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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漩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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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小楼。
看到罗冈带着孩子们过来，王子涛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亚茹去医院了是吗？她早上来过电话。”王子涛笑着问道，缓缓坐到沙发旁边的藤椅上。
“嗯，她上午还有个问诊。”罗冈解释道，仔细端详着王父的面容，心中一阵愧疚。老人家总是为小辈操碎了心。
顿了顿，他作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四处环顾：“对了爸，沪生呢？听说他的度假村最近经营地蛮不错的。”
“呵呵，马马虎虎。都是些老朋友捧场了，”王子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看向一旁的儿媳妇，“慧芳，你给沪生打个电话。罗冈他们来了，让他中午回家吃饭！”
“哎！”慧芳应着，此时的她正和罗丹一块儿检查着罗信头上的伤疤，“早前儿走时，沪生说是有个什么观摩会，我还把这几天整理的资料给他带去了。”
??
中枢神经中心会议室。
王亚茹带着助手们和几个其他科室的年轻大夫围绕一早问诊的多动症患者病情原因及治疗思路做了一番探讨，并初步拟定了后续半个月的诊疗方案。
会议结束一会儿了，她还在桌前翻看着助手打印出来的资料，直到侯亮径直走到她的跟前。
“主任，我不认为您刚才说的手术治疗是最佳方案。”
“嗯？”王亚茹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还有个助手陪自己一块留在会议室。
“是这样的，不是不信任您的医术。最近几天我也查过关于多动症的资料，The Lancet（《柳叶刀》）上提到过，作为一种注意缺陷障碍（ADD），国外从80年代初便开始了系列试验……可这毕竟只是个9岁的男孩。我认为……”
侯亮始终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王亚茹，井井有条、不卑不亢地讲述着自己关于这个9岁多动症男孩的相关诊疗建议。
“好，我理解你的思路，虽然不太支持，”听他说完，王亚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继而把几份诊疗方案放到自己挎包里，低头看了看表，快中午了，她长话短说道，
“理论永远是要服务实践的，看到了你的进步，可也要据实考虑。正因为他年纪小，现在的一切干预手段才最有效果，也能尽可能避免后遗症。”
“可……”侯亮还想再解释什么，看到王亚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一样，“主任，我开车去送您？”
“哦，不必了，”王亚茹笑笑，“这周末安排了你轮休吧！这样，有什么工作，跟马奔他们交代下，你也连续在岗两星期，回家吧。记得你说过，你父亲现在北京。”
“嗯，”侯亮听到这里微微低下了头，“好吧，那我先回宿舍。最近我……不太想回家。这样，医院有什么事情，您随时给我电话！”
“好。”王亚茹收起眼中的疑惑，挎包离开了。
侯亮看着王亚茹离开的身影，再次陷入怔忡。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满是铜臭却丝毫没有温度的家庭，想到了父亲和继母为了家族产业，逼着自己和继母的侄女雪璐小姐相亲的事情。
可他不想相亲，他并不爱那位身材很好品貌俱佳的雪璐小姐，也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关于他感情的事情。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向他暗示着什么，可他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有在某些早上醒来的时候，某些不可抗拒的生理变化会让他涌起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那只是属于他自己心底的秘密。
??
快中午了。王亚茹赶到的时候英子刚把最后一道菜——多宝鱼汤端上饭桌。
罗冈走上前把亚茹的包递到旁边柜子上。
“什么问诊要一上午？爸爸提了你好几次。沪生……也不回来吃饭了。”他小声道，拿眼神暗示了妻子一下。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乌鲁木齐送来的那个多动症男孩。”王亚茹换上鞋子，到旁边的洗手间洗漱了下。
“爸爸，听慧芳说最近您的药快吃完了？我联系了若谷，他正好下月初回国调研，到时带来一些美国最新的应用成果。”
“呵呵，看到你们过来，爸爸身体就全好了，要不先停停吧！不想再吃药了，”王子涛道，盯着女儿有些憔悴的面庞，“最近罗信的事情，让你和罗冈都受了不少罪吧。”
“没事儿的爸爸，孩子小、恢复也快。事故后续的情况，罗冈也都协调处理好了。”王亚茹说着坐到王子涛旁，给父亲盛了一碗鱼汤。
“孩子的成长过程总是伴随着父母的各种担心，”王子涛笑笑，慈爱地看了眼旁边罗冈怀里的小外孙，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这次你们过来，还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下。咱们东东啊，就要学成回来了。”
“什么？”
“哎这一上午都忙完了，昨儿晚刚收到的来信。”慧芳说着起身擦了擦手，从卧室拿出大洋彼岸儿子的信件，递到罗丹手里，他们便围着看了起来。
“这一走也两年多了，东东都成大小伙了！”罗冈在一旁笑着附和了句，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慧芳，听说燕子又辞职了？”
“唉，保险也做够了，给我妈气的够呛。这不我哥带着嫂子回来了吗，说是要一起做做小生意。可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儿……”慧芳回复着，方才的喜悦被一抹愁云遮住。
她总觉得燕子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可那是什么，她说不出来，如今的她已经把大部分时间精力放到自己这边的小家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