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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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脑中留存下来的也化作了江明雪不解的疑问：“你是说巫蛊之术？”
白凌过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清幽的月光透过窗，铺洒在他的眼角眉梢，更添一丝神秘：“是啊，足以把控人心，愚弄众人的巫蛊之术，知你所知，想你所想，是不是很神奇啊？”
江明雪只当他是玩心起来了，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神奇极了，比那活死人肉白骨的事儿还神奇。”
白凌过放下茶杯，哈哈大笑的鼓起了掌：“你说的对啊，说不定就能活死人肉白骨呢。”
“那不就成了仙家法术了，如果真有这种法术，那岂不是成了大家争相抢夺的事情了。”江明雪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起来。
她可是重生而来的人。既然这种神奇的事已经切实的发生在了她身上，那就算世界上还有什么怪事，那也不能称作怪了。
白凌过只是看着她笑，眼里十足十的玩味：“所以会这种事的人只有老天赏赐的极少数，知道这种事情的也是要有缘的，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有缘人除了我又多了一个你。”
江明雪一颗紧张的心随着白凌过放松的模样而放下，这个家伙看来只是心血来潮胡言乱语，她倒是跟做贼心虚一样乱了分寸。
白凌过突然探过身子拉起了她的手，令她浑身一抖，那手上传递出来的温度好似毒蛇的毒液，从手臂麻痹到了骨髓。
“哎呀，我其实就是想你了顺道过来看看你，实际上今晚我还有要务缠身，真希望刚才的时光能重新来过啊。”白凌过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江明雪的手指，“你有时候会不会这么想，希望重新来过，希望跟我相处的时光长些？”
江明雪听完不由有一种头重脚轻之感，她感觉指尖泛凉，头痛感再次袭来。
重新来过吗，她现在不就是正在重新来过吗。
她不敢直视白凌过的眼神，只好低头假装成羞涩之意：“当然啊，我这颗心每天想老爷想的紧。”
等白凌过离开之后，她方敢大口喘气，她知道白凌过只是随意一说，但他随口一句话偏偏还点明了她的事，让她的心绪一下子不得安宁了起来。
不知道是头脑里的哪几个思绪被连通了，她虽然记不清上一世和成为皇帝的白凌过应该有的幸福生活，却能想到了她上一世被奚落被无视的时候。
上一世微小的事情骤然间被放大，
夜里被病痛折磨时迷迷糊糊间好似有人一直在她的身边守卫她，伤心痛苦时好似一直有人在一旁注视着她，还有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被写清名称的中药……
那被照顾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的灵魂升到空中。
江明雪瞪一般的睁大了眼睛，她想到了她在最后也曾看到过他，那位恩人最后死在了她的身体旁，而她重来一世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望到了脑后。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巫蛊之术，那也一定是被那位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恩人掌握。
称帝之后的白凌过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日复一日的暴躁起来，对皇宫的安全布置层层加深，如果不被他允许，一般人又如何能前来。
江明雪灵光从脑内一闪，撑起跌坐在地上的身体，焦急的从抽屉里翻出来各位客人递给她的信件。
她顾不上被椅子磕碰发痛发痒的腿，只是盯着鹿然的六七封信发愣。
“望月砂，白芷片……”在拼凑字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模糊的字迹清晰，却在下次眨眼时晕染了一片。
她像是幡然醒悟般的急忙用袖子擦拭，却没想到将脆弱的信纸擦出了一个小洞。
江明雪在上一世还傻傻的认为门口的药材是皇帝不忍心看她受病受苦，虽然表面上漠不关心，但私下还是愿意偷偷照顾她的。
她可真傻，皇帝厌弃她如草如叶，而她却总喜欢平白的幻想。
“原来是你……”她用颤抖的指尖收好信，将它们收藏在了抽屉的最底层。
她想写信给他，她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自由出入皇宫，为什么要帮助她。但冷静下来之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希望给他平白增添烦恼，如果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又何必刨根问底，上一世他如此庇佑她，这一世她总要做到最起码的不添麻烦。
她可是想谋害未来皇帝的人，跟她这样的人，他不应该再扯上关系了。
江明雪掩面蹲在了桌子前，在静谧的夜空中，怀揣着一颗流血的心：“傻子，真是傻子，别再跟我扯上关系了，你本就不应该跟我有任何联系的……”
不知道是不是江明雪的私语被月光捕捉到了月亮上的仙子那里，江明雪真就没有再看到鹿然，明明是她的祈愿，心里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看着鸟笼里叽叽喳喳的蓝色小鸟，叹息了一口气，给它切了几小块水果放在食盒里。
鸟儿的毛色生的鲜艳亮丽，除了下腹之外，连着脸到身子都是亮眼的蓝色，盯久了都会觉得眼睛发痛。
这是白凌过来给她带的礼物，一只以前从未见过的鸟类。
水果也是白凌过带来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她见过的未见过的。
各种衣服首饰更不必说，她感觉马上都可以去开成衣铺子了。
她回忆了很久，好像上一世并没有收到过如此多的馈赠，她的清晰的记忆主要在和成为皇帝的白凌过结婚后，以及在仙平坊成为花魁之前。
在当花魁的记忆零零散散，有好些无论如何回忆都很难想到，在看嫦烟的时候，嫦烟给她讲了一些她们二人经历的趣事，而她感觉完全陌生，就好像经历这些的另一个人一样。
说她的记忆不好吧，久远的事情就如同昨天刚发生一样，说她的记忆好吧，有些事情绞尽脑汁都回忆不起来。
除了把这样的怪异归于重生后遗症外，江明雪真不知道作何解释了。
“雪儿，你看我又买到什么好东西了，猜想你也许会喜欢，就带来了。”白凌过再次拿着宝贝上楼，江明雪已然见怪不怪。
她近来在白凌过的面前刻意的模仿白凌过心里的那个小怀儿，成功让他的眼神紧紧的注视在了她的身上，洒金洒银更是舍得。
江明雪依稀的还记得她在第一次收到白凌过礼物的惊喜之情，但时过境迁，她除了漠然外，很难对他的礼物有其他多余的情感了。
“您已经送了那么多礼物给我了，这个我是万万不能再收了。”
白凌过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语气佯装严肃，但实际上笑眼弯弯：“好物配美人，美娇娘要是不要这东西，那它就是废铜加烂铁，这东西除了化成渣遗憾一生之外好像就没别的去处了。”
江明雪走到他面前，俏皮的将双手伸到他身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是不知道老爷又带了什么宝贝给我，那盒子到底藏着什么啊。”
白凌过将那只有他一手大的盒子放在了江明雪的手掌里，他拍了拍盒子示意她自己打开：“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哪能啊，您给我的东西，我可都当成宝贝。”江明雪睁着眼睛说瞎话，丝毫不打草稿，手指也不停下，灵活的将盒子打开。
一股清新的青草气味以及微弱的花的香气从其中传来。
不是什么有趣物件，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只是带着泥土的草叶上罗列着一朵朵娇小可人的花朵，花是路边常见的野花，有的还是花骨朵，有的已然盛放。
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白凌过一个大个子在街边采花的形象，虽然他隐姓埋名韬光养晦，作为京城唯一世子爷终日称病，但不代表京城中每个人都不认识他。
不仅要小心翼翼的躲着认识的人，还要费神将花裁剪好铺在盒子里，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自己做的吗？”江明雪觉得自己的猜想太过滑稽，于是思索间不小心脱口而出了心里话，说出来她才自觉失言的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因为惊慌而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白凌过的笑声如风一样快速钻入了她的耳朵里，只让她觉得害臊脸红。
“当然是我自己采的了，随便整的，确实比不上之前送你的东西，你不会觉得我对你不用心了吧？”
江明雪抱盒子的手紧了些，如果对别人来说确实不用心，但对他如此身份如此地位的人来说，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很喜欢老爷的礼物。”她如同往日那样，熟练的挂起了甜腻的笑意，状似慵懒散漫，实际上每一处毛孔都紧张的在意着白凌过的下一步动向。
白凌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意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竟渐渐收敛了，但周身气息却柔和了下来：“你不能像之前一样，或者像刚才那样吗，为什么对我如此戒备。”
江明雪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一时间无措了起来，就这么直愣愣地望向了白凌过，望向他利落的束发，如剑如峰的眉眼，以及让她看不懂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随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