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恋小事》轻久是好酒

22、新年到（一）

　　新年到，外面时不时传来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这几天，家家都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一大早，汝爸就把汝久久叫了起来，帮着一起贴对联，汝久久一手拿着春联和胶带，一手拿着棒棒糖，看着爸爸在门口贴对联。
　　“小久，你们家这对联写得挺不错啊！”对门的程叔叔打开门，笑呵呵地跟汝久久打着招呼，然后打量起了对联，慢慢念了出来，“鹊喳梅放春迎户，牛报年来福满门，这字不错。”
　　汝久久爸爸回过头，得意地说：“可不是，我家小久写的！”
　　“哟，那不得也给叔叔写一幅。”程叔叔打趣道。
　　汝久久还没有来得及谦虚一下，汝爸马上答应：“写，下午就过来给你写一幅。”
　　“好！爽快。”程阿姨这时候也收拾打扮好走出家门，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对汝久久招了招了，汝久久乖乖走到了程阿姨面前。
　　“来，小久，给你的新年礼物。”程阿姨递给汝久久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汝久久扭头看了看爸爸，看到爸爸点头后，才甜甜地说：“谢谢程阿姨，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你们这打扮，是要去车站接你儿子啊？”汝爸终于把春联贴好，站在楼梯口和程叔叔闲聊起来。
　　“我那儿子，今年不回来过年，跟几个同事出国玩去了，我去接我妈和我侄子，今年他们在我们这里过年，人多热闹。”
　　对门的程叔叔是今年新搬来的，但是因为跟老爸一样酷爱下象棋，很快便和汝久久家也熟络了起来，爸爸也是难得碰到对手，两个人一有空就约在家里面下棋。他们一家人总是笑呵呵的，看起来特别和善，所以汝久久很喜欢程叔叔一家人。
　　下午刚吃完饭，汝久久就被爸爸催着去程叔叔家写春联，汝妈手里拿着水果，让汝久久给程叔叔一家送过去。
　　汝久久出门后按了按门铃，可是却没有人开门，楼下响起了重重的呼吸声，她探出身朝楼下一望，就看到楼梯的拐角处，程阿姨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楼，累得满头大汗。
　　“我来帮你，阿姨。”汝久久把水果放到门口，连忙跑下楼准备接过程阿姨手里的袋子。
　　“不用……了，小久，太……重了。”程阿姨对汝久久摇摇头。
　　“没事，阿姨，我力气大着呢！”汝久久直接接过程阿姨手里的大袋，的确重，但汝久久还是咬紧牙，用力地提着。
　　终于提到了家门口后，汝久久胡乱抹了抹头上的汗，程阿姨则拿出一张纸，细心为汝久久擦了擦。
　　程阿姨打开门，汝久久帮着把东西放到了客厅的桌上，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汝久久扭过头，就看到了程叔叔正背着一个老人，堵在家门，身后，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少年，两只手上也提满了袋子。
　　“叔叔慢点。”汝久久跑上前，把门往墙壁推了推，程叔叔慢慢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把老人放下，老人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汝久久赶紧给老人递过去一杯热水，老人慢慢喝了两口，脸色这才红润了一点。
　　汝久久朝着程叔叔背后的少年望去，顿时眼前一亮，大喊了一声：“程章！”颇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程章笑着点点头，他一进门就看见汝久久了，少女细心地开门，给老人倒水的画面，都烙进了他的心中。
　　“小久认识我们家小章啊？”程叔叔看着汝久久惊喜的样子，问。
　　汝久久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程阿姨端着水果走出厨房，笑着说：“你这个老糊涂，他们都在明蓝读高中，认识也很正常。”
　　“恩，我们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呢！”汝久久点点头。
　　“来吃水果，你们两个孩子。”程阿姨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老程，你把东西拿到卧室去，章儿住他哥哥的房间，妈妈住客房，我把床单都换好了。”
　　程章小心地扶着奶奶去了客房，冬天很冷，但程阿姨一早就把暖气打开了，所以屋里还算暖和。
　　汝久久坐在客厅里，程章被陈阿姨从房间赶出来了，也坐到了汝久久旁边。
　　“你也住这里？”程章率先打破沉默。
　　汝久久指了指对门，甜甜地说：“对啊，我住对面，嘿嘿——”汝久久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削好的梨分了一半给程章。
　　“小久，不能分梨。”程阿姨走出房间刚好看到这一幕，出言制止，汝久久和程章的手都停留在半空。
　　“不能分梨，分梨，分离，寓意不好，你快吃，让程章再削一个就行。”程阿姨补充道。
　　汝久久讪讪地收回手，拿着梨咬了一大口。
　　“真的好巧啊！早上遇到程叔叔说要去接人，没有想到是你。”汝久久不由地感慨，觉得这个世界真小。
　　“我爸妈今年不回来过年，让我跟奶奶一起过来，住一段时间。”程章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回答。
　　“真好，那我们可以一起跨年了！O(∩_∩)O哈哈~”想到这里，汝久久顿时觉得心里面美滋滋的。
　　“小久，纸和墨在书房，你去写就行，小章，你去书房帮小久磨一下墨。”程叔叔的声音从客房传来。
　　“好的，程叔叔。”汝久久站起身，指了指书房的位置，对程章说，“走吧！”
　　书房里，程章认真地研着磨，汝久久则铺开纸，用手轻轻地抚平，然后挑选了一支毛笔，轻轻在砚台里蘸了点墨，开始在大脑里面搜索着春联。
　　“写哪个好呢？”汝久久思索着，然后看看正在低头研磨的少年问，“程章，写哪个春联好？”
　　程章思考半晌后回答：“白牛越涧探春景，紫燕绕梁报福音。你觉得怎么样？”少年抬头看着汝久久，正好看到汝久久不经意间撩发时，毛尖和额头相碰，留下了一点黑，他轻笑着刚想提醒，可少女却打断了他。
　　“不错，现在是牛年，很应景。”汝久久当即决定就写这一副了。
　　她重新蘸了蘸墨，大笔一挥，一个“白”字跃然纸上，她得意地说：“怎么样？程章，还不错吧！”
　　程章点点头回答：“我们是同桌，你的字写得如何，我很了解。”
　　汝久久笑着吐吐舌头，一抹红晕爬上脸颊，开始屏气凝神，专注地把剩下的字也一一写好。
　　屋内，少女的细发不经意落在额前，少女眨眨眼睛，用手把细发夹在耳后，少男磨着墨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面暗暗发笑，心想：现在，真的是一个小花猫了。
　　“大功告成！”汝久久兴奋地大喊，“你来看看。”
　　少年来到桌前，汝久久的字跟她这个人很不一样，汝久久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字却写得遒劲有力，宛如一条银龙，游走在字间。
　　“很不错。”程章表扬道。
　　“give me five！”汝久久举起双手，程章也不由自主举起了双手，响亮的击掌声在房间响起。
　　“汝久久，你——”程章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暗示汝久久。
　　汝久久看着程章的动作，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结果脸上却因为碰到了手上的墨，更脏了。
　　程章刚准备拿张纸递给汝久久，一个脑袋从门口探了过来。
　　“写好了吗？” 程叔叔一边问着，一边踱步走进了房间，看到春联后连连称赞：“不错，不错，小久，以后叔叔家的春联看来都要包给你了。小章，待会儿跟我出去贴上。”
　　程叔叔转过头望向汝久久，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久，你已经成了小花猫了，脸上有几个墨水团。”
　　“啊？”汝久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程章是这个意思，她连忙冲进卫生关上门，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额头、脸颊和唇角，都有墨团，可不是一只小花猫嘛，汝久久用水把纸巾打湿，汝久久瘪瘪嘴，心里面想：刚刚真是太丢脸了，亏自己还一脸得意看着程章。汝久久哭丧着脸，小心把脸擦拭干净了。
　　走出卫生间，程叔叔和程章正在门口贴春联，爸爸也把门打开，嗑着瓜子看着。
　　“怎么样？老程，小久这字写得还不错吧！”汝爸看着那字，又看在旁边递胶水的男孩，“这就是你侄子啊？你别说，跟你长得还挺像。”
　　“对，我侄子程章，跟你家小久还是同班同学呢！小章，给汝叔叔打个招呼。”程叔叔接着又自豪地说，“我家小章成绩可是名列前茅，比我儿子强不少。”
　　“叔叔您好。”程章回过头，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有空来我们家里玩。”
　　“回来吃饭了，你们爷俩。”汝妈的声音从房里传来，汝久久给程叔叔和程章打过招呼后，便蹦蹦跳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