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未南迁》何以酌

6、回握 一度在应沉

　　未棠像屏蔽了外界讯号一样，听不见应沉和齐垂晓在聊些什么，他只是一直在想上一个和他的关系，他高考时南疆市理科状元，逻辑思维能力很强，他联系所有他知道的信息一一带入进去，又一一推翻，只留下一条近乎不可能的答案。
　　那一刻，未棠从来没觉得应沉的手那么凉。
　　他不由得松了手。
　　他想起了很多，他想起了第一场白雾中那个脏兮兮的小孩，他想起了女洗手间门口那些死物般冷漠的注视，幻觉般眼前放大的婴儿，女人变幻莫测的神色，和那声在白雾中过分清晰的‘小棠’，他千想万象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孩子是他！
　　一切情绪有了漏洞，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情绪都是有力量的，过往经年积攒的愤怒，恐惧，都有了出口，像吹气球一样，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进。
　　最后的最后他想起了应沉的那个眼神，悲悯。
　　他都知道，他只是不告诉我。
　　气球没等爆炸就被一锤子砸扁，未出口的情绪又被重重地塞回胸腔，堵在那上不去下不来，好似窒息一般，他想张开嘴呼吸，却感觉有一层膜罩在唇齿之间，隔着他的喘息，隔着他的空气，是在控诉他的贪婪吗……
　　应沉没再管齐垂晓，未棠突然弯下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血肉里也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应沉想把他的手掰开，起码把自己的手塞进去也好啊。
　　未棠一把拍开他的手，像是突然能呼吸一般大口喘气，突然有空气流动的气管不禁使未棠咳嗽了起来，情绪忍下去也不难，过了窒息的那段感觉好像也好的差不多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未棠的嗓音咳嗽得有些沙哑，仔细听还有点发抖。
　　应沉当然懂了。
　　“是。”但是应沉并没有多说什么。
　　未棠直起身来，眼睛红的好似会滴血，“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应沉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他回答不了，干脆保持沉默。
　　其实未棠也不是真的好奇应沉怎么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闭上了腥红的双眼，深吸一口气，张开留着四个血印的手掌，后知后觉的开始疼，这种疼痛软绵绵的，一度在应沉牵过他的手那一刻达到顶峰，但他并没有松手，而是紧紧地握了回去。
　　猛然间未棠想起了一个人，十六岁的他！他想去找，但是四周一片血红，早就没了来时的路，但应沉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指着齐垂晓身后。
　　齐垂晓顿了一下，十分自然地让开身体，十六岁的未棠还比较瘦削，趴在钢琴上被齐垂晓挡得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学了，今天应该可以完结，写的好累，大刀还没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