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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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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在鸣人怀疑目光的打量中志乃安分地不语半晌,忽然放下筷子转身面向鸣人端正坐好,态度诚恳语气严肃地“坦白”道:“嗯,鸣人君,我想我还是如实说吧。其实我是喜欢佐助地,你不能把他让给……”
“不能!”鸣人双手一捶桌子打断志乃的话激动地站了起来,与志乃心中的估算丝毫不差,并且不负他所望地接着高吼一句:“佐助是我的!!!”
呃,该怎么形容这声大吼呢。伴随着拉面店里腾腾的热气,它以蘑菇云的美好姿态刺破了安详的夜空,随风四散成“的~”“的~~”“的~~~”的回声。被捞得只剩汤的面碗在桌子的颤动中毫不客气把汤汁都溅到了鸣人衣服的前摆上,被洗净放在砧板上的胡萝卜闻声滚动,不幸掉在了地上,发出落锤成交似的“啪”的声音。
志乃从容镇静地注视着鸣人,紧抿的嘴唇上扬了旁人看不出的弧度,完成一个小小的得逞的微笑,又从容镇静地转过头去从容镇静地吃面,留鸣人自己在闻声注目的人的视线中红了脸,深恨自己不能生如秋叶般静美,以致于现在死得像夏花般绚烂……
“……的朋友。”鸣人摸头讪笑着解释,配合着“呵呵呵”的干笑。
“这三个字你应该吼得跟刚刚一样大声,不然有很多人是听不到的呢。”志乃“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你成心的吧!”
志乃选择忽视愚蠢的问题。
“#○※□◎§$¥‰……”鸣人在愤然离席与继续填饱肚子的艰难抉择中斗争良久,终于在把剩下的面汤喝完豪爽地吼了一嗓子:“再来一碗!”
刚被拉面店大叔捡起来洗净放在砧板上的胡萝卜闻声再次滚动,不幸地又摔在地上。
啧啧,真惨。目睹这一惨剧的志乃淡定地想。
志乃在鸣人泄愤般的吃面声中捞完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终于吃完了),盯着剩下的鱼板微微出神。
以前都是吃不到鱼板的,因为以前每次自己还没开动的时候,碗里的鱼板就已经在酷好这口的别人与,呃,别狗嘴里了。久了,就不习惯吃了。如今突兀地剩在那里,仿佛召告着什么——那些志乃早已心知肚明的结果。
无意识地用筷子戳了戳鱼板,筷子尖上传来清晰的反弹力。一乐的东西总是劲道的。牙每次都嚼着“战利品”笑得过于灿烂地说:“啊呀啊呀,我还是喜欢有嚼劲的东西呢!是吧,赤丸?”而此时也分得一杯羹的赤丸常常正很狗腿(?)地用它松软的皮毛蹭着志乃的脚。牙就会哇哇叫道:“哎呀呀,志乃你看赤丸都不跟我亲了,你说怎么办吧!”“它比你有良心。”志乃一推墨镜淡淡地说。于是牙就“很有良心”地抱着志乃的胳膊蹭啊蹭,用更加狗腿(??)的声音说:“志乃呀,你人最好了,不如把你的叉烧肉也给我吧!~”……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他么?
不,也许是更早的时候。
在出任务的时候他总是时时刻刻精力旺盛笑得春光明媚,老是很有自我存在感地散布嚣张言论;平时大大咧咧的人照顾赤丸的时候也会变得那么细心温柔;追回佐助的任务结束后自己去看他,他浑身绷带地窝在病床里笑道:“现在想想也会后怕呀,你说要是再也看不到你们了怎么办呢?”;老是臭着一张脸埋怨队长应该由他来当,却又在自己克敌制胜的时候用骄傲的语调对别人说:“看到了么?那就是我们的队长。”
还是说,在最初的时候,一切刚开始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被吸引了。晨光如织的上午,忍者学校的开学第一天,他踏着铃声风风火火地冲到自己身边坐下,连“你好”都忘了说就伸手拍着自己的肩膀,脸上是犬齿外露的巨大笑容:“我叫牙,犬冢牙。”
KIBA。丰繁错杂的画面一时间充满志乃的脑海,多得好像要把志乃埋葬掉。是对浪费鱼板的人的惩罚么?志乃在心底轻笑。
KIBA,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当第六只空碗被垒在面前的时候,鸣人终于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走吧。”志乃放下手中的筷子,拉好领子,起身说道。
“嗯……那个……等一下……”
“嗯?”志乃转过头去瞟了一眼鸣人用力倒他那干瘪的钱包的动作,微叹了口气,掏出钱袋问:“还差多少?”
“诶,志乃出乎意料地是个温柔的人呢!”
— —|||“不用特意加上‘出乎意料’吧。”
鸣人又摸头“嘿嘿”地陪笑,夜风将拉面店的门帘微微掀起,昏黄的路灯光与店里的灯光染在一起,浑然一片和谐安详。志乃高耸的领子下掩盖的,是一抹宠溺的微笑,眼前讨好而略带自嘲的笑脸与记忆中某一张重合,只是少了赤丸和声般的“汪汪”的叫声。
微微摇了摇头,志乃把自己从无止境的思忆中解救了出来,钱包开合时拉链发出清晰的响声,仿佛昭示着什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又必然毅然决然地结束。
转身走出拉面店,月光很好,这让志乃想在内心深处嘲笑一遍自己的多愁善感。但他并未来得及,鸣人的话早一步凝固了他浑身的血液,那声音低得近乎呓语,在某些人听来却是烙在骨子里的魔咒。
“嗯,志乃,你喜欢的人,是牙吧。”
“是牙吧、是牙吧、是牙吧……”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不断嘶吼着。高领兜帽一应俱全的某人在初秋的天气里怕冷似的又往衣服深处缩了缩。
“你刚刚,喊了他的名字。”见对方不答话,鸣人略微有点迟疑。末了,又像是要说服什么人似的加了句:“我听到了的。”
墨镜总是将一切滤成深棕色,那一瞬间,志乃望着鸣人,想说很多很多话。他想说:“没有吧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是听错了啊听错了呢。”他想说:“我就算是真喊了他的名字,也是我刚刚在想任务的事情,一定是这样呀一定是这样。”他想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喜欢他那么差劲的人的话,还是去喜欢佐助好了。”他想说:“你别乱说,他明明就有了喜欢的人,他明明就是,很在意雏田的。”……
可他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在纷繁的思绪中怔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调安详得好像在说一个久远的、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是啊,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他。”
呆呆的鸣人的金发在夜风中一颤一颤的,志乃想起拍牙的头的时候的温暖触感,于是他就这么脱口而出道:“也许,就像你喜欢佐助那样喜欢。”
“哈哈。”鸣人突然笑起来,笑眯了眼睛,“呐,很苦恼吧。”
“呵。”志乃也笑了一声,“是啊,很苦恼呢。”
“啊呀,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用你上次吃笑药的事来威胁你,既然你喜欢的是别人,那我就放心了。”
“你还真是……过于坦诚了啊。如果不是为村子的未来着想,我会考虑亲手了结你的。”
“志乃真是个暴戾的人!”
“你忘了加‘出乎意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