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的山居生活》久衣

31、香辣小鱼干

　　忙着开荒，这次集市苏溪没有开发新花样，还是三板豆腐加包子的模式。

　　豆渣全加工成豆渣肉包和豆面馒头。笋子没有了，木耳、菌菇也没几个，苏溪干脆做了道香辣小鱼干。

　　家里晒好的小鱼干清水备用。辣椒干剁碎，加入蒜末和盐混合均匀。

　　烧锅放油，把小鱼干放入翻炒，混入配料，转小火闷熟。其实有青椒碎更好，可惜她去过杂货铺几次都没找着，看来去一次码头还是有必要的。

　　刚出锅的小鱼干香辣扑鼻，一口下去辛辣味首先刺激味蕾打开食欲，再有酥烂的鱼肉进嘴，咸香酥软，重口味提神醒脑。此时再一口清粥压下去，又把人带到另一个极端感受。苏溪以前很喜欢两重天来回倒腾的感觉，就是比较考验肠胃功能。

　　大早赶到集市摆摊，发现原来粥铺的位置已经空荡一片，有个菜农正在摆弄菜品。

　　苏溪一愣，王家动作竟然这么块，他们新铺子在哪来着？王婶子倒是跟她提过，她一时记不起来。

　　好在王婶子估摸着时间找过来了。

　　“正好今天开张，等妹子的凉拌添彩头呢！”王婶子一脸喜气。

　　苏溪忙道恭喜，说了这几日没得山货，只有些小鱼仔。

　　“祝婶子新铺子宾客满堂，财源滚滚。”

　　没特地准备贺礼，便没收香辣小鱼干的钱，就当给王家铺子抛砖引玉的噱头。

　　王婶子没太推辞，因着铺子人手不足，她得赶回去张罗，只让苏溪两人一会去她铺子玩，细细给她指了路。

　　苏溪道好，也开始忙自家生意。

　　“哟，今个粥铺竟然没来。”有老食客习惯在粥铺坐着，吃包子就粥的，这会子不习惯起来。

　　“老板在东街开铺子呢，今天开张给老食客优惠呢，您可多走几步去瞧瞧。”苏溪笑着给食客解释。

　　听说优惠，食客有些意动，在苏溪这买了俩肉包就往东街走。

　　陆陆续续还有食客奔着粥铺来的，苏溪都耐心指了路，大部分食客也会捎带买俩包子，也有食客觉着不方便，转而去别处吃汤面的也有。

　　苏溪这摊子生意就比往前差了些。

　　苏见安如今也被锻炼出来，不再因为生意时好时坏把情绪摆在脸上，开始认真地跟着阿姐学招待食客的话术。

　　苏溪便把摊子交给他看着，自己凑到一旁的老农面前唠嗑。

　　老农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汉，这是第一次挑菜来集市卖。因着菜市口那块都被占满了，就沿街寻地，一直找到了卖早餐的区域，捡了王家粥铺的位置。

　　“大爷，您这些菜咋吃呀，平日没见过的！”

　　苏溪一开始没咋注意这菜农，打眼看过去都是些常见的青菜。有跟苏溪买豆腐的妇人顺带过去瞧了几眼，跟菜农咕哝过没见过这菜，苏溪才开始留意。

　　这一看，把苏溪的心都看走了。

　　除了现下地里有出的青菜、鸡毛菜、韭菜、葱蒜，远离苏溪这头的角落里还摆了几样红红绿绿的，她伸长脖子瞧了几次，才确定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红的菜椒，绿的线椒，可不就是她昨天才念叨的辣椒嘛！老天竟然这么眷顾她，瞌睡就给递枕头。这回都差直接喂苏溪嘴里了，不拿下不是人！

　　苏溪忍了很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态，学着之前买菜妇人的态度上前搭话，就怕太激动把人吓着，也担心自己太急切让对方趁机涨价。

　　“当菜炒了吃，当佐料都行。”老农重复之前的答复，同样的告诉苏溪，“是辣口的，但比不上杂货铺卖的辣椒干，也是一道菜。”

　　苏溪对几种辣椒的区别一清二楚，此时只装不懂，跟菜农问了价钱。

　　菜农报价比寻常的青菜贵，但比辣椒干的价钱低不少。

　　苏溪没在意，就算他跟辣椒干卖一个价，她也是打算讨价还价拿下的。

　　“这椒镇里都没见过，是老伯自家种的吗？”

　　菜农话少，今天也就自家婆娘头疼才顶替她来，他不习惯跟顾客唠嗑，简单说了句是自家孩子外头带回来的。

　　苏溪不依不挠询问，才知道他有个儿子常年跑船，这次回来带了这些稀奇辣椒回来，理由是尝过很好吃。

　　哪想老汉一家照儿子的菜谱做了，均是吃得不习惯。没法，只得拿出来卖掉。

　　苏溪顿时乐呵了，这可是妥妥的外贸路子啊！

　　苏溪果断把老汉带来的辣椒承包掉，还打听他家还有没有剩下的，都买下来。

　　惹得老汉再三确认苏溪吃不吃得辣。

　　“杠杠的。”苏溪拍胸脯保证。

　　老汉这才放心把辣椒卖给苏溪，灯笼椒两斤、线椒三斤，一共要了苏溪二十文钱，快赶上糙米的价了。

　　“小子不懂事，买得就贵，再便宜要亏本的。”老汉难得说明了不肯降价的原因，又说这是全部，家里没有存货。

　　苏溪爽快付了钱，问老汉儿子有没有带别的稀罕货回来。

　　“要是没有的话，下回能不能帮忙捎带些回来，我会给代购费的。”

　　老汉听不懂代购费，只说他归期不定，去的地方也常变化，再说主家也不会给他空间置货的。这次带菜回来还是头一回。

　　苏溪厚着脸皮打听了好些事，农家汉子见苏溪不过自家小闺女那般大小，被她的搞怪撒娇甜笑三件套整个都分不清东南西北，迷迷糊糊地把自家情况都给交代了。

　　最后老汉甚至不知道自家摊子前的菜是怎么卖光光的，只听得一句“陈伯，我下个集市去看你”，那抹欢快的小身影就奔回包子摊前了。

　　他“哎”了一声，就见那姑娘转过身来，也“咦”了一声，然后低头跟身边的小男娃嘀咕了几句，一会儿又朝他这边来。

　　陈老汉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摔了个屁股蹲。

　　苏溪上前将人扶起，往他怀里塞了一包东西，“都是自家做的吃食，给您尝个鲜。”

　　陈老汉要拒绝，后者一阵风似的回到摊子前。

　　两姐弟一通收拾后，苏溪远远跟陈老汉打了个招呼，推着小板车离开了闹市。

　　“这两天净遭怪事……”陈老汉嘀咕一句，打开荷叶包，里面躺着六个白白胖胖的包子，他嘴角一抽，心思复杂起来。

　　却说苏溪欢天喜地地把家伙推回刘屠户家，就兴冲冲地往镇外赶。还是苏见安提醒她王家粥铺开张的事，苏溪这才折返身来。

　　正好刘婉清无聊呆家里，苏溪就说请她去喝粥，配香辣小鱼干。

　　刘婉清自然要去。

　　“都要晌午了，喝粥不顶肚啊……”

　　苏溪摆手，“那你再请我吃点心就是了。”这她可请不起。

　　刘婉清点头，“最近新进了一款雪花糕，带你去见识见识。”

　　苏溪没往深处想，按照王婶子指的路线在东街最里头的倒数第二家铺子找到了正忙碌的王家夫妇。

　　粥铺店面不大，估摸六尺多的一个开间，纵深十来尺，隔成了三个区域。最里头是熬粥的操作间，中间的食客区，前头临街是售卖区。

　　王婶子最先瞧见苏溪，目光炙热，仿佛瞧见了财神爷，她双手在腰间围裙上来回擦拭，快步迎上来。

　　“哎，我家溪丫头来过啦。哟，还带了贵客，快进来坐。”王婶子一路将两大一小三人领到最里头的一张小方桌坐下，对操作间喊了一句，“当家的，盛三碗八宝粥啦，溪丫头来了。”

　　“来咯！”里头王老板大声应道。

　　刘婉清很少来这种拥挤的小食肆，略不习惯，还是挨着苏溪坐了。

　　苏溪四处张望，笑道：“婶子的生意兴旺得很！”

　　“嘿嘿，已经超出我们预料。”王婶子又一拍大腿，“哎，还是托你这丫头的福。那小鱼干我拿回来就惹来不少食客尝新。”

　　王老板这时端来满满三碗八宝粥，配一碟子水煮青菜，接话道：“别说，那小鱼干我吃了几条都停不下嘴，要是不少食客嚷嚷要，我都得留着配酒喝。”

　　“咸香口的，倒是合适。”苏溪想拿点给刘婉清尝尝，得知早被食客抢光了，那就没法了。

　　“王大叔煲的八宝粥是一绝，你尝尝。”苏溪只得这么跟嘟着嘴的刘婉清说，自己则和小弟埋头猛吃。

　　大半天，他们肚子饿了。

　　王婶子一面招呼食客，见缝插针就过来和苏溪套个近乎，想问苏溪小鱼干能不能长期供应。

　　“都是小孩子河里随手抓的，运气好便有些。”苏溪不敢打包票。

　　王婶子道：“小鱼仔难找，但我知道镇里有卖鱼的，大鱼行不行？”

　　“大鱼就不适合这般做法，做成熏鱼更合适，也是下饭的。”配粥也行吧。

　　“行，回头我就去找卖鱼佬探探风。”

　　苏溪直说不着急，下次再说也行。

　　王婶子也没法，现在铺子里有食客，她走不开，只得收摊后再说。

　　“溪丫头家里有啥只管做，集市时候带来，我保管全要。”王婶子现在十分信任苏溪的厨艺，无论她做啥味道都不会差。

　　“哎，你要是来我铺里帮手就好了。”王婶子退一步，问苏溪有没有兴趣来她铺子当厨子，单做配粥小菜即可。

　　“你那包子就放在我铺子里卖，我也不收你租金，往门口一摆，让小安看着就成。”

　　苏溪一听，好像不错，遂没立刻拒绝，“谢谢婶子，我会好好考虑考虑。”

　　“行行，你们慢吃，我去收拾收拾。”王婶子笑着去收拾碗筷。

　　刘婉清一直在旁吃瓜看戏，一碗八宝粥她剩三分一，看来雪花糕也不必吃了。

　　“我觉得这老板娘说的主意不错啊，不但能免费给地卖包子，还多给你一份工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