次问他时说他想不起来其他的了，其实那时候没撒谎。他真的没有过去的记忆。
　　但是他的过去绝对不会是一片火红色的色块。
　　凉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清爽一些。
　　“他们让四十岁以下十七岁以上的到西边的空地上集合。”江复从厕所出来后陆亦安道。

　　西边的空地挺大的，大到能容纳林安市四成的人。
　　陆亦安他们到的时候还算是早的，等了半个小时，刘蒋才在人群的最前方拿着扩音器道：“叫你们过来是这样的，大概一个星期后，我们决定开展两项行动，一，外出搜寻幸存者，并把他们带回庇护所；二，搜寻可以吃的野生食物，因为…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我们所储备的食物只够撑一个星期！”
　　来的人一个个的都拧住了眉，一面不愿。
　　“不好意思大家，你们如果被选上了，没有拒绝的权利。”凌巧小声地补充道，“但是当然！被选上外出的人条件一定会比其他人要好的！”
　　刘蒋接道：“接下来开始选拔。学医的到凌巧那里，其他人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