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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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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叹息
从未有这样的清醒,像浸泡在冷水中睁眼一样。实际上没有睁眼,没有谁的眼球睁开转动,被注射橙绿色。只是本就一直在画面之间的我,突然清醒地在看些什么罢了。
现在我的头部不再混乱,身体没有哪处受到压迫,不会一想到呼吸这个词就如突然窒息了一般,喉咙中的脉或是其他隐隐发疼,支撑我生命的管状物像是被低温烧灼,再撵平。肋骨不再有距离的包住隐痛的可怜东西。可能不是它们不再继续运作—好像叫做不处在某种状态,只是我单纯的没有可以感受的身体了。
很有意思,我恢复了与往常一样的冷静。如果遇到一些奇特的事,我会歪头,直到坚强支撑的拉扯声断开,可是现在我没有实体,所以我没有这么做。我能看见别人但我的底下是背景—有地板,再努力些可以看到身后,如果我有身后就退后一步就能靠上的灰色墙壁。真有意思,我感受到了乐趣,看来也不一定只有通过身体这一种方式才能有感觉,特别是我看到了正前方自己过去的身体,破了一个口被黑发敷衍塞住的我过去的“壳”时,奇异的感觉使我在一瞬间舒服到了极致。我从没有这么喜爱过我过去的身体,它现在就像是一个艺术品,一个充满童心甚至具有不现实的平面半透明美感的贵娃娃呢。柜子最深处的收藏品。我的喜悦之情犹如跳跃的因子裹上了薄薄一层真实有厚度的面粉。特别是它像我做些什么我一时无法反应回应的动作表示友好时,我预料到,我最爱的好朋友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来到了我身边。
多么美好,或许我需要被刺激,现在我状态,我的情绪与我过去二十五年日复一日的可爱的每一天都不一样,现在我有酒精,冷檬,枯井正及腰之冷水,似乎有难以察觉的微少灵气缠绕。可是在我拥有享用这些活泼的情绪时,在“我自己”站在我面前表现出与我截然不同的一副状态时,我感受到了一个暗示,它旋转,它飞跃,它说“要解决”就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人被牵着走向黑色中距自己几百光年的一点-上面刻着宿命,千万人抬头仰望的黑暗料理。
随意的思考像是等着再一次入睡,或许我的痛苦不是来源于我魂的本身,而是所需支撑的有用事物的本身和被压死的-□□与灵魂,不是在选择其一。
好像很长,其实只有五分钟左右,五分钟是个好名字,我现在给予时间的爱称,包含我的自由的解脱的时间的徽章。在这期间,那个“我本身”又是看到了怎样的我呢,就算没有四肢,也不需在它面前控制表情,它也总是在朝着我的方向看向某个东西的。
好了,为了方便区分,就叫它我从前的名字好了,我已经在心中这么做了,因为现在的“别一”肯定不介意我叫它“别一”。这是一种继承,过去我不知为何待在叫“别一”的身体里,从出生起就被叫做“别一”,但我知道我不是,我可能没有名字,却不可能真正作为别一。因为别一是身体的名字,是不知如何与我有缘又另我困扰的其他人造出的属于我的壳,我暂时居住的地方。它姓别,是因为它流淌着它祖祖辈辈的身体的血液,基因,DNA和一些专有名词。而不是,从来不是本身没有壳的我,我不过是遇过和这个因为有缘的壳交了朋友,做了友人,互相帮助。它让我体验,体验我以前不能体验的。我帮它维持,借着它的暗示,借着它无论是求生欲还是其他什么让它和它的孩子-血,骨,动的生物维持,以拖延腐烂。现在好了,我的友人还没有腐烂,要有其他的魂让它包容,欺辱它了,多美好,多可悲,让我都想哭了。于是我注视着它们,我过去的身体朋友和现在狡猾可爱的新朋友。“别一”
您能知道的,我喜欢别一,不只有一点。
是像镀银纸一样的潜意识吗。你还是我?。
突然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应该是错觉,我已经平静了。
或许这并不重要,她是什么我是什么,她要做什么以后要有什么无法控制的改变都不重要。到底什么重要,喜欢的事?我没有感觉,没有感觉到,就当作有。那就强迫自己在意,这才真实,我现在不应该会感到疲劳,精神上的也是。一定要问,这才正常,是真实。我被限制了,很早以前。
“你要做什么”很可悲,没有必要,就算有这个必要,比如她会好好回答我,我会听到什么我愿意听到的结果,就算这样,我也不应该这么平淡的问,也不应该这么问,说这五个字。不过,这些有有什么好在意的,我说一句话用了五秒,五秒的价值而已。可是那在意什么好,我现在应该如何,继续飘着?感觉如何,比没有身体好吗?不知道,有点想叫,像狼那样叫,像是对着月亮,月亮很伟大。等一下,为我可以说话而开心,没有使用耳朵听到了声音,早应预料到,什么感觉?不知道。开心,开心,窒息,没有窒息。她还没回答我,那就没什么可开心的了,或许现在看起来很好的“别一”也听不见我说话,也不是坏事,以前曾期待过的,一定程度上的为所欲为,可惜没有什么能力,有能力,应该叫做影响。我好像有些不太舒服,怎么消除这种感觉,怎么继续睡觉。支撑,不要再想了,不要 没有停止啊啊啊哈哈哈也不错,继续这样好了,我还算是清醒,如果不睡觉就算是清醒的话,无法自拔,没救了,药丸,走到尽头。她不回答我,我也等不到什么,更加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为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现在也很好,不需要解决,不需要复原,难道一生待在这里,也不是坏事。
突然就变得冷静了些,好像因为满意而安稳了些,甚至变得积极乐观,好像看淡一切。当然这只是隔着一层纸的错觉,对于某些善良单纯,养尊处优的人来说我倒的确是从不清醒,像轻微地震一样的不稳定,脑部正做手术的感觉变为了冷静,至少如果我的脑子刚才是像鱼儿在混浊的无法生存水中一样交叉乱游,在死前的水中大失方寸垂死挣扎以至于无限,不断游动,甚至跳跃到海面上自取灭亡的—如果鱼死前会这样,那现在水面上虽然高处远处有着狂风,但水面还是风平浪静,一切皆好的样子。本来就是死水,无处所以外溢。水涨船高,高或许不太安全。我真是,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不过不算坏事。
她带着“别一”走向了外面,我不知是飘还是如何的过去看了,树林很安静,一小片树林很美好,以前我的书里也有一小片树林。她走了出去,我一直在看着她,现在不走或许会错过什么,我有些不安,却也不那么情愿跟着她,尽管她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这个身体最好以后别给我,不然小心我杀死别一。但是我还是行动了,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没有意义,或许我再折磨自己,有一点可能是出于对别一的可悲的卑微的责任感,无法摆脱的感觉,但我还是跟了上去,紧紧跟在了别一身后,贴在了一起,实体进入了一半也说不定,在它的偏上方。
无法摆脱了,别一,好朋友。这种感觉谢谢新朋友“别一”,因为很新鲜,失去自我的感觉。原来“我”只是一具死后要被活埋的身体,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