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牌》崇莲

3、舍己为雪

　　徐道清来自己身边，除了自己能看见，再者就是大雪了。
　　自己还是花了好大劲才让他相信自己，刚开始简直对牛弹琴。
　　这都五月了，今年热的要命，本来还要上体育课，这是唯一可以放松的课程。
　　班主任秉承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讲台发言说不会占用学生体育课的时间，那一瞬间散发着熠熠光辉。
　　现在光芒熄灭了，后排都个个摆烂。
　　“澄景，谭澄景。”裴付雪用书掩盖着自己，低下头呼唤革命同胞，奈何后一声嗓门喊大了，引起了灭绝师太的注意。
　　就在那几秒，一连贯做了好几个微动作，装模作样转起笔思考题目，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批。
　　澄景也在冒汗，看着班主任的走势，大雪多半保不住，即刻自告奋勇。
　　这道题是去年高一模拟出过的题目，最后一道属实比较难，澄景就是觉得很奇怪，因为其中得到的有个已知数，根本无法带入，是空的。
　　“老师，这题您是不是抄错了？”
　　澄景紧张的神色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一手拧着裤边，一手持粉笔不知如何安放。
　　他不敢和老师讨论问题，就连课后去办公室教作业都唯唯诺诺，内些难题真题都是自己查的和母亲大人的教导。
　　他知道有问题就提出来，但是总感觉不和事宜。
　　如果自己答不出来，就会找大雪，但是这道题真的无解。
　　班主任都绕到大雪身边了，听闻这句话目光一转风风火火赶到台前，翻看那张试卷。
　　徐道清不知为何出现在她身侧，好奇看着她手中那份答卷。
　　“这出题人的水准有待提高啊。”
　　澄景感觉自己动一下都是对班主任的大不敬，只好向他一个无奈的神色。
　　班主任放下那份卷子，让他赶紧回去坐着:“抱歉，这题确实有误，感谢谭澄景同学的及时发现。”
　　裴付雪将书本立起来，朝他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小弟！多谢！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话还没说完，只听耳边传来自己的名号……
　　“那就请裴付雪来讲一下，这里应该带入什么条件。”
　　班主任让出位置。
　　裴付雪站的笔直:“这这这……条件……”
　　澄景在纸上写了个“B”，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字丑，还是他角度有问题，他眼里突然充满自信的说:“贝塔*！”
　　(*:β)
　　那声恍若游龙，比曹操写《观沧海》还有壮志绸缪。
　　澄景:？？？？？
　　二人坐在花坛边一棵树下乘凉，澄景嘴角是隐瞒不住的笑意，最后还是笑出声来。
　　“不是，你当时在想什么，我理你这么近，那个是B不是贝塔，我再写偏一点你是不是要说伽马*？”
　　(*:γ)
　　裴付雪紧紧握着饮料瓶，气的直敲椅子扶手，衣服菜场大爷讨要说法的样子:“贝塔和波不是长一样的吗？不行丢人丢家去了。”
　　徐道清手里变出一个白玉小杯，十分优雅坐在一旁，好似不关己事，又会啧上几句:“时代变了……”
　　澄景探头看他:“徐道清，我们学校晚上有社团举行的文艺会，你看不看？”
　　徐道清将杯子收到袖子里:“不看，睡觉，你们又是热舞又是西乐又是所谓的cosplay，没什么文化，无聊的紧。”
　　转眼功夫，裴付雪已经蹲到他身边，好奇翻看他的袖子，还时不时嘀咕:“这小袖口怎么塞进去的？”
　　徐道清一脸无语且烦躁。
　　澄景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皱的宣传海报:“学校贴出的宣传，说是请了戏班来学校传播文化。”
　　虽然说澄景对他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会觉得是自己做的梦，但是至少他不属于自己，他属于戏院，这个应该会让他高兴。
　　传单上的照片是《四郎探母》、《武家坡》、《截江夺斗》、《泗州城》的剧照。
　　徐道清把纸丢到对面的垃圾桶了，还是摇了摇头。
　　戏院分家了，也没什么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