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83、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我们到时，院门前已停着一辆马车，我有些惊讶，因为看马车的品级，乘坐的人应该是个王爷，会是谁呢？
　　回头看了看四阿哥，他淡淡地道：“五弟的车子。”
　　五阿哥？他怎么也跟来了?

　　大哥亲自开的门，按规矩给四阿哥行了礼，五阿哥从屋里走出来，亲热地和他四哥打着招呼，接着转身对我一笑，道：
　　“若儿，自打婚后就没回过这儿吧？我可是来过多次了，烦闷的时候，我就会来这找玉山，只是再也吃不到若儿亲手做得膳食。”
　　五阿哥的话让我有些尴尬，这不像他的为人，过去的他，绝不会在四阿哥面前提起这些，他是有意如此，难道他一直都在怨我？
　　我尚未想出如何回答他，四阿哥一旁淡淡地开了口：
　　“你嫂子现下身子不方便，等给孩子办满月酒时，一定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一定叨扰！”
　　五阿哥的话说完，他们两人都笑了，我却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不会真的是因为我吧？我本已很觉对不起五阿哥了，如果再因为我的缘故，让四阿哥对他心生芥蒂，那将来他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大哥，快让两位爷进屋吧。”我从旁打岔，又转身吩咐晓馨道：“问问我大哥可有好茶叶，去泡壶好茶来。”
　　晓馨应了声：“是！”
　　遂掉头看向大哥问道：“请问大哥，茶叶放在什么地方？可否告知晓馨？”
　　大哥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道：“我带你去。”

　　我们在客厅落座，不大功夫晓馨就用托盘端着沏好的茶进来了，我特别注意到，是大哥帮着掀开的门帘；嗯，是个好兆头！
　　二位阿哥边喝茶边聊天，气氛融洽，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起身朝四阿哥指指外面，他微微颔首，我便走了出去。
　　大哥和晓馨站在门口，低声地说着什么，我过去叫道：
　　“哥，你到我房间来一下。”
　　低低的嘱咐晓馨，别忘了给爷添水，听她答应了，我又不好意思的补充道：
　　“委屈你了，让你干这伺候人的活儿。”
　　她笑着轻声道：“姐姐，你见外了。”

　　一进房间我就很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眼睛四处打量着；房间里很干净，可见大哥一直帮我打扫着，心里很感动很感动，也就更加坚定了要促成他和晓馨的这桩好事。
　　大哥没跟着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我，我朝他笑笑，招手让他过来坐下，斟酌了一下，我慢慢地开了口：
　　“大哥，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呆了呆，闷声道：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样说，脑子里转了几十圈儿，转得我头都发晕了，还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大哥才能理解我的苦心；心一横牙一咬，该来的总要来，该说的总要说，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大哥是个明理的人，即使不同意也不会怪我的。
　　“哥，你看晓馨姑娘人怎样？”
　　“嗯！——为何问我这些？”
　　我把晓馨的家庭背景，仔仔细细地和大哥讲了一遍，然后停下话头殷切地注视着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墙壁；良久，他唇角上勾似笑非笑地对我道：
　　“妹子这可是要给哥当红娘？——妹子也不用搬出雍王爷的名头来压我，只我这妹子得宠的身份，一句话让我娶个何等样的人 ，哥敢不从？何况这个女子家世比哥强百倍，哥这是高攀了，求之不得啊！”

　　大哥语气中明显的讥讽，让我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心中又是气又是急又是委屈，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我伸手胡乱抹去，没成想却越抹越多，到得最后竟哭出了声。
　　大哥在一旁慌了手脚，赶忙过来从我身上抽出帕子，笨手笨脚地帮我擦眼泪，一边低声下气地哄道：
　　“哥混蛋，刚才那是胡说八道呢，妹子别哭了啊！——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再把王爷引来，这不是逼哥去死吗？”
　　我“扑哧”一笑，道：“哥也知道怕吗？”
　　从他手里抢过帕子，把脸上的残泪拭干净，稳了下心神，我尽量平静地对大哥道：
　　“从哥第一次救了晓爽，在晓爽的心里就记住了哥这个人，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哥在晓爽的心里，就是晓爽的亲人，最亲最亲的、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的那种；晓爽一直当你是大哥，晓爽以为哥也是一样，拿晓爽当亲妹子，那年干娘曾经撮合过我们，哥当时一口回绝了，所以晓爽从不知道哥的心思，直到围场发生了那些事；哥，感情的事由不得人，晓爽未遇到你之前，就把心给了四爷，晓爽今生今世心里只有他！他对晓爽很好，好到晓爽总会不知不觉中感动，晓爽离不开他，他是晓爽幸福的全部，大哥，晓爽也同样不愿失去你，晓爽是不是很贪婪？心里爱着四爷的同时，也一样爱着大哥，可是这种爱是不同的，对四爷是爱情，女人对男人的爱，对大哥是亲情，是对家人的那种爱；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如果大哥因此不再认晓爽这个妹妹，晓爽也不会怪大哥，晓爽会在心里永远默默地祝福大哥。”
　　说到后来，我眼圈又红了，只好低着头。
　　“晓爽，”过了很久，大哥才开口说话：“大哥原本想把对你的情分埋在心里，因为大哥知道你心里有了人，所以才会拒绝了你干娘的好意；你可知道，拒绝你的那日，我整整一晚都没睡觉，心里一直很懊悔，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我想我可能不会再放手！——围场发生的那些个事，我问过自己，若是现在我会不会那样做？我知道我还会那样做，因为我说过不能再让人伤害你，就一定要舍了命的保护你，今生今世都不会变，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该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晓爽，哥明白你的心，哥从未怪过你，你永远是哥的好妹子，哥会一直疼你。”
　　“哥！”我起身轻轻拉过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晓爽，你说的这门亲事，哥应啦！”
　　“真的？”我惊喜地抬头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哥年纪大了怕寂寞，这院子里只有哥一个人住，太冷清了些，你和玉娘都难得回来，哥也该找个人陪陪了。”
　　“哥，妹子不想勉强你，晓馨是个好姑娘，可是你若不喜欢，妹子就帮你去找你喜欢的，你千万别为了妹子委屈了自己。”
　　“不用了，哥看得出晓馨是个好女子，这事儿就这样吧。”
　　“好的，婚事不用你操心，我和四爷包了，你就等着当新郎官吧。”
　　大哥宠溺地抿了抿我额前的碎发，道：“好！”

　　门口飘来温温柔柔地声音：
　　“兄妹俩的话说完了吗？”
　　回身才看到，五阿哥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外。
　　“五爷，什么时辰来的？”
　　“有会子了。”
　　“听壁角？五爷，这可不像你干的事。”
　　“我可是大大方方站在这听的，你们没看到，可不能赖到我头上。”
　　说着话，五阿哥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大哥，大哥马上识趣的走出门去。

　　五阿哥走过来，定住身子看着我，眼光柔和：
　　“若儿，刚才对不起了。”
　　我垂下眼睑，轻声道：“没什么的。”
　　“围场发生的事我知道了，听说十四弟和老九大打出手……”
　　十四阿哥和九阿哥打架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十四弟警告老九，如果再敢伤害你，他豁出去被皇阿玛责罚，也要和他算账！若儿，原来老十四对你也是有情的。”
　　我“嚯”的抬起头，震惊地张大嘴看着五阿哥；
　　“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知道吗？——四哥是个有福的，你对他的有情有意，我们这些做皇子的，没有几个不羡慕，四哥对你的宠爱，这偌大的紫禁城里，又有几个女人得到过？此生我不再妄想什么，但来世我绝不放手，无论你是否先遇到四哥，我都要把你抢到手，即使你不爱我！”
　　我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和我说这些为了什么？来世对我有什么意义，我只要今生，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人真的有来世吗？为什么不好好把握今生呢？”
　　五阿哥听完我的话，冲动地上前拥住我的双肩，道：
　　“若儿，你肯把今生给我吗？你不能！你和四哥彼此相爱至深，你们不会分开的，所以我要你的来世，不管你是否答应！”
　　轻轻脱离开他的怀抱，我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有太多的情意，让我几乎要避开他的视线；强迫自己面对着他，我一字一句缓慢却坚定地对他道：
　　“你一定也有爱你的女人，不要辜负她，好好的爱她，幸福就把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看到他眼中渐渐涌上来的痛苦，我的心里也感到针刺般的痛，伸臂艰难地抱了抱他，柔声对他道：
　　“如果真的有来世，我答应一定给你机会；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幸福的过完今生，好不好？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请你答应我！”
　　望着我祈求的目光，他笑了，笑容是那样的温柔：
　　“我答应，若儿的请求，我怎忍心不答应。——四哥在外面马车上等你，你快去吧。”
　　伴着我走出房门，大哥和晓馨一起迎了上来，五阿哥朝我微微颔了颔首，晓馨过来扶着我慢慢出了院门，没有回头我也知道，五阿哥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四阿哥在车上闭目养神，就那样静静地等着我，晓馨识趣地坐在车外，我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偎向四阿哥的怀里；他仍旧闭着双眼，手臂却紧紧抱住我，一时间，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彼此紧紧拥抱着对方。
　　“若儿，我总会让你感动，是吗？”
　　“胤，你偷听我和大哥的谈话，你好坏哦！”
　　“我没有偷听，是你的哭声惊动了我们，赶过去时，刚好被我听到。”
　　“我爱你，你知道吗？”
　　“我也同样，你会是我此生最宠爱的女人。”
　　“唉——”我悄悄叹口气，毕竟我只能是他最宠爱的那一个，毕竟他此生会有很多女人，我已经慢慢学着接受；
　　“为何叹气？”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叹气？”
　　“你心里放不下我的那些女人。”他总是能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那又怎样？你放得下吗？”
　　“若儿，我不能违背祖制，也不能丢下跟了我多年的女人不管，但我可以保证，此生我心中的女人只有你！”
　　他细细密密地吻落在我的唇上，我回应着他，有他这句话就够了，真的够了，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