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的山居生活》久衣

33、拍黄瓜

　　这日的包子全部换了花样，销售速度又快起来。倒是遇到个回头找豆腐包的。

　　赵管家自从苏溪这听说豆腐能疏血降压，每每集市都会来买上十个八个。那豆腐他拿回去，厨娘也按着苏溪说的方子，做了蛋抱豆腐、酿豆腐、麻婆豆腐跟鲫鱼豆腐汤，味道都好得不行。

　　特别是那蛋抱豆腐和鲫鱼汤，必须用苏溪家的嫩豆腐做才好吃。平日厨娘也有买过镇上其他家的老豆腐，就做酿豆腐还凑合，但有了比较后，老豆腐吃起来总觉得拉喉咙，不够丝滑。

　　“等我家主子回来，厨娘还想献几道豆腐菜呢！”赵管家的主子是镇里少有的几家富户之一，经常往外跑商。

　　“你们喜欢就好。”苏溪笑着给赵管家要的豆腐打包。

　　平时妇人来买豆腐，会带上盆碗，没有的苏溪也就拿干荷叶包一包，一般就一两块，勉强凑活。

　　赵管家这次要了一板豆腐，苏溪只得送了一只竹编筐，底下用荷叶细细铺垫好，她很是想念前世的塑料袋。

　　“要不是只能吃新鲜，我能全包了。”赵管家又问，“今个怎么没有豆渣包？”

　　苏溪笑着解释拿豆渣做别的去了，下次给赵管家做，“这红糖馒头裹点桑葚酱，甜中带酸，不腻又开胃。”

　　赵管家很有兴趣，“我就是好这口。”按苏溪的办法吃了几口馒头，果真眯眯眼享受起来。

　　苏溪有心劝赵管家控糖，降降体重，只不过还没熟到那份上。

　　送走赵管家，苏溪的存货都少了大半，没过多久就卖光了，她便开始收拾工具。

　　苏见安一早就被她差去送小鱼干，且让他留在粥铺帮帮手，苏溪卖完就过去找他。桑葚酱留了一罐给刘婉清，换来个小八卦：刘婉清开始相亲了。

　　“我跟娘求了好久才让我提前相看下，你陪我去嘛！”刘婉清缠着苏溪帮她相看对象。

　　换作是前世，这种帮闺蜜掌眼的活苏溪是乐意干的。可这是封建思想严重的古代，她怕惹出啥风波，反倒影响两人的情分。

　　“我忙着赚钱呢，没空。”苏溪无情地拒绝，开始沉浸式打扫杂物间。

　　如今小小的杂物房已经堆满了苏溪做生意的家当，不好好整理真下不去脚。

　　两大袋木炭靠门口角落堆着，贴边放两个红泥炉子。隔出个过道分区，靠里头放了一个刘家淘汰的三层木架子，被苏溪钉钉补补，拿来放干荷叶、竹签子、麻线、土陶海碗这些零碎工具。

　　中间区域用石头加木板拼成的台案上放的是蒸桶，旁边还有两只木桶。

　　剩下的角落堆了小板凳等杂物。

　　苏溪打算跟刘屠户商量把他家的旧板车买下来，改造改造，免得每次都搬搬抬抬，工作量不少，还费力气。

　　跟刘婉清打过招呼，苏溪匆匆往王家粥铺赶去，这都差不多到晌午的饭点了，不知道粥铺生意怎么样。

　　结果苏溪的担忧是多余的，小小的铺子里依旧人来人往，虽没有上次集市火爆，但还是不愁生意。

　　苏见安在帮着收拾客人用过的碗筷，瞧见苏溪，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将杂物送到后头就冲出来和阿姐说话。

　　“我们家的小鱼干可受欢迎了。我晨间才送过来就有食客凑上来抢。”那是真上手要的，把苏见安吓了一跳，他跟着苏溪摆摊这么久，胆子早练大了，还是没抵过那阵仗。

　　苏溪讶然，其实她做的饭菜都是家常系列，无非比本土人更舍得油盐，至于做菜方法，那真是一看就会的。难不成她的厨艺会附加了金手指？别人穿越给空间、给系统，她就只是美化了厨艺？

　　算了，顾客喜欢是好事，苏溪也不想那么多缘由了。

　　王婶子也抽空找苏溪聊天，苏溪应着，点了一碗铺子新出的小米南瓜粥。这也是受苏溪包子花样的启发，粥铺尝试每个集市都出些新品粥，保持顾客的新鲜感。

　　王大叔豪放地给了苏溪一大海碗，配了一碟腌黄瓜。

　　“小鱼干早早卖完咯，委屈溪丫头尝尝我腌咸菜的手艺了。”王婶子做菜不行，腌制手艺还不错。

　　黄瓜切成指肚般大的长条，用醋、盐腌制，酸爽脆口。

　　没想到这时节能在这看到黄瓜，苏溪可稀罕了，一碟子全干完，惹得王婶子乐呵呵给她续了一碗。

　　“婶子也可以试试直接拿黄瓜凉拌。”苏溪想念前世的拍黄瓜，顺口便和王婶子说了，“新鲜的黄瓜洗净，用刀背拍碎，再随意切段。剁一把蒜蓉，和着黄瓜装碗，加入油盐、醋、酱油，也可加点辣子，搅合均匀就可以吃了。用来配粥也合适。”

　　王婶子用心记下，“等下波黄瓜能摘了，婶子立马试试。”

　　“嗯嗯，婶子家怎地这么早有黄瓜呀？”苏溪记得黄瓜是夏季采摘的。

　　王婶子道：“就是屋里院角随便点种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就是收得不多。”

　　“那以后留种了婶子匀我些种子呗。”苏溪觉得这黄瓜品种不错，还是提成播种的。要么就是王家院子的环境温度略高，适合黄瓜生长。

　　“那都不是事，给你留得足足的。”

　　几人忙着生意，抽空聊天，七七八八地，就过了饭点。

　　送走最后一批食客，王婶子才捶捶发酸的腰背，拣了条板凳坐下，示意苏溪两姐弟也歇着。

　　“也没客人了，晚点收拾无碍。”

　　苏溪不过搭把手，没认真干活，苏见安是个实心眼的，忙前跑后，被苏溪抓着在王婶子对面的凳子坐下。

　　王大叔端了一锅大杂烩过来，就是剩的粥搅合在一起了。

　　他们打算将就当自己的晌午饭。

　　苏溪自然不吃了，就王家夫妇跟苏见安吃，她在一边看着。

　　彻底空下来，两边便把帮工的事重提。

　　苏溪考虑了几天，有了自己的想法。

　　都知道，打工仔处在收入金字塔的最底层，基本是拿死工资，贱卖劳动力。从前，苏溪靠打工买不起房。如今，她想靠粥铺帮工攒家产也不现实。

　　苏溪摆包子摊，盈利虽小，但赚头都在自己手里，虽还没攒到钱，但保证了两姐弟的伙食，还置办了几件固定资产。慢慢的，肯定就能攒点银钱在手。

　　给王家粥铺帮工，好处坏处都明显。

　　这份工纯粹是兼职，多一份工钱。但是，集市日重要的一天就被困在后厨了。

　　而且帮工工钱上限低。

　　“说来我姐弟俩自摆摊开始就是沾了您俩的福气，帮衬我们不用说，还给我们介绍了赵管家这样的阔气食客，我很是感恩。”苏溪真诚说道，“按说大叔、婶子愿意提携我，我自是感恩戴德。只是您俩也知，我们家就剩我跟小弟……”

　　王婶子听话知音，见苏溪转了话头，便知接下来的话怕是不如他们意料的路子，便接话道：“哪是我们提携你，是丫头你做的包子、凉菜味道极好，连带着我这粥铺也沾光才是。就像那小鱼干，前几日就有食客盼着呢，今个一开铺，食客就店里坐着了，恨不得自己跑腿去拿。”

　　王婶子拍了拍苏溪的手，“溪丫头有啥顾虑就直说，我跟你大叔都是明事理的。”

　　“哎，家里人少，不太适合做固定的活计。”苏溪自己卖包子，卖完就是自己的时间，卖凉菜更简单，给粥铺送来就行，都是在家准备的功夫多，但是自由，能兼顾自家的事。

　　“我们摆摊完了，得去杂货铺补货，买好两人的口粮，再赶回家干农活。家里现今刚开了两亩荒地，得趁时节捣腾捣腾。”

　　苏溪慢慢道：“我想的是，粥铺需要凉菜我可以在家做多些，集市给您送来，够您卖个三五天的，下个集市便能续上。”

　　“要是您有特别想上的新菜式，也可以给了原材料我做，就算您加工费……”

　　王家夫妇对了个眼色，而后王婶子才道：“是我们考虑不周，如今还没过农忙，顾家里是正经。要不，我们先按你说的方法试试？像这小鱼干……”

　　“小鱼干怕是没有了。”苏溪不好意思道，“村头河里的小鱼都被孩子们捞得差不多了，得养养才好。食客喜欢鱼，我也可以买了大鱼做熏鱼，肉多咸香，也是很下粥的。”

　　王婶子一拍巴掌，“成，我这就给你买鱼去。”好巧不巧，她家有邻居就是卖鱼的，只不过这会子不知道卖完没有，她得赶紧去问问。

　　苏溪笑着点头，“草鱼、鲤鱼最好。要是都卖完了，就有啥买啥，熏鱼做不成，还可以做别的……”

　　话音没落呢，王婶子已不见人影。

　　留着王大叔一个糙汉在店里，苏溪也不好多呆，只说先去集市逛逛，回家前再来一趟。

　　却说苏溪带着苏见安一路出来，却没往集市的方向走，而是到刘婉清最爱的糕点铺里，花了十几个钱买了两包雪花糕。

　　一包给苏见安提着，自己则开了另一包。

　　“这不是往刘叔叔家的路啊……”苏见安不解。

　　苏溪吃了一块雪花糕，咕哝了一句“原来就是山药做的啊，回头也寻摸一点”，便把剩下的都给了苏见安。

　　她摸了摸小弟的脑袋，笑得意味深长，“我们不找刘叔叔，我们去找陈老伯。”

　　“那个和我们一起摆摊卖菜的老伯吗？”苏见安更疑惑了，“今早没见他来呀……”

　　“呵呵，没来就不许我们往他家找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