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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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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泾,你没事吧?”半祥道。
左长泾脸色不是很好,没有回答他。半祥秉着一个奴才的本分没有偷听,但一看左长泾的脸色便知道两个人谈的不是很顺利。
尺玉猫跟着宋清跑走了,左长泾扶着额头,有些颓丧的瘫在躺上。
玲珑没有解药的话,那太后拿来交易的便是压制的药了。
可宋清说宋家关于玲珑的记载全被抹去,那压制的药又是怎么来的?太后私藏的还是太后身边有会配制这个药的太医,或者是,宋家人?
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存在太后身上。
“半祥,你可知宋家在宋清这一辈前有没有突然暴毙或者失踪的人?”
半祥想了想,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我五岁才来宫里,那时候宋家只有宋太医的父亲一人在宫里任职,无其他兄弟。”
左长泾点点头,陷入深思,看来还需要借助宋清好好查一下。
“驾~!”
宽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疾驰。
扬着马鞭大喊的是个年青的书生,面容干净,他扬声道,“吴哥!离江州还有不足半日的路程,前面有个镇子,我们今晚找间客栈好好休整一下吧!”
马车内探出一个面容粗狂的大汉,拿着一个包袱,一身南楚商人打扮,正是廷尉张贴榜上在逃嫌疑人,吴猛。
“行,你把这衣服待会也换上,别被廷尉的人发现!”
书生点点头,又是一鞭子甩开,文弱的身板却灵活又有力,“驾~!”
前面的镇子名为李家镇,是梁城最边缘的一个镇子,出了李家镇往南不过百里就是江州江陵城。
左长泾是跟着廷尉的杜岩杜少卿一块来的,他们追着吴猛已有十日,既要找寻吴猛的踪迹又要探寻他的下一步行为,甚是劳累。
廷尉协同刑部一块审理此案,郭大人留在京中随时准备实施行动。
杜岩早早便让官兵们在江州做好部署以防万一,他们一路追着吴猛而来,吴猛及其机敏,身边又带了个高手,在路上兜了他们许多圈子。
“左公子,先去房间歇会吧,探子已经发现了吴猛进了这李家镇的痕迹,我已让手下私下去搜寻了。”
杜岩原本对眼前的世子伴读不屑一顾,心想一个空有皮相的兔儿爷能有什么能耐,可郭大人交代了要把人好生照顾,不能出一点差错,后来吴猛多次迷惑他们,这人识破假象早一步到达这李家镇截人,李岩才对人态度好了些。
“守好吴猛,不可打草惊蛇,还请杜大人多辛苦些。”左长泾客气道,对李岩的态度转变并未在意。
杜岩点点头,吩咐兄弟们去休息了,他也去了左长泾隔壁的客房休息。
月黑风高。
镇上一户人家突然走水,连着旁边人家,火势急剧蔓延,在黑漆漆的夜里引起一片躁动。
左长泾的门被猛然拍响,他被惊了起来,外面传来杜岩的声音,“左公子!镇上走水,我要带人去救火!吴猛那边应是在镇西,我已经让人监视,还请公子一人自己小心!”
没等左长泾回答,门外就消了声迹。
他披了一件外衫去了客栈一楼,小二倚着门框正跟人唠嗑,见左长泾下来忙嬉笑着点头问好。“公子好!”
左长泾点点头,往门外望了望,可能是走水的地方离客栈有些距离,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人,零零散散的,他问小二,“外面可是镇上哪个方向走水?”
小二原拿着一把瓜子磕,见这个清贵的公子跟他搭了话,立刻收起来,“镇南那边,离我们这远着呢公子不必担心!咱们客栈安全着呢!”
一说镇南,左长泾便不打算去了,这客栈处在镇北,遥遥相对,过去也要一刻钟,他此刻与其担心火势,不如担心吴猛。
杜岩此刻带了不足三十人,佯装商队,他带了人去救火,吴猛那边一旦察觉到廷尉的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小二,你可知镇西那边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边啊,多是些农户,还有些贫民,公子问这些做什么?”小二道,“看公子一身打扮,可是要找些什么人?”
左长泾笑道,“我与家兄都是商人,习惯多了解些,看看是否有生意可做。”
小二猛拍大腿,“公子要做生意还是在咱们这一片,这几条街连着,可揽了镇上的所有生意!”
“咱们李家镇临着江陵,常是商人们临时歇脚的地,有时候还有人在这做点小交易,供人歇脚的客栈都是这两条街上的!”
左长泾又连着套了小二几句话。
“公子。”一个杜岩的手下突然出现在左长泾面前,面色很凝重。
察觉出他的意向,左长泾与小二招呼了声便带人回了房间,“可是镇西出了差错?”
那手下点头,为难道,“镇西那边传来消息,没有发现吴猛踪迹,大人正在救火,我只能把消息先报给你。”
“吴猛不在镇西,你们自然查不到。”看到那手下疑惑地眼神,左长泾接着道,“你去这几条街上的客栈都仔细查查是否有这两天入住的客官,有没有吴猛的踪迹,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吴猛极有可能在咱们眼皮子地下藏着。”
“另外再让人赶紧告知杜岩。”
“是!”
待手下离开,左长泾换了一身夜行衣,打开窗子翻了出去。
他总有种预感,吴猛可能已经连夜离开了李家镇,那把火只是引出李岩的诱饵。
现在成了吴猛在暗,他们在明了。
接连的屋檐上一个黑色身影起起落落,他的轻功原本就学艺不精,再加上许久未使用,起起伏伏间总感觉重心不稳,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得赶紧找到吴猛。
“主子,人抓着了。”
李家镇外的林子里,五六个黑衣人拦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周围散落着打斗过得痕迹。
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黑袍人捡起地上的包袱,轻轻拍拍上面的尘土。黑衣人领着双手被缚的大汉,把人踢倒跪在黑袍人面前。
林子里风大,轻轻撩起了黑色面具人的衣袍,他平静的声音快要散在风里,“抓了还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这句话好像别有所指,袍子下的手轻轻一甩包袱便砸在大汉的身上。
大汉抖着身子,被点了哑穴唔唔的说不出话,脸上的疤在月光下看的清清楚楚。
“把人吊起来,就送给我的小鱼儿吧。”
黑衣人领命,把大汉解了哑穴,那大汉话还未出口又转瞬被打晕吊在一棵大树上,马车旁已经晕死的人也吊起来。
这厢,左长泾和杜岩得了消息赶到时林子里吊着的人已经面成土色了,杜岩一行人把人放下来,留了几人检查情况,另外几人去周围侦查。
“左公子,这是有人暗地里帮咱们?”杜岩道。
一行人就这样抓到了人,背地里被人莫名帮了一把,也不知暗地里的人是敌是友。
左长泾捡起散落的包袱,道,“是敌是友还未知,回京还是小心些为好。”
杜岩点点头,命人把两人带回李家镇准备明日回京。
离京十日,他们得快马加鞭早些回去了。
——
税银案水落石出,刑部尚书郭大人早朝时将一切呈报明白,顺藤摸瓜拉出了一众贪官污吏。
税银最终在盐城知府外室名下的一个庄子上找到,盐城知府勾结当朝户部侍郎周侍郎,还有户部若干官员,为了填补这些年他们在上贡税银账簿贪污亏损的漏洞,收买了负责税银运送官员策划了一场税银失踪案。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皇帝大怒,当即拍案让人彻查户部,朝野上下又进行了一波大清洗,有关犯罪在职官员全部年后问斩,家属流放,无召永生不得回京。
左长泾侯在郭大人身边,低着头听着鄞韶帝下了一个又一个诏令。
这可能是继一年前的军饷贪污之后又一大官员贪污案,或许这次还有上次残留的余孽。
鄞韶帝疲累的闭着眼,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唯恐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无事便退朝吧,郭爱卿留下,朕有事情交代。”
大太监李荣海立刻高喊退朝,众官朝拜,遂有序离开。
不消片刻,殿内便只余郭大人,左长泾,还有龙椅上不怒而威的鄞韶帝。
“说说吧郭爱卿,忻南王世子的伴读怎会协助你查案。”上位的鄞韶帝开口。
郭大人立刻跪下,“启禀皇上,臣在追查线索的时候恰逢遇到左公子,他说有法子帮臣找到失踪的‘税银’,臣才让他斗胆一试。”
鄞韶帝转着象征身份的九龙玉扳指,道,“怪不得,朕给你一月时间查案,你二十日便揪出了元凶,由此可见这左爱卿生在史官之家,倒是一块查案的好苗子!”
坐在这个位置上久了饶是对他一心一意的孤臣也会心疑,何况现在是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
鄞韶帝锐利的目光细细打量沈敛的这个伴读,确是一副好皮相,甚至比他收在云阁的那些男宠们还要出色,那一身气质倒是很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不是没生出过把人直接占了的想法,无奈沈敛那狼崽子护的太紧,又早早传出两人早就有私情的传言,他总不好夺外甥所爱。
左长泾感受到皇帝扫视的目光,泰然回答,“皇上谬赞了,长泾只是运气好罢了,还是郭大人举无遗策才能在这么快时间里收集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