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秋渡雁声》秦拾吾

24、第二十四章：一起 陆边秋的手

　　春节过后，陆雁声继续去奶茶店上班，即将开学，板娘给他发了3000的工资，还给他留了几天休息，不用来上班了。
　　看着信封里的一小叠钱，突然到手三千元现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花，这钱他数了又数，原来挣钱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先是去超市买了点速食屯在家里，方便陆边秋懒得做饭时可以吃。然后又在网上下单了几件之前看好的衣服和鞋子，没一会，手里头的前就只剩两千出头了，又单独数了一千元出来，装进了信封里，把剩余的钱全部存进了银行卡里。
　　等陆边秋下班了之久，装作无意似的，将信封递给他。
　　陆边秋不明就里，接过信封摸了一把，“这是什么？”
　　陆雁声眼神中透露着期待，笑着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边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叠钱，“发工资了？”
　　“嗯，发了，这些钱是给你的！”
　　陆边秋抽钱的手一愣，“给我？给我钱干什么？”
　　“就是，我挣了钱，当然是要给你的啊。”
　　“哦，是想要我给你保管吗？”
　　“不是，就是送给你的，随便你怎么花的那种！”
　　“……”
　　陆边秋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要你钱干什么？你自己留着用吧。”说着将钱塞回去，把信封推回到他面前。
　　陆雁声皱了皱眉，自己挣了钱想分享给他，怎么还被拒绝了？
　　将钱又推给他，“老板给了我三千，我存了一点，还买了点需要的东西，这里面有一千，是留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想着就直接给你钱好了。”
　　陆边秋听他这么直白的话，倒觉得坦率可爱，忍不住笑了笑，“你这直接给钱的手段，以后得讨不少女孩子欢心。”
　　陆雁声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子不都是喜欢浪漫吗？给钱算什么啊？”
　　陆边秋温声解释道：“有句话不是说了吗？给你花钱的，不一定喜欢你；不给你花钱的，一定不够喜欢你。”
　　陆雁声在心中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那你收到钱开心吗？”
　　看着他一脸真诚，陆边秋觉得心头一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当然开心，这可是你挣的第一笔钱，能想着我，说明我没白疼你这个弟弟。”
　　感受着轻柔的抚摸，陆雁声觉得心里像是有根羽毛似的，痒痒的。
　　看见陆边秋高兴，他也高兴。
　　从来都是自己呆在他的羽翼下，现在自己也可以尝试去付出些，一想到这，他就觉得长大真是件好事。
　　陆边秋轻轻捏了捏信封，“那我就收下喽，谢谢雁声。”

　　这几天休息，陆雁声就老实呆在家里，把最后的一点寒假作业收尾，闲着没事做，每天就变着法儿的做好吃的给陆边秋。
　　陆边秋看着美味佳肴打趣道：“照这样吃下去，我这个冬天要长胖了。”
　　陆雁声看着他并没有长什么肉的脸，“哪有那么夸张，我没看出来你胖了啊。”
　　陆边秋边吃边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那是因为我的肉都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了，等着夏天到了惊艳你。”
　　陆雁声抿着嘴笑了笑。陆边秋很少和他说笑，这种言语上的变化，也是现在呆得久了才慢慢显露出来的。
　　陆雁声看着他手所到之处，将衣服揉搓陷入后，但仍旧是平坦的，哪有长胖。
　　陆雁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没事，胖点好，我的任务就是将你喂好。”
　　陆边秋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这般幼稚，“呵，还喂好啊？你当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啊？”
　　不知怎的，脑子一抽，一脸矫情做作的样子，话就说出口了：“你可不是阿猫阿狗，你是我的阿哥呀！”
　　陆边秋被他的说辞给肉麻到，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快吃饭！”
　　陆雁声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样子自己反倒是想笑，强忍住了笑声，但是嘴角却无可抑制的上扬，他只好连忙往嘴里刨了一口饭。
　　入夜，还没到十点陆雁声觉得有些困，就先睡了，睡之前，陆边秋还在客厅忙工作上的事情。
　　陆雁声是被突然的小腿抽搐给痛醒的，小腿上那根筋直抽抽，连带着肌肉痉挛，钝痛夹杂着锐利的感觉直接让他生无可恋。
　　其实小腿抽筋这件事，昨天晚上也发生了，昨天是左腿，今天倒是给面子，是右腿。
　　这是想让他一碗水端平啊？
　　他在混沌的半梦半醒间，一边吐槽，一边懒得起身，躺着，蜷缩着，好好的睡梦被弄醒，所以没什么耐心，用拳头发泄似的砸着小腿，酸痛涨麻的感觉从小腿传到全身，惹得他发出难受的声音。
　　陆边秋看了看时间，此时零点已过，也才将手头工作整理完。
　　洗漱好后，正准备回房睡觉，突然听见陆雁声房间里传来一阵细不可闻的声音，像是有些难受。
　　他的房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个缝。
　　陆边秋愣了愣，犹豫了一下，大晚上的，毕竟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血气方刚，还是需要一些隐私空间。
　　尽管他觉得觉得不太合适，但听着那声音好像不太对劲，有些担心，就朝着里面喊了两声。
　　但陆边秋听见陆雁声用那种有点难受的声音回应他后，才放下心来，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进来了。”他把门推开，借助客厅的光走到床边将床头灯打开。
　　暖黄的灯光下，只见陆雁声微蹙着眉，被光照着，半眯着眼看了一眼陆边秋后又合上。
　　陆边秋看了一眼他被子下隆起的有些怪异的姿势问：“你怎么了？”
　　陆雁声拧着小腿肚上的肉，难受地说：“我、我腿，抽筋了……”
　　陆边秋犹豫了一下，才将他被子掀开，明白他那怪异姿势的原因：只见他的身体半弯着像只虾米，用手掐着小腿。
　　陆边秋十分自然的将双手也放在他的腿上，想用点劲帮他缓解，陆雁声猛地一缩，反倒是把陆边秋吓了一跳，“怎么了？”明明都没开始施力。
　　而陆雁声反应有些大，不仅坐了起来，还将腿收了起来。而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经适应光线，看起来完全醒了的样子。
　　陆雁声也不知怎的，明明再普通不过的肢体触碰突然就有些反应过度，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哥，我自己来就行。”
　　陆边秋态度却强硬，直接坐上他的床，将手再次伸过去，“我以前也抽筋，没怎么管，没有好好放松，第二天走路都感觉小腿是抽着的。”
　　陆边秋的手温暖纤细，隔着薄薄的睡裤，顺着他的小腿从上至下，反复来回，力度合适，用力的时候，显得手指骨节分明。
　　陆雁声喉结微动，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哥，你手真好看。”反应过来，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局促。
　　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但索性陆边秋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只顾着有节奏的按着他的小腿肌肉，估计是陆雁声从小就热爱运动的原因，腿部肌肉结实，才按了一会，他就已经觉得虎口发酸。
　　陆边秋开玩笑说：“以前他们都说，我这双手应该用来弹钢琴，但没想到我却用它来弹键盘。”
　　又捏了好一会，陆边秋松手让他缓了缓，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雁声感受了一下，只觉得小腿肚似乎还有温热的酸胀，“好多了，谢谢哥。”
　　“那就好。”陆边秋放下心来，“也是我没考虑到，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明天我就去给你买点钙片，还有牛奶。”
　　陆雁声支吾道：“啊，不用了吧？”
　　“别不要啊，要是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候有这个意识的话，说不定还能蹿个几厘米到180，而不是才176。”
　　随后陆边秋看了一眼手机，“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陆雁声脑子一抽，突然说：“哥，你别过去了。”
　　“什么？”
　　话已经说出口，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的意思是，你别过去睡了，我们一起睡？”
　　……
　　然后就是一阵安静。
　　陆雁声看了他一眼，“呃……我想着，这天冷，都快一点了，你回去睡你的被窝肯定是冷的，说不定会把仅有的睡意给折腾没。我的被窝已经暖和了，而且这个床比那时候在医院的时候要大得多，所以没问题的。”
　　“而且我们不是好久都没像小时候那样了吗？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总爱睡在一起。”
　　“……”陆边秋继续沉默。
　　对于这个请求，陆边秋觉得不是不可以，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对于和同性睡在一张床上这种事情，还是想要回绝，哪怕对象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弟弟。
　　一是因为自己和别人睡，总会有些入睡困难，不论是那时候因为住院没有陪护床，不得已和陆雁声睡，还是和之前谈的男朋友睡在一起。
　　陆边秋斟酌道：“没关系，我不冷，我过去睡，你好好休息。”
　　“可是万一我半夜腿又抽筋了怎么办？我觉得你帮我按的时候比我自己要舒服很多……”陆雁声垂着眼神看着他，看上去显得委屈巴巴，“以前在姑姑家的时候，我们两个不是都睡在一起的嘛，那时候可以，现在也可以的。”
　　陆边秋被他这一套说辞弄得哭笑不得，都多大人了，还这样粘着，之前还一副‘不用你帮我按摩’的坚决样子，现在怎么就会拿着个来当借口了。
　　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你往里面睡一下，我睡外面明天好上班。”
　　陆雁声得偿所愿了，连忙往里面挪动，热情地拍了拍床单，眼睛里甚至闪烁着些许期待。
　　陆边秋看他这小孩脾性，在心里笑了笑，顺势躺了进去。
　　睡的位置刚好是刚才他躺的地方，确实很暖和。
　　这人肉电热毯确实不亏，陆边秋面向他问：“你那边冷吗？”
　　陆雁声摇了摇头，看上去没有睡意的样子，“不冷！”
　　陆边秋看着他一副恢复了精神的样子，他可不想陪他彻夜畅谈，想着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就头疼，于是他翻了个身背对他。
　　“好，那就睡吧。”
　　“嗯，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