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秋渡雁声》秦拾吾

25、第二十五章：分班 对于这个新

　　开学后没多久，就面临文理科分班，全年级先是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之后各班召开会议，收集学生个人的意愿，便于做分班参考。
　　除了杨程程，他们三个人都选择了文科，当调班通知下来后，在本班的同学只要是选择了文科就保持不动，要学艺术或者是理科的就要调班。
　　上了一节晚自习之后，江涛站在台上念着需要调班的同学名字以及将要去的班级。
　　“各位同学，去到新的班级要继续努力，要是对于上个学期的学习成果感到不满意，或者是想要努力冲一冲的，分班之后，就是你们的新机会。”
　　“所以，孩子们，我希望在未来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不要辜负时光，更不要辜负自己。”
　　“而对于留在本班的同学，我将继续担任你们的班主任，也将以更加严格的要求对待你们，希望你们有这个心理准备。”
　　“好了，大家可以收拾收拾东西，等待会打铃了就可以搬了。”
　　“这里有张寝室表，待会方特把它贴一下，大家看看换到哪个寝室。”
　　“搬完教室之后，先不要回宿舍，先到各自的教室集中一下，我交代些事情。”
　　这句话一结束，教室里从一开始安静地自顾自收拾书桌，到后来小声私语，再到后来声音有些大，像是一锅沸水似的。
　　按照往常，江涛会让他们小声点儿，但是今天毕竟比较特殊，所以也就没怎么管。
　　方特上去将表贴上，顺便看了一眼，表上只有每班分配的寝室号，但是并没有具体到每一个人固定住哪间。
　　铃响后，张思扬就没影了，所以陆雁声和方特就去帮杨程程搬东西。
　　分班之后，1-7班是文科班，其中6、7班是文科艺术生；8-11是理科班，其中10、11是理科艺术生。
　　杨程程被调到了二楼的理科8班，他们三个人吭哧吭哧往上搬东西，找了张空桌子将杨程程的东西放上去。
　　方特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咱们就不在一个班里，你上课睡觉可要小心了啊。”
　　杨程程不屑地说：“切，我这睡觉技术不是吹的好吧？老师一旦下走来，我自带雷达感知，会立刻清醒的！”
　　陆雁声：“估计待会就要换寝室，如果我们确实不变动的话，就帮你搬。”
　　“好啊。”
　　两个人走出8班教室，就看见走廊上，张思扬在9班门口笑嘻嘻的，怀里抱着高高一摞书，身后是比他矮上一些的，一个半长头发的……
　　男孩子。
　　好家伙，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一下课就消失，果然是来找徐艺了。
　　方特看见了也摇了摇头，朝8班教室里张望了一眼毫不知情的杨程程，啧啧道：“哎，可怜的杨程程啊。”
　　陆雁声双手叉腰，同款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走上前，开玩笑将他一把挡住，陆雁声欠欠地说：“哟，这谁啊？怎么觉得有眼熟？”
　　“你们怎么也上来了？”
　　看着他一脸疑惑认真发问的样子，方特故作夸张地说：“哎……这就是只要老婆不要兄弟的人吗？”
　　“你就记得帮你家徐艺了，杨程程都要哭倒长城喽！”
　　张思扬反应过来，嬉笑着说：“这不是有你们俩嘛，徐艺只有我了。”
　　啧啧啧，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们帮他弄完了？那帮我家徐艺搬一下？”说着还十分不客气地将自己手里的那一摞高高的书推到陆雁声怀里。
　　“……”
　　“可真有你的。”陆雁声无奈接过，“他换到哪个班了啊？”
　　“6班。”张思扬便说，便接过在自己身侧徐艺的东西，又一顺手推给了方特。
　　“……”
　　“我真是谢谢你啊！别人的狗粮都是摸不着的，你这倒是好，直接给我有形的。”方特颠了颠手中的书无奈地说。
　　四个人朝着6班走，张思扬领着他们把东西放到桌上。
　　陆雁声想着送佛送到西，问：“还有什么要搬的？”
　　张思扬眯着眼虚伪地笑：“没有了。”
　　徐艺则是没什么表情的说：“谢谢你们。”
　　“……”
　　好家伙，赶着最后一趟他们来收的尾，那他们不是可以自己拿的吗？
　　陆雁声磨了磨牙，突然想咬点什么。
　　看着教室还是有些乱，几个人就走出教室去说话。
　　陆雁声看着教室墙上的班牌，“我记得好像6班是艺术班吧？徐艺，你学的是什么啊？”
　　徐艺声音淡淡：“舞蹈 。”
　　陆雁声视线从他的脸移到肩膀，再到手臂，细腿。
　　这身板确实像跳舞的。
　　张思扬将手臂环上徐艺的肩膀，重心偏向他，半抱半揽，强势的说：“我们家徐艺跳的舞，那是一绝啊……”语气自豪，表情看上去有些陶醉，像是在回味些什么。
　　然后就是遭到了徐艺的一记肘击。
　　恰恰在肋骨上，张思扬有些吃痛弯腰，但表情并没有不悦，反而嬉笑着用力揽了揽他。
　　陆雁声和方特只觉得自己眼前突然像亮起了一千瓦的灯泡。
　　陆雁声此刻只想眼不见为净。
　　“好了，我和方特先回去了，你也快点下来，老班还有事情要交代。”
　　两人就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班里后，教室基本上都坐齐了，吵闹中又夹杂着些许陌生的拘谨，铃响后没一会，江涛也适时出现。
　　“好，大家安静！”他视线巡视一圈，“还是有不少熟悉的面孔的，有些同学应该是上过我的课的，没上过的也没关系，我叫江涛，今后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政治老师。”
　　“今后的学习生涯，我们都会一起度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用我的主观能动性，在客观规律的条件下去给你们创造。”
　　教室的氛围渐渐缓和了些。
　　之后又重新对缺少的班干职位进行了安排，也让新加入的同学融入进来。结束后，江涛念了一下寝室号，让学生回寝室自己选择。
　　回到寝室后，方特、张思扬、陆雁声都很轻松，不用经历换寝室，就合着帮杨程程换寝室。
　　而张思扬说他要帮徐艺换寝室，说得像是徐艺柔弱不能自理似的，几人嫌恶心就让他快滚。
　　他们三个人分别帮杨程程卷着被子，打包着衣服，将鞋子和别的东西分别装在袋子里，大包小包的或拿或抗往三楼走。
　　帮忙换好寝室后，别人的寝室都在热闹的进进出出，过道也是一片乱糟糟的吵闹，他们寝室走了杨程程之后，也不知道怎的，需要换寝室的人只是探个头看了一眼这个过于平静的宿舍，然后去了别的寝室。
　　方特乐道：“如果别的寝室够住，就我们三个人住也挺好的，宽敞！”
　　正当方特和陆雁声已经在思索要把杨程程的床位空间如何瓜分利用时，突然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请问你们寝室还有空床位吗？”
　　他俩朝外一看，门外站着一个扛着被子，手提两大袋东西的男生，只见他肤色偏黑，宽眉阔鼻，又高又壮，三人皆是一愣。
　　禾峥僵硬着身躯机械地转身，仿佛就想当自己没来过一样。
　　……
　　寝室内，方特和陆雁声四目相对，陆雁声先开了口：“我没看错吧？那个人不就是之前打篮球的那个大高个？”
　　方特也缓缓点头，一脸茫然地看了一眼门口，又转过头来，“他怎么会来问我们寝室的？”
　　一阵沉默，两人都面露难色，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陆雁声：“他被分到我们班了？”
　　方特将头摇成了拨浪鼓，“那时候我们俩回到教室没多久，老班就来了，我也没仔细看。”
　　陆雁声看了一眼已经消失了的身影，“呵，不用管他，他应该能找到别的寝室的。”
　　陆雁声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坐着，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才九点过，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就打算先去洗漱。
　　楼道里，没一会就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宿管阿姨的声音：“你们都搞快点啊，待会寝室长把各个寝室号、床位和姓名交给我！”
　　“欸，那边那位同学，你的寝室没找到吗？你是哪个班的？”
　　一个声音也在他们宿舍门口不远处闷闷响起：“3班的。”
　　“我看看啊、206、207、208、209……”
　　方特敞着门，倚在一侧，看着阿姨拿着一张纸，探头到各个寝室打量里面是否住满了人，旁边还站着个大傻个禾峥。
　　巡视一圈，宿管阿姨看向207门口的方特，“小胖，你们寝室住满了没有？”
　　方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住满了还是没住满。
　　嘟嘟囔囔，拿不定主意，朝在阳台上的陆雁声喊了喊“陆哥！”
　　陆雁声刚洗好脸，拿着牙刷杯和脸帕走进来，看着几人都盯着他，一下子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朝门口望了一眼，看见像个傻逼一样的禾峥，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虽然自从上次篮球赛之后也一直没什么交集，但是好歹这个禾峥也是把自己撞飞的人。不让他住进来，反倒显得他小气，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这会儿让他道歉反显得自己斤斤计较。让他住进来吧，这次换寝室，估计就要一直到毕业去了，怎么想都不顺眼。
　　宿管阿姨看他们都不说话，便朝里看了看，“欸，那里不是空着的吗？你就住这里吧。”
　　禾峥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犹豫着没动。
　　宿管阿姨还以为禾峥是不好意思，怕了拍他的手臂，“还不好意思啊？以后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了，多熟悉熟悉就好了，快点弄啊，待会要熄灯了哈！”
　　说完这句话，她就又晃到别的寝室去查看情况。
　　三个人就这样对立着。
　　陆雁声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就会自己床上带着去了。
　　方特也觉得没意思，也不想发挥对新室友的关爱，也去阳台洗漱去了。
　　而另一边，张思扬帮徐艺换好寝室后，就想着领徐艺下来看看，两人一边说一边走。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寝室就只走了一个人啊？”
　　“对啊，杨程程，学理科去了，在9班，今天陆雁声他俩上楼来就是帮他搬东西。”
　　“那还挺好的，你们寝室也不需要换，省事。”
　　张思扬轻轻揽了揽他的胳膊，宠溺的看着身侧的人，“是啊，不过就算是我要换寝室，我也会先帮你搬了，再去弄我的。”
　　徐艺笑了笑。张思扬事无巨细的对他好，他确实很受用。
　　“也不知道新室友是谁，还有点期待。”
　　说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张思扬朝里面喊道：“我回来啦。”
　　但是反应冷淡，没人理他，陆雁声只是在床上看了他一眼，又自己玩起了手机，对于他将徐艺带回来已经一副见怪不怪，熟视无睹的样子了。
　　张思扬看见在杨程程的床位上已经铺好了被子，但是新舍友却没看见。
　　张思扬把椅子抽出来，徐艺顺其自然的坐下。
　　张思扬靠着爬梯问：“新舍友呢？”
　　陆雁声淡淡的瞟了一眼门外，哼了一声，语气冷淡，“不在那儿的吗？”
　　刚从楼上拿着最后东西的禾峥在门口就听见了陆雁声似乎有些不善的声音。
　　宿舍里人到齐了，禾峥也看到了另一位室友，居然是张思扬。
　　出乎意料的，还有坐在椅子上的徐艺。
　　几个人皆是一愣。
　　禾峥没做什么表示，细细想了想，好像之前在9班教室走廊上有看到过张思扬来找徐艺。也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玩的那么熟的。
　　他一边想，他一边自顾将东西快速整理好。
　　张思扬和徐艺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新室友的期待也从见到的那一刻，变得不期待了。
　　寝室里的氛围又变得有些奇怪。
　　徐艺其实和禾峥也不是那么熟悉，虽然之前在一个班，但如果不是那场篮球赛，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沟通。
　　说起那场篮球赛，如果不是他们班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徐艺也不会去打。光是想着和一群男生在球场上跑来跑去，空气中甚至能闻到好几种不同气味的汗液，就让他头疼。
　　不过，也多亏了那场篮球赛，不然还会晚些认识张思扬。
　　时间不早了，新室友也见过了，徐艺说：“那我回去了？”
　　张思扬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黏糊糊地说：“那我送你？”
　　徐艺弯了弯嘴角，“不用，就几步路。”
　　徐艺一走，门一关，寝室里的氛围就变得更加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