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85、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今年的夏日格外地热，我整日里热得吃不下饭，四阿哥吩咐厨房，每日备着绿豆汤、莲子羹和各种时令鲜果用冰镇着，供我随时取用，还在我们的卧房四周放置了冰块儿，就这样我才勉强熬了过来，很奢侈吧。

　　这日我刚刚用过了午膳，歪在床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巧韵聊着天，就见她和我说着话，突然掩唇笑了起来，我奇怪地瞪了她一眼，道：
　　“出门撞着头啦，傻笑什么？”
　　“怎么我笑笑就叫傻笑，那姐姐笑叫什么？”
　　我扬手假装拍向巧韵的头顶，嘴里嗔怒道：
　　“平日里真是太宠你了，敢和姐姐叫板啦！”
　　巧韵把头一偏，翻了翻眼睛，接道：
　　“要说这京城里谁最得宠，除了姐姐还能有谁？咱们爷什么样的性子，府里谁人不怕，偏就在姐姐面前使不出来；要是哪日里姐姐想起要天上的星星，王爷也必是想着法子去弄了来，真到了那一天，还不知愁煞多少奴才呢！”
　　“死丫头，你……哎！被你气死了！”被巧韵的话气结地我对着她直瞪眼；
　　她不但不知悔改，更加肆无忌惮地张嘴傻笑起来。
　　“……怕了你了，成不成？小祖宗！”
　　“姐姐这样说，我可担不起！”
　　“你还知道担不起？臭丫头！……”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我乏了，闭上眼睛假寐，巧韵乖巧地起身拿来薄被给我搭在肚子上，轻手轻脚走出去转身把门帘放下……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若儿，若儿！”
　　“胤，胤，是你吗？你回来啦。”
　　强睁开困倦的眼皮，半撑起身子，急切地满屋寻找着，哪有我心爱人的身影，哎——又做梦了！
　　四阿哥一个多月前被他的皇帝老爸派了差事，远远地去了江苏；这年月，交通如此地落后，这一来一回要多久啊？虽说他走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分娩时他一定会赶回来，可是看他走时眼中的忧色和恋恋不舍，我猜他是在哄我开心；在我那个年代，有多少男人把事业看得比爱情重要，更何况在这个视女人如草芥的封建朝代，四阿哥因为宠我，已经搞得我们成了皇城里的‘明星’，再为了我丢下差事跑回来，我看他的皇阿玛会控制不住打他地屁屁的，再说这也不像他的为人，未来的雍正皇帝可是一个非常勤勉的君王……哎，真是想他啊！

　　懒懒地在床上赖了半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有他陪伴的日子还真是寂寞，直到巧韵把晚膳端进房间，我才恍然，原来天已经黑了下来。
　　毫无胃口地拿起碗筷，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胡乱塞着东西，看我这个样子，巧韵在一旁开始唠唠叨叨，听得我更加心烦，索性放下碗筷到床上躺下，巧韵跟了过来，心疼地拿帕子拭干我额头的汗水，哄着我道：
　　“主子，姐姐；我知道你想着、念着咱们爷，咱们爷一定也念着你呢；你好好的，爷回来才会高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才有好日子过，就当你心疼我这个妹妹了，可好？”
　　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姐姐肯笑了，太好了！我这就吩咐厨房给你炖冰糖莲子去。”
　　伸手拦住她，示意她坐到我身边，怜爱地用手轻抚上她仍旧有些稚气的脸，温颜道：
　　“妹妹今年十七了吧，这几年跟着我这个不懂事的姐姐，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啊！姐姐现下还离不开你，等过些日子，姐姐帮你找个好人家，让你嫁过去享福去，不再干这伺候人的活儿。”
　　我的话竟让巧韵流了眼泪，就听这孩子气急败坏地大声道：
　　“姐姐和我说对不起根本就是假的，其实姐姐你早就厌了我是不是？我也不麻烦姐姐给我找什么人家，我早说过我不想嫁人，赶明儿我自己个儿收拾好东西走人就行了，免得在姐姐跟前碍眼。”
　　巧韵的一顿抢白，让我彻底傻了眼，这丫头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我有这么坏吗？
　　“韵儿，姐姐没有厌你的意思，姐姐真的是觉得对不住你，别人家的女孩儿你这个年纪都做娘了，你还在我身边伺候我……女孩子的终身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情，误了你，姐姐会后悔一辈子的！”
　　巧韵站起身来：“主子，我去给你端莲子汤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掀帘儿出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这丫头，姐姐都不叫了，居然叫我‘主子’，看我把她惯的，一会儿再和她算账！

　　没等到和巧韵算账，我的肚子先一阵儿紧似一阵儿的疼了起来，难不成是要生了？这个想法吓得我大声叫了起来：
　　“巧韵！巧韵！”
　　听到我的喊声，巧韵端着汤碗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我惨白的脸吓得碗都跌碎在地上：
　　“姐姐你这是怎么啦？不要吓我啊！”
　　我挣扎着对她道：“快……快去叫……叫洪嬷嬷，怕是……怕是要生了！”
　　巧韵掉头就往外跑，院子里“乒哩乓啷”响成一片，不知这丫头撞倒了什么？

　　洪嬷嬷迅速赶来了，到底是有经验的接生嬷嬷，她来以后很快就把一切安排妥当了，下人们井然有序地忙活儿着，而我则被一阵阵地宫缩，折磨得一声声地呻吟着。
　　巧韵给我端来了参汤，我摇着头不肯喝，洪嬷嬷在一旁劝道：
　　“福晋，您就快喝了吧，这才刚开始，一会子该用劲儿的时候，您该使不出劲儿来了。”
　　听话的就着巧韵的手把参汤喝了下去，忍着疼痛颤声问道：
　　“嬷嬷，这孩子要多久才肯出来呀？”
　　“福晋的胎位正，身子骨也结实，奴婢看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小阿哥了。”
　　我有气无力地一笑：“为什么是小阿哥，我说是小格格。”
　　“好好，福晋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奴婢在旁服侍着您，您少说话安心地生吧。”

　　洪嬷嬷的一会子一下就是三天，我痛苦地、死去活来地生了三天，可恶的孩子还是赖在我肚子里，就是不肯乖乖的出来，连一直镇定自若的洪嬷嬷，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好看了。
　　当我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时，隐约听到洪嬷嬷焦急的声音：
　　“王爷不在，要赶快通知大福晋才行啊！孩子露了头了可就是生不出来，再这样耗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啦！”
　　我眼前一黑，微弱地叫道：“嬷嬷，别管我，保孩子！”
　　话刚说完，我就又昏了过去，最后听到的是嬷嬷急着叫人的声音，还有巧韵大声哭叫着：“姐姐！姐姐！”
　　…… ……
　　“若儿，若儿，求求你醒来吧，你别再吓我啦……”
　　这是谁在我耳朵边这么吵啊，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人家都快累死了……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像他啊？
　　“胤，胤；真的是你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他黯淡地眼神，因为我的清醒，透出巨大地惊喜：
　　“若儿，你醒了，好！好！你差些就吓死为夫了！”
　　“……我们的孩子呢？”
　　“若儿，孩子还在你肚子里，已经露了头了，你只要用用力他就出来了，我陪着你，咱们一起等着这个孩子出来！”
　　他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我冰凉的小手，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
　　“好，胤；我们一起努力，等着这个磨人的孩子出来！”
　　“都傻站着干什么？若儿和孩子有什么闪失，要你们一个个给她陪葬！”
　　他的声音冷冷的，但是他的手却紧紧地抓住我，一刻也没有松开。

　　耳边传来洪嬷嬷的声音：“福晋，忍着点儿，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我用力点点头，有他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跟着嬷嬷的声音，我吸气用力，再吸气再用力，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洪嬷嬷兴奋的喊声：
　　“出来了，出来了！”
　　“咕嗵”一下，感觉胀鼓鼓的肚子立时松懈下来，不一刻，下身有热热地液体流出，洪嬷嬷明显地长舒了一口气：
　　“胎衣下来了，王爷，母子平安。”
　　婴儿响亮的哭声也没能阻止阵阵地睡意袭来，我下意识拉扯着四阿哥的手，喃喃道：
　　“别让孩子哭了，他还小……我好困，让我睡会儿哈，睡会儿，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