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恋小事》轻久是好酒

23、新年到（二）

　　除夕夜，汝久久一家三口围坐着在餐桌边，今夜的饭菜准备得格外丰富，有寓意年年有余的红烧鱼，有代表团团圆圆的肉丸子，有暗含四季平安的清炒四季豆……
　　三个人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饭菜，一边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电视里面正放着赵本山的小品，三个人笑得乐开了花。
　　突然，伴随着一阵响声，窗子被映出了五颜六色的光彩窗外，是烟火。
　　汝久久放下筷子，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烟花在空中绽放，汝久久一脸兴奋地抬起头，看着那绚丽无比的烟火。
　　“东方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汝久久不由得想起了辛弃疾的《元夕》，“爸妈，你们快来看，真美！”
　　突然，门外响起了“咚咚——”的响声。
　　“一定是陶安来找我放烟花了。”汝久久笑着跑去打开了门，果然没错，陶安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烟花。
　　“叔叔阿姨新年快乐。”陶安脸上堆满了笑，走进屋对汝爸汝妈说。
　　“新年快乐，小安。”汝妈早有准备，拿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塞给了陶安，这是每年的惯例，陶安和汝久久都早已习惯。
　　“谢谢叔叔阿姨。”陶安毫不客气把红包塞进了衣服，笑着说，“我跟久久出去放烟花了。”
　　放烟火是陶安和汝久久的春节保留节目，这个小区就他们两个年龄相仿，大了的不带他们玩，太小的又玩不到一起。
　　“等一下，小安子。”刚走出家门口，汝久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留在了对门，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正是程章，汝久久举起手里的烟火挥了挥，对程章说：“程章，一起去放烟火吧！”
　　程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程阿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章儿，你一起去吧，跟着小久他们一起去玩会儿，就别在这里陪着我们几个老年人了。”
　　程章点点头，拿起外套披上，汝久久一边下楼一边介绍，陶安和程章相□□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认识了，三个人一起到了小区的空地上，四周开阔，正是放烟花的绝佳之地。
　　汝久久最喜欢的便是仙女棒了，她抽了一个出来，递给程章，但是程章却摇了摇头，对这种女孩子的玩意儿表示拒绝。
　　“这个很好玩的，不要看她名字叫仙女棒，就觉得这个只能女孩子玩哦。”汝久久看穿了程章的小心思，不由分说地塞给程章，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对啊，程章，点燃后上下舞，很好玩的！”陶安也加入劝玩大业，手里拿着仙女棒和打火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好吧！”自从上了初中后，他的确很少玩这类东西了，总感觉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三个人把仙女棒的头凑在一起，陶安打燃打火机，小火苗“滋滋”作响，很快把仙女棒点燃了。白银色的烟火从仙女棒上冒出来，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汝久久拿着仙女棒上下舞动，忍不住转起了圈。
　　程章则僵硬地拿着仙女棒一上一下，活像一个机器人。
　　“看我用仙女棒给你们写个‘章’字。”汝久久笑着对两人说，但是“立”还没有写完，仙女棒已经燃完了，汝久久连忙又拿出一根重新点燃，随着仙女棒在空中飞舞，一个“章”字出现在空中，但是又很快消失不见。
　　“那我给大家画个牛。”陶安也冲着两人喊，只见他上下比划着，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四不像。
　　“哈哈哈哈——什么牛？”汝久久取笑道，“你这分明是你的自画像。”
　　空地上响起了三个人的笑声，程章看着两人，也不由自主放开了，三个人用仙女棒在空中乱画着，都笑得活像三个傻子。
　　“我来放冲天炮。”陶安又拿出一根冲天炮，汝久久和程章站在一旁，冲天炮被引燃了，一束光冲出，发出“啾——”的声音，然后直冲云霄，“砰”的一声，在天空绽放开来，开放出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哇——”汝久久忍不住惊叹，每年看烟火，虽然它不曾改变，但是每次仍然觉得它是那么吸引人，那么美丽。
　　汝久久也迫不及待地拿出两根点燃，然后递给程章，三个人站在一起，冲天炮一起冲向天空，像是争妍斗艳似的，竞相开放，在天空中留下美丽的身影。
　　烟火下，是三张青春可爱的笑脸，看着都让人不禁感慨：青春真好。
　　“哇——”
　　“快看那个烟火。”
　　……
　　周围响起了一群小孩的声音，他们也被烟火吸引，围了过来，陶安大方地把袋里的烟火分给了几个小孩，然后带着他们一起玩，陶安被一群小屁孩包围着，汝久久不觉地就被挤出了包围圈。
　　汝久久看着成为了孩子王的陶安，心里面还有点羡慕，不过他没有陶安那么自来熟，没办法每次都很快融入人群中。程章自然也被挤了出来，他站在汝久久的身边，手里是刚燃剩下的冲天炮。
　　“大哥哥，你可以帮我点一下吗？”一个女孩子用手戳了戳程章，两个人回过头，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穿着红衣服，扎着羊角辫，对着程章怯怯地说。
　　“我挤不进去那个哥哥那边，你可以帮我点一下仙女棒吗？哥哥。”小女孩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程章，红着脸继续说。
　　汝久久一溜烟跑到袋子边，找到了一个打火机，然后飞速地塞给程章。
　　程章拿着打火机，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温柔地说：“好，哥哥给你点。”
　　小女孩的仙女棒被程章点燃，她拿着仙女棒，笑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谢谢哥哥和姐姐。”
　　小女孩说完后拿着仙女棒，开心地朝着她的小伙伴跑去，手里的仙女棒闪着细小的花朵，一时间，汝久久竟有些失神。
　　陶安跟着那群小孩子跑远了，老远都能听到他对那群小孩发号施令的声音。
　　“看那里。“程章突然指着天空说。
　　汝久久望过去，居然是孔明灯，那孔明灯正慢慢地朝高空中飞去，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显眼。
　　“我们也来放两个吧！”汝久久在袋里翻找着，“待会儿你点你的，我点我的，你不要忘记许愿哦。”汝久久选了一个黄色的孔明灯，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上面写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你呢？”汝久久问蹲在一边的程章。
　　程章拿起一个蓝色地挥了挥：“就这个吧！”
　　两个人把孔明灯撑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打火机点燃，小火苗听话地在灯芯上停留，等了几秒后，孔明灯缓缓升空，两个人的目光不由得接触，相视一笑，然后又继续看向了孔明灯。
　　伴随着一点风，孔明灯飞得越来越高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几个字被灯光点亮，在黑暗中格外亮眼。
　　“许愿吧！许愿吧！程章。”汝久久扯了扯程章的衣角，然后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我希望……”汝久久的声音越来越小，程章扭过头看着如此认真许愿的汝久久，也被她感染，第一次闭上眼睛，对着孔明灯虔诚地许起了愿。
　　烟火在他们头顶绽放，远处响起了倒计时的喊声：“五……四……三……二……”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一起对着天空大喊：“一——”
　　“新年快乐，程章。”“新年快乐，汝久久。”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黑暗中，两个人的眸子都闪闪发亮，气氛顿时有点不对劲。
　　“啊——新年快乐。”突然一个声音闯入，两个人一看，是气喘吁吁的陶安。
　　“终于摆脱了那群小屁孩了，已经过了12点了，我们快回家吧！”陶安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不对劲的气氛，喘了口气继续说，“走啊！”
　　入夜，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时不时地响起。
　　凌晨2点，汝久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凌晨3点，汝久久躺在床上开始数小羊。
　　凌晨4点，汝久久顶着黑眼圈，拿出了自己尘封已久的笔记本，开始写起了日记。
　　凌晨5点，汝久久合上笔记本，她突然明白，她对程章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啊——”汝久久在床上大叫一声，然后把头蒙进被子，终于，困意来袭，汝久久终于睡着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却发现那个人居然是程章，但程章却有点儿不同，他穿着齐胸襦裙，头戴着精美的钗子，说不出的违和感。
　　“小兔子，你说，我何时才能离开这凄冷的广寒宫，去和后羿团聚呢？”程章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拭着泪水。
　　汝久久努力想开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浑身雪白，她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却发现只有两个雪白的小爪子。
　　床上，汝久久翻了翻身，嘟囔了两句：“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又沉沉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