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秋渡雁声》秦拾吾

54、第五十四章：鸿门宴 我的好奇不

　　为了舒服，陆边秋来这出差选择的是大床房，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陆边秋内心犹豫了片刻，便不在意了。
　　也不是没和陆雁声睡过一张床。
　　两人躺下后，陆雁声显得有些兴奋。
　　“哥，好像我们很少在外面的时候睡一张床呢。”
　　陆边秋想了想，就算外出，两人也会选择标间，毕竟体型在这了，也不是情侣，自然是各睡各的。
　　陆雁声继续道：“哥，你在这边的工作怎么样了？要结束了吗？”
　　“嗯，快了。”
　　“那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自己在酒店待着也挺无聊的。”陆雁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行。”
　　陆雁声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情绪并不高涨，正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开心一些，陆边秋却转过身去，背对他“睡吧。”
　　陆雁声看着他的背影，虽然被无意间泼了一盆冷水，但是陆雁声还是很高兴能在这个夜晚共眠：“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陆雁声便被他叫醒，吃了碗特色米线，与陆边秋公司的同事王诚业、张林汇合，便前往拍摄点。
　　此次拍摄的地方是一所私立中学，名叫铭耀高级中学，由于已经形成了集团化、规模化，在多地都有分校，A市算是总部，即将也要在G市建立新校区，所以才找到了他们公司前来取景拍摄，制作宣传片。
　　这所学校不光录取分数相当高，而且学费光是半学期就已经上万，所以算得上是又有钱又聪明的孩子才读得起的贵族学校。
　　学校里的基础设施建设得十分完备，诺大的足球场就有两个，更别说数个篮球场了。上课全用智能设备，艺术楼作为培养学生兴趣爱好的地方就有几十间教室，分区分类，聘用专业教师授课。就连食堂都有六个，提供丰富又营养的伙食……
　　一趟参观下来，陆雁声只想说这是他认知里学校中的天花板。
　　忙碌了大半天，将要拍摄的景拍了，接下来就该拍摄师资。
　　几人先是来到校长办公室，准备按照台本进行拍摄。敲开门，除了校长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清那人脸时，陆雁声不禁腹议道：这不就是昨天咖啡厅的那个男人吗？
　　陆雁声下意识看向陆边秋，但对方却神色如常。
　　陆邦华看向来访者，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对着校长说：“老肖，那你先忙着，今晚再一起吃个饭。”
　　校长肖俊站起身来，面带笑容，恭维道：“好的好的，陆总，我送送您。”愣是将对方送出办公室才作罢。
　　陆雁声在心中暗暗揣测：这个男人看起来地位不低，连校长都对他点头哈腰的。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结束后，肖校长特意对着他们说：“最近大家都辛苦了，相信有你们公司宣传的加成，我们新校区一定能够完成招生任务的。”
　　王诚业笑着说：“感谢校长最近对我们拍摄工作的支持，贵校一直是教育行业的标杆，要是能锦上添花，那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了！”
　　“哈哈哈，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陆边秋淡淡开口，婉拒道：“不麻烦肖校长了，我们……”
　　肖校长打断道：“不麻烦，应该的，而且，这也是陆总的意思……”
　　陆雁声皱了皱眉，这个陆总行事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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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校长还特意对陆边秋道：“陆总非常欣赏陆先生，还请陆先生今晚一定要来。”

　　晚上，G市高档饭店。
　　门前左右两个欧式风格喷水池，黑色大理石在夜晚灯光下折射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进门一入眼，地面是灰色暗纹的大理石，大堂吊顶悬挂着超大水晶吊灯，左右两侧有旋转式的楼梯直达二楼，期间可见来的宾客均气度不凡。
　　在侍者的带领下，几人乘坐电梯上了6楼包间。
　　包间内装潢充满欧式复古的格调，又杂揉着现代锐利简约的风格，空间足足比一间教室大，陆邦华早已在里面等待，在他身旁坐着的，还有两个女孩，看起来也不过七、八来岁。
　　几人落座后，陆邦华便眼神示意侍者可以上菜。
　　“今天请大家简单吃个便饭，就当做是家宴，随意一些。”随后向大家介绍到：“这两位是我的女儿，也在铭耀中学读书。”
　　王诚业比较会来事，又说了些譬如“陆总女儿优秀、聪明又漂亮之类”恭维的话，而陆边秋几乎没说几句，陆雁声则是小心翼翼地留意着陆边秋的情绪和席间的氛围。
　　菜上齐了，又上了好几瓶茅台，陆雁声看着就发怵。
　　“不好意思，我哥最近胃病犯了，喝不了酒。”陆雁声隔挡住了侍者准备斟酒的手，侍者看向陆邦华。
　　陆邦华：“那便算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喝。”他想了想，语气带笑：“你是他弟弟？”
　　陆雁声从容道；“对，我叫陆雁声。”
　　陆邦华看向两人，意味深长地说：“要是不说的话，还真看不出你俩是兄弟……”话题一转，“家里还是人多些比较热闹，我也有一个儿子，只不过生我气了，不愿意回来，雁声，要不然你给我出出主意？”
　　陆雁声愣了愣，没觉得熟到给一个长辈出谋划策。
　　陆边秋冷声接过话：“陆总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是先有因，才有果的。”
　　陆边秋话里有些没头没尾，陆雁声似乎觉得他在暗讽对方，但陆邦华却并不在意地笑了笑，“年轻正是血性的时候，不过，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陆边秋：“那不如拭目以待？”
　　你一言我一句，陆雁声觉得他的猜测的没错，席间暗藏硝烟。
　　王诚业和张林一时间也不敢插话，一直以来，陆边秋就算遇到故意刁难的甲方也能做到谦逊有礼，但这陆总与他们并没有太多直接的接触，并且这几天业务对接也顺利，可陆边秋却一反常态，言语、表情冰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用餐时，索性没有再谈到这个话题，能喝酒的王诚业、张林推杯换盏间脸上也爬上了醉意。
　　陆邦华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陆邦华嘴角带笑，指了指陆雁声和陆边秋：“欣妍、欣慈，你俩看看，比较喜欢哪位哥哥呀？”两个小女孩神情尴尬，相视后，指了指陆边秋。
　　陆邦华好像很开心，笑得很大声：“哈哈哈，那你俩还不快去叫哥哥？”
　　陆边秋没有理会，自顾地夹着菜，那两个女孩相互看了看，表情为难。
　　陆雁声觉得这陆邦华有些莫名其妙，这种宴席上，带自己未成年的来交际让他觉得不适，哪怕交际对象是陆边秋。
　　见她俩迟迟未动，陆邦华神色略微不悦。她俩只好磨磨蹭蹭走到陆边秋身侧齐齐开口：“哥哥好……”
　　陆边秋神色冷淡，看了她俩一眼，“嗯。”
　　似乎这个‘嗯’已经是他自我意识中的最佳反应，但是陆边秋同事和陆雁声都清楚，这是他们认知里，算得上没礼貌的情况了。
　　几人各有猜测，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
　　陆邦华并没有因为陆边秋的反应淡淡而不悦，反倒是高兴地笑了起来，将她俩召回，又和大家对酌起来。
　　宴会就在这略带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酒店后，陆雁声也一直偷偷打量陆边秋的神色，但结果自然是白费力气。
　　最后，关了灯，两人躺在床上，遮光窗帘掩住了所有的光芒，室内陷入一片漆黑，陆边秋略带疲惫的声音才在夜晚响起：“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不问我？”
　　对方的声线杂糅着一种暗自神伤，陆雁声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我的好奇不想以窥探你的秘密为前提，我永远愿意做你的最佳听众，但是前提，是你愿意。”
　　随即陆边秋沉默了很久，久到陆雁声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动了动，将身体侧向陆雁声，面对他，带着斟酌的犹豫：“陆邦华……他在我这，算是丧失了资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