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个人 岛屿正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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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眷林一边在心中思忖着，收敛起自己的气息。
而风暴中心的那人却十分敏锐，靠近这里后，翅膀扇动的速度慢了下来，龙卷风也逐渐变小了。
这人的翅膀强健而有力，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也几乎是一瞬，顾眷林就确定了来人的的确确是维德。
更倒霉的是——维德那倒霉弟弟也在。
维斯和维德是双生子，维斯却只有很微弱的神力，但气息和维德极为相似。
维德的翅膀大体上是白色的，但是翅尾的羽毛却是金色。他的模样成熟帅气，很有威严。而他旁边的维斯的翅膀是很鲜艳的赤色，长着狭长的狐狸眼，皮肤苍白，不像是圣洁的神明，反而像是蛊惑人心的妖魔。
只听维德有些凝重道：“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究竟是想指引我们找到什么……”
维斯也难得有些烦躁：“喏，一辆车，两个羽族和一条人鱼，除了那个被赐福过的小子，另外两个并无特别，还被你吓跑了。”
顾眷林在沈知木身上下的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保护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听他们的意思是并没感知到沈知木，顾眷林略微放了心。
为了尽快引开二人，以免他们和沈知木碰上，顾眷林调动力量，一片花瓣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故意暴露在那二人面前。
维斯苍白又姣好的面容竟有些扭曲。
鬼知道多少年前，他和维德年纪尚轻，即将继位时，他们的父母曾邀过这位主神与他们兄弟二人见面。当时具体说了些什么他们是记不清了，但当时他们兄弟俩可是和顾眷林打了一场。
那一场，他们兄弟俩联手，还是在自己的主场，竟被顾眷林用几根藤蔓就给压制了个彻底。两人被那些藤蔓束缚，上面的刺把他们扎的体无完肤，顾眷林则在他们边上慢悠悠地来回走动。
在维斯的印象中，顾眷林十分高傲：“说实话，我预期中的你们还能再多撑一会儿。你们虽继承了你们父母的天赋，但这样荒废下去，只会空有神力却守护不了这片土地。”一边说着，顾眷林随手从维斯的翅膀上拔了几根大羽毛。
可想而知，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兄弟俩被这么教育之后自尊心有多么受挫。再加上羽族好战的天性，这之后，兄弟俩对力量的追求更加热情，这才有了后面他们和艾薇拉的不打不相识。
说实话，维德并不讨厌顾眷林，反而很敬畏他，可维斯从小就十分记仇，顾眷林当年拔了他几根羽毛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片花瓣就那样慢悠悠地飘，故意引导的意味很明显。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犹豫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在他们跟上去的一瞬，那花瓣就不要命地在空中狂奔，由于花边流光溢彩的，划出的光线像小流星一般。
在找不到明确的线索时，就算是陷阱也不能放过。
抛开这些不说，兄弟二人想见顾眷林的最主要原因还有一个——顾眷林曾对他们承诺：“等你们能打败我，让我认可你们能力的时候，我会主动放弃我掌握的那部分属于天空的力量。”
顾眷林不知道自己如何诞生，但他自从有记忆起，便掌握了万物各种力量。他不是一个独立的神，而更像是诸神力量糅合在一起的产物。
他是用来制衡甚至掌握诸神的存在。
这大概是很多神都不愿意和他往来的最大原因。至于这陆地，他只记得他受到了誓约嘱托，代陆地之主管理，其余的便毫无记忆。
双生子很有默契，一左一右地飞着离去，开始疯狂地感知搜寻顾眷林的踪迹。
刚才兄弟二人引起的龙卷风已经没了，上官话他们的车也幸免于难。
带着沈知木飞回来的上官话，感受到族群首领的力量残留，心下了然。
“我说那两位搞什么呐，怎么到这陆地上来了，差点就误伤我们。”伊登不满地嘟嘟囔囔，拍打着翅膀，拖着因为再次上天，激动得变回人鱼形态的亚伯度，有些吃力地飞行着。
因为从小被上官话养着，加之这些年在人类社会受到熏陶，伊登的尊卑等级观念淡薄得可怕，全然不像羽族。
“我说真的，你们人鱼的尾巴都这么实心的吗？怎么这么重啊。”伊登吐槽着。
“空的！”亚伯度看着打开的后备箱，突然惊呼道，一个神鱼摆尾宛如从钓鱼佬手中脱手扑回水里的鱼，从伊登手上滑出，一下子窜进了后备箱。
顾眷林：“……”
刚才不能确定那人是否是维德，担心突发状况，他这才将这些东西埋了，现在看来反而多此一举。
亚伯度急得团团转，用手掌一点一点地按，开始一寸一寸检查后备箱——找了半天，确定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他的尾巴不自觉地拍打着车，指甲也不自觉地给后备箱垫子抓了个洞。
他转身把自己在后备箱外面的长尾巴给手动收了上来，堆在后备箱里，“你们羽族的首领好讨厌，打架就算了，为什么还吹风刮走我们的东西？他们不赔么？！”
更讨厌的是我还打不过他们。
沈知木看着空空的后备箱，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办法。
而他内心的最直接的想法竟是：“还是阿林素质高。”
能在普通社会呆那么久，还能赚好多钱养他，工作想辞就辞想找就找，脾气也好，最重要的是，顾眷林不会弄出龙卷风毁了他喜欢的东西。
听林否说过，羽族首领一天天到处乱跑找不到人就算了，还脾气不好。
就算再去买同样的纪念品，总会有些不一样了。亚伯度和沈知木都有些失落，乖乖地重新上了车。
上官话安慰道：“后面路上还有挺多地方可以逛，我有钱，给你们再买。”
伊登一路上除了美食之外基本没有买什么东西，再加上共情能力一向比较差，所以只好干巴巴地说道：“至少人没受伤嘛。”
车后座很宽敞，亚伯度也不想变回双腿了，直接把尾巴搭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失落加上无聊，亚伯度用尾巴尖去碰了碰上官话的耳朵，见上官话没反应，尾巴便又向上官话的衣领探进去。
人鱼们虽也有品种上的细微差异，但他们的尾鳍却基本都很锋利。
曾有个和人鱼恋爱的同学这样描述：“人鱼的尾巴尖探过来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想扒掉你的衣服还是刺穿你的皮肤，那种感觉太刺激了。”
亚伯度很爱这样吓唬人玩儿。
“啪”的一声——亚伯度的尾巴挨了伊登一巴掌。
被打了的尾巴本能地拍打两下，亚伯度从座位上弹起来准备去拔伊登的毛，沈知木下意识按住了他。
亚伯度尾巴有力地扑腾着却被按住，不小心就一下打在了沈知木的脸上。
这一下毫无技巧，全是力道。
然后沈知木的左脸就开始泛肿。
……
人类真的好脆弱。除沈知木外的三位如此想到。
亚伯度那叫一个心疼，也顾不得闹腾了，捧着沈知木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亚伯度本来想舔一舔沈知木的脸肿起来的地方，因为这是人鱼受伤时的一个下意识行为，但他又想到沈知木肯定不喜欢，生生忍住了。
伊登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动作惹祸了，忙不迭地向沈知木道歉。
亚伯度在那里急得手舞足蹈。
上官话皱了皱眉头，转过去扫了一眼沈知木的脸，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去找个医院看看。”
沈知木无奈极了，他本想说不必去医院，但这几个人如此坚持，他也只好服从。
毕竟人类确实没有他们那么抗揍。
亚伯度这一尾巴挥过去，对伊登来说其实就是小打小闹，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当了这么久朋友了，对彼此的脾性都有一定的了解。
沈知木听话地点点头，然后试探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疼。摸着皮肤，感觉还在发烫，如果刚才亚伯度再使劲点儿，说不准就会见血了。
沈知木再次感慨自己的脆弱。
下次一定要改正这下意识的行为，否则他总是被殃及池鱼的那一个。
亚伯度抓住沈知木的手不让他再去碰脸。
沈知木其实觉得没什么，上官话只觉心累，可能唯一的好处是亚伯度和伊登现在像做错事的小朋友，安分多了。
上官话导航出来路线，再次启程。
在上官话的车离开后，花瓣从土里飘了出来，幻化成人形。
顾眷林瞥了一眼被藤蔓藏起来的纪念品，吩咐道：“把东西收好，我之后来取。”
随即顾眷林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俩兄弟真是烦人，顾眷林想。
维德维斯对沈知木来说总归会有威胁，但现在他们已经错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倒也没有必要再特意去处理他们。
而且虽说可以算是小辈，但也是正儿八经继位的神，处理起来确实有些麻烦。
那兄弟二人也没干什么伤害沈知木的事，罪不至死。
但林否的信息出了错，而且那兄弟二人也似乎在探查寻找什么，这就是顾眷林必须在意的了。
两兄弟的出现也让顾眷林有些不快。
虽然他想现在就出现在沈知木面前，但他还得和沈知木周围的人解释，这又是另一个麻烦。
顾眷林在沈知木面前从不隐瞒自己的能力，也从未解释过。沈知木很会察言观色，从不会过问顾眷林有关自己父母的事，更不会问顾眷林身份这些问题。
而且林否应该也告诉了沈知木除身世外的许多事。
关于有些事情的沉默是两个人的默契，自然而然地相处就好，不必把这些事情挑明了说。
顾眷林正为去突然接回沈知木想借口时，情况又微妙了起来——那两兄弟的气息靠近了。
如此看来，这兄弟二人对能力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不用他再教了。
“主神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维斯的声音远远传来，有些不真切。
顾眷林淡淡的：“其实也可以一直不见。”
随着顾眷林话音落下，维德维斯在他的面前缓缓落下。
兄弟俩收起了翅膀，右手握拳放在胸口，礼貌地对着他微微欠身。
顾眷林也懒得回礼，虽说他们同为神明，但自从艾薇拉带着沈苡销声匿迹后，他们交集少之又少。
更何况，顾眷林对他们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摆明了来找茬的，所以顾眷林也不想对他们礼貌。
顾眷林记性不太好，大部分时候不记得给过对方什么承诺，都是想说就说了，之后有人找麻烦打回去就好。
不过现在有了沈知木，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惹了点麻烦，得提防的人阿神的还是有一些。
维斯有些不悦，但还是笑了笑，准备开口向顾眷林套话。
顾眷林懒得搭理，抬腿就走。
可维斯不会让他如意，马上侧身挡住顾眷林。
顾眷林看着维斯，不生气也不冷漠，温和平静。
维德也不禁告诫地看了看弟弟。
顾眷林依旧波澜不惊，“有什么事改天说。”
我忙着接孩子回家。
维德诚恳地对顾眷林说道：“我弟弟刚才冒犯到您，真是非常抱歉。”
他们虽都是神且都拥有神力，但是羽族和海族的首领会更换，维德继位远没有顾眷林的存在来得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顾眷林是他们父母的朋友，甚至是更早一辈的长辈。
维斯的目光突然飘向顾眷林身旁那个坑里被藤蔓缠住的纪念品，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看来主神大人很喜欢纪念品，但也不能抢我们羽族小辈的东西吧。”
维德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弟弟的问话。
上官话是羽族贵族，他们兄弟俩还亲自见证了上官话在圣地走了狗屎运被赐福的事，对上官话的气息算是熟悉，所以一开始两人就打算改变方向避开他们一行人了。但谁知上官话先带着人飞走了。
虽说感知到的另外两个都没什么特别，但从圣地获得的指引带他们来到这，还遇见了顾眷林。
眼下，顾眷林似乎还偷了那几人的东西，这么一想，那几个人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话说回来，和上官话一起的是他的同学吧，里面的那位人鱼是挺漂亮的。”维斯说道，随即又话锋一转，观察起顾眷林的神色：“要不是他的血脉气息过于普通，我都要以为他也是人鱼中的贵族呢。”
他们感知到的三个人里就只有一个异族人鱼，所以亚伯度成了首要怀疑对象。
顾眷林不动声色：“所以这和我的关系是？”
维斯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您一直庇佑人类，虽不似我们一般统领族群，但是确定是很关心他们了。无时无刻不守护在人类身边。”
顾眷林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维德，答非所问，“我们虽也算是好友，但你弟弟不是。”
维德还未说什么，维斯便突然一拳挥过去，而顾眷林也不闪躲，抬手挡格回去。
维斯没脸没皮地说道：“那就把我当成朋友家闹腾的烦人小孩吧。虽然讨人厌，但是不讲道理这一点确实不错。”
顾眷林不耐道：“我不想打架。”
维德也拉回了弟弟，摇了摇头。他们代表了羽族，刚才的行为已经太失礼了，为了羽族的安危，绝不能与顾眷林交恶。
顾眷林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们，随即化成花瓣飞速飘走。
维斯不悦地说道：“就是打个招呼罢了。”
维德看了看他，说道：“我们与他对战顶多伤到他，但几乎不可能赢。更何况这里是陆地，是他的主场。”
维斯嘀咕了句“知道了”，随即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维斯睁开了眼睛，又有了笑意。维德对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头疼地问道：“你想干什么，别太任性。”
维斯缓缓说道：“我不会动那位主神大人一根手指头的，当然我也没那个本事。但是，要请上官话他们几个去我们的天空城做客，应该不算太难吧。你说呢，哥？”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
维斯立马补充道：“当然了，我不会伤害他们的，会很温柔地请他们去的。”
“我在计谋和为人处世上不如你精明，但对力量的感知的天赋却还行，那几人里，有被顾眷林赐福的气息。”维德不紧不慢地说道。
维斯接着问道：“是车上三个人有什么不对劲？虽然我的力量很少，也感知不到什么，但总觉得不对劲，就是平常得诡异，很不适。”
“主神的赐福并不稀奇。按理说，那位主神的赐福对世间生灵来说都极容易接纳。可同时又有其他很微弱的力量在排斥着主神，这两方力量会引起波动。自然，这也说明，还有着其他神明的气息。”维德耐心地为自己这个弟弟解释着。
维斯笑道：“你不会是想说艾薇拉吧？神明虽说不少，但待在这世间离世人最近的，除了我们，就只有艾薇拉和那位主神了。艾薇拉的脾气你知道的，对大部分人都没有好脸色，又怎么会轻易赐福呢？”
维德问道：“我记得你没有见过艾薇拉的爱人吧，就是那个人类。”
维斯自然而然地答道：“我当然没见过。我记得当年主神赐给那人与艾薇拉同速的生命时，为了防止反噬发生，艾薇拉不是还有请你去帮忙护法么？还威胁你说如果你不去帮忙，她就会马上拿你的那条小鱼去献祭。”
“不是小鱼，是你嫂子。”维德先纠正了再接着说道：“就是因为当初去帮了她，所以我刚刚感受到了，艾薇拉和那个人类的血脉。”
“人家一直拒绝你，还不是我嫂……”维斯在自家兄长的注视下立马止住了话，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答道：“可艾薇拉和沈苡这十几年来都行踪不定，而且按艾薇拉的性格，沈苡的孩子会被她爱屋及乌到极致，艾薇拉早就昭告神界大赦天下般疯狂赐福了……”
这个孩子出了问题。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感到棘手。
维德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确实很让人疑惑，所以现在无论能否与主神再战一场，我们都必须打探清那第四人的来历。若非之前的接触，我大概和你一样，也只能感知三个人。”
维德说完，兄弟二人便默契地挥动翅膀，去追赶上官话他们。
而先行一步，变为花瓣依旧贴在车顶的顾眷林则是敏锐地感受到了这兄弟二人的靠近。
顾眷林在心里“啧“了一声，便从车顶上离开，往回飘去，拦截那兄弟二人。
顾眷林的速度很快，而车内的沈知木却似有所感地往后看了看。
亚伯度问道“：“阿木，怎么了么？”
沈知木摇摇头，“刚才眼花了，以为有鸟飞过去。”
亚伯度答道：“嗯？我还以为是花瓣呢。”
沈知木：“……是花瓣。”
沈知木忘了，再快的速度，在亚伯度眼里似乎都会慢半拍。
但亚伯度在为人处世上脑子反应也比正常人慢，算是互补了。
反而是伊登有些奇怪地问道：“花瓣？你们在说什么？”
沈知木不说话，而亚伯度也只能描述说“就是看到花瓣了啊。粉白粉白的。”
伊登讨了个没趣也就不问了。
另一边，藤蔓缠住了在空中的维斯维德二人，顾眷林拦在了他们前面。
顾眷林似乎没有耐心了，冷着脸挡在他们面前。
维德答道：“无意冒犯，但那辆车上的第四人，我想我们身为天空城之主，要必要搞清楚他的来历，对他的存在是否对天空城有威胁做出评估。”
“更何况，”维斯接过话头，“他身为艾薇拉的孩子，我们又怎么敢伤害他。”
顾眷林无奈地笑了笑，“艾薇拉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艾薇拉丧心病狂到舍得让沈苡生孩子了。”
维德看着顾眷林说道：“我感受到那孩子的血脉和力量波动了。”
顾眷林心下了然，接着说道：“既然你已经认定答案了，那我说什么也没用。那是谁的孩子不重要，但他受我庇佑，外人去打扰他可不好。”
维德歉意地说道，“抱歉，我们必须得去找那个孩子，他身上的力量波动太奇怪了。”
“奇怪在哪里？”顾眷林有些不客气的问道。
“他身上有其他神明的力量在和你的力量抗衡。”维德简单答道。
“谁规定他不能接受两种赐福了？你也大可以再给他赐福。”顾眷林被纠缠烦了便会有些咄咄逼人。
维斯没有回答，说起另一件事：“话说回来，这十几年来，天空中最边缘的岛屿正在下沉。有一些的下沉了接近百米，最少的也下沉了五米，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原因。”
“我们去圣地获得了指引，找来了这里。”维德说。
意思是顾眷林说什么，那个第四人也脱不了干系了。
顾眷林面色有些凝重。
就算这次不遇见，这兄弟俩也迟早会因为岛屿下沉的事找上艾薇拉，然后发现沈知木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