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线》小郭同学

14、第 14 章 “

　　林也见胡洋觉悟这么高，难得安慰他一次：“明天不是还有两科吗？万一简单呢，别这么悲观，会影响后续发挥。”
　　两人一走进食堂，呵，今天素菜队伍很受欢迎呀，排成了长龙，两人排在最后。
　　食堂师傅们对这种现象了如指掌，所以肉菜区的量明显减少了许多。
　　林也奇道：“大家都跟你一样，考完试觉得不配吃肉，高一的也这么有觉悟？”
　　胡洋诡异一笑。
　　这时，林也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路几何，他今天也吃素菜，这有点不可思议，这家伙可是体训生，说：“你也觉悟了？”
　　“觉毛线悟，月底没钱了，那些敲着饭盒的男同胞们可能明天还得饿一顿，崔胖子，是吧。”
　　崔飞趴在他肩上，露出个大脑袋，生无可恋地说：“我上学就这点爱好，爱好吃个饭，怎奈这生活费死活不够。”
　　“滚犊子，你确定你的钱都是用来吃饭了的？”
　　“还浅上点网。”崔飞嚎，“吃完这顿就剩明早两个包子的钱了。”
　　路几何：“我卡里就剩四元，比你还惨。”
　　“可你有家底呀！”崔飞说，“路哥，明天早上带个饭团呗，不然我中午可怎么过。”
　　“得得得，我早上多做几个，黄狗，你要吗？”
　　“要啊，我就剩五块，还没有崔胖子多。”
　　这时轮到胡洋打饭，林也瞟了一眼刷卡机，机器上显示余额0元。
　　说好的“考试不利不配吃肉呢”？觉悟呢，结果是没钱了，林也还信以为真。
　　崔飞幸灾乐祸：“得，有个比我两还惨的。”
　　胡洋端着饭伸出手指：“不只一个，我前面三儿都是零蛋。”
　　当林也刷完卡，崔飞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草，这不科学呀，怎么还有499的。”
　　林也打完饭还回头歪过头看了下路几何的余额，好家伙，剩根筷子。
　　五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讨论让路几何给他们带饭的事。
　　“我明天也得带吃的，带个面包得了。”胡洋一边索然无味地吃着豆皮一边说。
　　“给哥认个错，明天请你吃。”林也说。
　　胡洋眼前一亮：“真的？”随即变脸，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道歉张口就来，“林哥，对不起，我太对不起你了，我错得深沉，真的，特别深沉。”
　　林也笑：“你都没搞清楚错哪，就错得深沉。”
　　胡洋：“那你告诉我，我给你认一个具体化的错。”
　　“错在欺骗我感情，明明是没钱了不吃肉，还跟我说什么因为考试没考好不配吃肉。”
　　“我也没想到你真能信呀。”胡洋一脸懵逼，“林哥，也哥，我真的错了，考得差一点儿也不会影响食欲，应该是任何事情都没法影响我干饭，你别信我的鬼话。”
　　路几何在旁边一直笑。
　　胡洋：“怎么样，明天中午能蹭顿饭吗？素的就行。”
　　“我也没想请你吃荤的，你这两天不配吃肉。”
　　“欧耶，也哥威武！”
　　这时崔飞凑上前说：“也哥，我也认个错，明天中午能不能请我也吃个素的。”
　　黄不凡连忙扒拉开崔飞，一脸渴望：“我也错了。
　　路几何也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林妹妹，我也错了。”
　　林也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他笑得不行：“明天英语考完教学楼门口集合，请你们吃石中大食堂，荤的。”
　　难兄难弟们一起大喊“欧耶”。
　　路几何问林也：“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没。”
　　崔飞说：“我们准备去爬山，你两去不去。”
　　林也问：“去哪里？”
　　路几何说：“找了个山头，占山为王。”
　　林也顺势开玩笑：“有没有观察地势，是否易守难攻？压寨夫人有没？”
　　崔飞娇滴滴地说：“不瞒你说，我就是哥的压寨夫人。”
　　“滚蛋，我不要这么魁梧的夫人。”
　　崔飞作最后的挣扎：“不魁梧怎么叫压寨夫人，瘦得跟个黄花菜一样那压得住吗？”
　　黄不凡翘起兰花指：“那你看我呢？”
　　“太丑！”
　　“路几何，你大爷！”
　　胡洋假装惊恐：“我，我不行，我还得给我爸妈生孙子。”
　　崔飞说：“你这也生不出来呀。”
　　几人大笑，引来了旁边的人纷纷侧目，其中还有一班的。
　　“路哥，我看林也能行，林妹妹的长相身材都名不虚传。”
　　路几何瞅了一眼林也，若有所思地说：“嗯……勉强还行。”
　　林也笑着爆粗口：“行你大爷！”
　　“呀！”胡洋突然惊叫，“何断腿还在等我的饭呢，林也，你吃，我先走了。”
　　“好，何同学估计望眼欲穿了。”
　　林也路几何四人吃完饭洗好饭盒，四人打打闹闹往教学楼走去。
　　路遇一班同学，代启华斜眼看了林也好几次，不满和不屑连路几何都感受到了。
　　“那小子斜了你好几眼了，你们班的？”
　　林也点头：“嗯，他斜视，看人总是这样，没事。”
　　斜视严重得连嘴也歪了？可能是习惯不好造成的，路几何自己说服了自己。
　　进了教学楼，几人分开后，那位斜视的就不再甘于眼神杀，阴阳怪气地说：“你干脆去30班得了。”
　　声音不大，刚好够后面的林也听见。
　　林也直接回答：“30班是理科，我学文科，这点常识你懂的。”
　　代启华继续阴阳怪气：“你不是喜欢30班吗？成天和那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混在一起。”
　　“我喜欢什么你又知道了？比起你那些弯弯绕，他们头脑确实简单干净。”林也的语气如同描述今天天气如何一样温和，可还是一下子就点燃了代启华，这时他们已经到了一班教室门口。
　　他放高声音：“你拽什么拽，不就是个走后门进来的吗，我们班都是些拼死拼活学习的，你不想学是你的事，可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嘶……。”林也皱眉，他真不想和这人争论，引来众人围观，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自己确实做得不对，还是这人欠揍？
　　不行，得讲道理，平心静气讲道理。
　　林也深呼吸一下：“首先我确实想不起有什么地方惹到过你，至于走后门，抱歉，这可能是事实，你要看不惯这我还真没办法让你顺心，但对你考大学是真没影响，祖国大学千千万，我成不了你的绊脚石。”为了能进一步堵了代启华的嘴，林也决定放个大招，“还有，你学习需要拼死拼活，我却不需要，我敢打赌，你考不过我。”
　　最后这句话多少有些猖狂了，相信不少人心里都是嗤之以鼻的，代启华成绩可以说相当不错，自从分科后，可没掉过年级前十，特别是数学，在一众理科稍显弱势的女生中，有点无敌的意思。
　　当听见最后一句时，前面一堆道理估计代启华都忘了，心里只有五个字不断被放大，放大，再放大，那就是“你考不过我”。
　　“哼，说大话谁不会，没想到你还挺喜欢吹牛，不愧是城里来的，心理素质就是过硬呀。”
　　林也讲道理失败，他不想理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二逼了，走进教室坐回自己位置上，晚上是自习，他找出习题开始解答。
　　代启华见他不说话，“哼哼”了两声就回到了自己座位。
　　胡洋凑到林也旁边说：“也哥，你是真威武呀，就算生气也不能用成绩挑衅他呀，这还没有上前揍他一顿靠谱，等考完你不就成了我们班最大的笑话，以后日子堪忧呀。”
　　“谁愿意笑谁笑。”林也一边埋头做题一边简单回胡洋，然后就没再说话。
　　胡洋小声说：“根据我的经验，临时抱佛脚效果不大。”
　　“不抱更没效果。”
　　这时秦珊站在了教室后面，极具穿透力的眼神透过镜片钉在了胡洋身上，何断腿扒拉了他一下，胡洋赶紧拉回凳子，老实看书。
　　谢谢，我觉得你行。
　　这是李梓递过来的纸条上写的字。
　　林也在上面写，不用谢，谢谢。
　　晚上下自习后，奶奶坐在客厅打着瞌睡，听见林也的声音，清醒过来：“小也回来了。”
　　“嗯，奶奶，二娃睡了？”林也一边穿鞋一边问。
　　“他呀每天不到八点半就得睡，白天跳得太狠了。”奶奶站起来，“我给你煮碗面条，吃了再睡。”
　　林也回答：“好，谢谢奶奶，少煮点。”
　　他轻轻推开门拿起手机，看见胡杨给他的信息。
　　胡杨：国庆回来吗？
　　林也：可能不回来，和同学去爬山。
　　胡杨：你他妈已经忘了我是吧。
　　林也：没，想着呢，等爬完山再回来看你看我妈。
　　胡杨：这还差不多。
　　林也：我们月考了，题挺难。”
　　胡杨：我家林妹妹聪明无敌，题再难都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林也下楼路过几个馄饨时，看见路几何已经站在门口给他妈妈帮忙，看见林也，对他招了招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书包向门外走去。
　　路几何给了他一袋早餐，说：“给，学霸鸡蛋饼。”
　　林也把手伸进裤兜里掏钱，路几何说：“这不是我妈做的，我自己在家摊的，不用给钱。”
　　“我拿个豆浆。”他对路婷婷问了声好，拿了两包豆浆，和路几何一起往学校走。
　　“给，学霸买的豆浆。”
　　路几何接过来，笑：“得，喝完看这次英语分数能不能突破我的鞋码？”
　　“为什么要突破鞋码？”林也瞧一眼他的鞋，多少码？”
　　“44，我们英语老师发试卷的时候是这样说的，都说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脚印，路几何，你他妈考的分数还不够你一个脚印。”
　　林也笑：……祝你好运。”
　　考完英语后，胡洋冲到林也旁边，喜形于色：“林也，英语有戏呀。”
　　林也点点头：“还行。”
　　昨天约好到教学楼集合，几人刚下楼就碰头了，然后向食堂走去。
　　“这回分数应该够一个脚印了吧。”林也说。
　　路几何不解：“此话怎讲？因为学霸豆浆？”
　　林也一看路几何一脸的茫然，明白了这家伙根本看不出来此次英语卷子的难度不高，难与不难都和他没关系，反正都是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一样长短统一选C。
　　作孽呀。
　　到了食堂，林也不但给他们一人刷了一份荤菜，还额外端了两个扣碗，五瓶饮料一瓶牛奶，引来了其他同学的羡慕嫉妒恨。
　　胡洋喜滋滋的端着两份饭，拿着两瓶饮料回教室去伺候他的断腿同桌了。
　　下午最后一门，路几何他们理综，林也文综，考完不用上晚自习，家近的同学当天就可以回家，远的可以第二天再回去。
　　考完后，各科老师轮流到教室交代作业，打扫卫生。
　　林也拿着抹布擦走廊旁的窗户和阳台。
　　“林也！”对面传来喊声，他寻声望去，对面四楼阳台上趴着几个脑袋，喊他的是路几何。
　　林也把抹布冲他挥了挥。
　　路几何用手指走廊尽头的楼梯，做着夸张的口型：“走，回家。”
　　这时阴魂不散的代启华在旁边说：“拿钱巴结的人家吧，又是请吃饭又是请喝水的。”
　　林也咬牙转头，他忍无可忍，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决定一怼到底，直接怼死他。
　　“你没完了是吧，有这功夫管闲事，还不如多背几个单词，就你这样的成绩，和我走的就不是一条道，简单点说，就不是一个档次，还真他妈把自己当回事。”
　　代启华大怒，指着他说：“看成绩还没出来所以在这说大话，你迟早会被赶出我们班，走着瞧。”
　　林也把抹布甩进他面前的桶里，走进了教室，提着书包就往外走。
　　“林也，你擦完了吗？”胡洋问。
　　林也回答：“完了。”然后径直走向门外。
　　“哎哎哎，等我呀，我也快拖完了。”胡洋扔掉拖把，“蒋涵，你拖一下，我先走了。”
　　过道里探出一个头，懵逼地说：“为什么？”然后只看见了胡洋一个背影。
　　“胡洋，你个孙子，给老娘回来……”
　　李梓默默拿起被胡洋扔在一边的拖把，开始帮着拖地。
　　蒋涵看了她一眼，说：“你的做完了？”
　　“嗯。”
　　“谢谢！”蒋涵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
　　李梓一愣，抬头回之一笑。
　　“胡洋这个孙子，等国庆过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猪皮做猪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