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未南迁》何以酌

5、钢琴声 应沉还想说

　　未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你……你亲……”
　　“嗯？难道不是你想的吗?”
　　“我没有哇！！”
　　应沉纳闷地看着未棠，他们还保持着壁咚的姿势，低沉的嗓音在离未棠的不远处响起，“那你盯着……”
　　未棠微微抿起嘴缓缓转过头，无奈地想这可能是他俩第一次没有猜中对方心里所想，他的余光好像看到应沉笑了。
　　应沉扳过他的脸，满眼笑意却又一脸认真地揉了揉他的脸，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用额头抵住他的头，在未棠推开他之前又吧唧亲了一口。
　　随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和未棠的衣摆，才又拉着他走了，这回的手是温热的带着未棠腰间的余温。
　　一路上未棠都没四处张望了，只是紧盯着紧握的双手近乎贪婪地想要时间停在这一刻。
　　果不其然，小巷旁躺着钱意和陈堤,只不过他们在笼子里，他们找到这犯了难，看见人了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他们觉得有必要把他们弄到天台上。
　　两个大活人就算在笼子里感觉也应该很重，但应沉随手一拎就拎起来了，就当未棠要感叹应沉的臂力时，应沉回头一脸冷静的看向他，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的把“陈堤”放在他的手上，俨然一只猫的重量。
　　陈堤看着他俩把他传来传去，内心非常崩溃，想要挣开牢笼，撕开面前的这两个人，因此面部肌肉变得狰狞恐怖，应沉没搭理他只是用左手勾着两个笼子，细长骨感的手张开得很漂亮，右手还执意牵着未棠。
　　他们上天台溜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没办法他们只能再回到六班，这次未棠感觉完全不一样，这种感觉到二楼就坐实了，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人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眼，空洞的眼眶，眼尾眼角都呈尖锐状，每个人的每一只眼都跟复制粘贴的一样，全都死死地盯着未棠。
　　未棠一下子收到这么多人怪异的目光不禁有点害怕，猛然拽住了应沉的手，应沉转身挡住那些人的目光，将未棠的衣服拉链拉上，扣上帽子，将未棠小小的脸围了起来，想着要不抱着走得了，背着走万一背后有人怎么办，还是护在怀里最妥当。
　　他知道未棠有多害怕，所以尽量让他以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在他怀里，突然琴声四起，钢琴在走廊里悠扬的响起，时而轻缓时而激烈，而那群人就宛如被琴声驱赶的丧尸，缓缓地闭上眼睛。
　　钢琴的声音一直持续着，应沉一脚踹过两个笼子，将他们踢到墙上发出咣的一声，随后一把抱起未棠飞快地向六班走去，未棠将脸埋进应沉的胸口。
　　六班里的血液好像渗透到地下去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些暗红色的干涸印记，琴声比刚才更激烈了，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咔嚓——突然黑板的那几幅合影裂开了，裂痕越来越深，几乎贯穿了整面墙，裂缝还在蔓延，终于裂到能看见隔壁的程度，却还没来得及看见什么，鲜红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裂纹延伸到地表。
　　为什么流出来的是红色液体!看着和之前的鲜血很不一样，但是确实还不知道是什么，六班的隔壁，隔壁，隔壁是……
　　未棠混沌的大脑猛然想起来隔壁是齐垂晓的琴房！映衬趁未棠不注意飞快地掠过一眼黑板上的那一堆小人，随后偏过头，不再看。
　　未棠也突然意识到了琴声变得激扬却无力，应沉猛地拉过未棠透过走廊的窗户向隔壁看去，俨然血海汪洋，但却也不同。
　　所有的红色液体全都集中在屋子的上方，也随着屋子的摇晃而泛起涟漪，身坐在最中间的齐垂晓身着白色西装，闭着眼睛沉浸激烈的音乐当中，他的无力显然并不是因为他被淹到了，而是他的右手手腕在流血！
　　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是他每一次按动的动作都那样用力却又无力，每一次抬起的指尖连带着整条小臂都在不停地颤抖，钢琴家最重要的就是手，曾经这双手的保险就是个天文数字。
　　手腕流下的血染花了他的白西装，齐垂晓咬紧了牙，从苍白的唇间挤出两个字：“快走。”
　　应沉拉着未棠的手进来了，未棠觉得这里快要坍塌了不是很安全，但是应沉没有走，他就跟着进来了，
　　“走？向哪走，已经完全开裂了，救不回来了，如果说我们每一次进这种空间都是因为未棠，那这次就不是因为他了。”应沉每次提起未棠都是那么温柔。
　　随后他细想了片刻后又说：“不，是不完全是他，如果是他那在我们发现合照之后我们就应该出去了。”
　　“是你。”
　　应沉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随后吐出两个字：“是猫？”
　　自此钢琴声落幕，因为红色液体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四周都淹没了，只留下这个空间，未棠自应沉进这屋说的第一句话就听不明白了，什么因为我因为猫，还管齐垂晓的事？
　　但打哑谜的两个人并没有想要向他解释的欲望，片刻后齐垂晓起身理了理西装。
　　随后说出一句令未棠毛骨悚然的话，“这里只有你们两个是活的。”
　　未棠的思路成功进入了一个岔路口，他仔细想着应沉的那句话‘每一次进这种空间都是因为未棠’，这次因为他的原因他很清楚，这是他的梦魇，那上一个……
　　一个过分荒诞的想法出现在了未棠的脑海里，上一处出去的方法甚至可以说的上简单，但是并没有和他有关的，宋婷聊他根本不认识，还是说他们认识但是却不知道……无数个念头纷沓而至好像要冲破他的头颅，应沉和齐垂晓还在说，自从齐垂晓说完那话应沉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我的死亡方式如你所见。”齐垂晓将右手袖口处的衣物向上拽了拽，应沉瞟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倒是齐垂晓自始至终都没看一眼。
　　“至于那两个人，可能惹了一些人出狱之后被乱刀捅死扔乱葬岗去了。”齐垂晓将袖口扣好。
　　应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突然发现未棠松开了他的手，几乎是这边刚松手那边应沉就回过了头。

作者有话说

　　我要被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