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的山居生活》久衣

6、蕨菜

　　苏见安路过见到苏溪采了一大把蕨菜，忙阻止。

　　“阿姐，这蕨根吃了要闹肚子的！”

　　苏溪手没停下，“嗯，我们不多吃，剩下的晒干以后吃。”

　　她也知道这蕨菜寒凉，不可多吃，可耐不住它鲜嫩啊，忍不住忍不住。

　　苏见安劝不住，只得加入。要是家里缺粮了，草根都得挖来吃，哪还管得了跑几趟茅房。

　　两姐弟走走停停一个来时辰，也没走出多远，收获不少。

　　最多的是蕨菜，然后是苏见安喜欢的刺泡，马齿苋这些也采了一把，都装进背篓里。

　　苏溪背着下山，苏见安抱了一把枯枝在前头带路。

　　家里的柴火基本都是这小娃子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把野菜都倒在水池旁边，苏溪搬条小板凳坐在一旁的石块上，开始细细洗起野菜。

　　这水池挖得粗糙，边缘垫了几块大石，还是有不少黄泥露出来，下雨天容易冲刷进池里，容易搅混水。还是得仔细修理一番才是。

　　最好山上移几株野花来，没有的话，挖几种野菜种些也行。

　　这时候的蕨菜又嫩又肥，掐掉头顶的绒芽，丢水里一起搓掉枝干上的绒毛，洗出来一大把。

　　那头苏见安已经烧开水，苏溪忙把处理好的蕨菜放进去焯水。

　　她跟小娃儿问过这里处理蕨菜的办法，基本就是开水煮一遍拿去清炒，口感滑腻，还有点苦，吃多了还腹痛，村里人很少吃。

　　苏溪猜想也是这样，一方面预处理得不够，还残留毒素，另一方面村民也不舍得下油盐酱料调制，味道自然不咋样。

　　前世，苏溪家里最常见的是拿辣椒炒蕨菜，十分下饭。

　　开水煮透后，苏溪将蕨菜捞进一只木桶里，嘱咐苏见安将锅里的水都清掉，洗干净锅后再做饭。

　　她则拎了桶到水池边，用清凉水把蕨菜过水一遍，最后把桶装满水泡着蕨菜，放在屋檐下，明天就可以吃了。

　　这样处理后的蕨菜不仅保持着刚采摘的嫩度，毒素也给泡走了。寒凉没办法，只能少吃。

　　苏溪打算饭后再去摘一点，回头处理后晒干了，馋嘴的时候拿点出来吃。

　　过了这几天，估计要到明年才有得吃了。

　　“阿姐，这刺泡很甜，你吃。”蹲在灶边看火的苏见安一直关注苏溪的动静，待她闲下来，立刻把拾掇好的刺泡递她跟前。

　　这刺泡红艳艳的，不过小手指尖那么大，比苏溪在老家尝过的小很多，不过这小的更甜，估计浓缩就是精华了。

　　两人蹲在灶头吃了大半的刺泡，都不觉得肚子饿了。

　　不过没耽误两人扫荡午饭，杂粮饭配五花肉炒野菜，吃得肚儿溜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日后生计，苏溪都得先把身体养好。

　　世道还算太平，暂且不用担心饥荒、战乱，两姐弟人身安全基本能得到保障，最多就是被镇里小混混缠上罢了。

　　最重要的还是调养好体质，不然后续一切计划都白搭。

　　两人收拾停当，主要还是苏见安干完家务活，苏溪布置下家里，带了两背筐又上山了。

　　这次还是采蕨菜，但苏见安不采刺泡了，他听苏溪吩咐的在山里找野花、野菜，方便移植到家门口。

　　苏溪采足蕨菜过完瘾，在靠近风化石壁的那头捡石头，重点挑光滑扁平的石板，用来装饰家里的水池。

　　两人在山里直折腾到日落西山，才钻出山林。

　　苏见安回家手里还习惯性抱着一把干柴，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中午吃得多，两人都不觉得饿，让苏见安抓两把米在陶罐里煲粥，苏溪拖了把锄头去水池边。

　　就家当来说，苏家算得上中上水平，即便没有田产，铁器还是不少的。

　　家里存好了用水，苏溪直接将锄头捣进水池底下一通挖，卷起阵阵黄泥水滚滚流下山涧。将水池足足扩宽了两倍方停下，挑了大块的石板沉入水池底部，石块间歇处填上山脚捡来的鹅卵石。

　　四周没条件硬化，只斜斜抹了一道缓坡，防止边缘塌方。缓坡顶上也是用石板垫着，方便踩脚，也少了泥沙陷入池里。

　　架起的竹管底下特地放了块大石，以后接水就只需要把桶放在大石上，人在旁边等着水满提走便是。

　　除了人要活动的一面，其他方向苏溪都种了苏见安从山里移来的花树。都是挑的小巧玲珑的，有的植株已经带了花苞，错落分布，自有一番野趣。

　　剩下的野菜没空间种植，苏溪便沿着山脚随意种下，成活随意。

　　收拾好后顺便给育苗地里浇水，发现已经有了点点绿意，没想到发芽这么快。

　　春天，果然是生长的季节啊。

　　一番忙碌，天色已暗，两姐弟又洗手开饭。

　　煲得软烂的米粒，洒上野菜沫沫，再滚一趟就成了浓稠的野菜粥，也不用另再炒菜，两人分完一罐粥也就够了。

　　虽然没有十分饱，相对之前七分饥三分饱还毫无滋味的饭菜来说，这两天的伙食水平已经是突飞猛进的进步了。

　　苏见安最是感到幸福的那个，阳光有主见的姐姐在上面镇着，他又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了。至于家务，于他就是最轻松的一件事。

　　苏溪对吃暂时没有更高的要求，可卫生水平真的困扰她呀。

　　再过一天又是集市了，她自己不好去赶集，要不央周婶子给他带个木桶回来得了，泡澡满足不了，泡脚总能先来一下吧……

　　哪想第二天起来跟周婶子如此这般一说，周婶子立刻将她的请求打回了。

　　原因十分质朴。

　　“你这点子钱还是留着买粮吧。得家里有进项了再想着添置家具。”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干什么都要在填饱肚子的前提下来。

　　苏溪苦笑，跟周婶子打听，“婶子知不知道啥生计呢？也不知道镇里招不招零工的？”她逛杂货铺的时候还听说有水路货运的，那定是有码头的。抗包这些重体力活她是不得，但总会衍生出别的码头工种吧，比如手工零活啥的……

　　周婶子知道她这是想去镇上做工贴补家用，叹道：“有也是些体力活。我们村里姑娘平常倒是针线活到集上针线坊的……”

　　她看苏溪一脸失落的神色，便知她女红不咋地，又道，“那几个大饭馆偶尔也会要些后厨帮佣，可也不外乎刷洗盘子的活计，基本都是镇上的大娘、婆子揽了去……”

　　跟苏溪想的倒是差不多，而且打工人永远是收入的底层，受剥削多，收入少，上限也低。只不过没有亲身体验市场就贸然创业，她心里也没底。

　　主要吧，她没钱，也就没有试错成本。

　　哎，没收入，连洗脚盆都没资格拥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