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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七章 ...

  •   第七章

      我的脚刚刚踏进书房,就看见四阿哥已经端坐在书案后面。
      “咦?四爷怎么这么早?昨晚没睡吗?用过早膳没有?今儿不进宫吗?”
      四爷歪了歪嘴角,讥讽道:“还真是个话多的丫头,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不怕噎着吗?将来谁娶了你,可有的他头疼了!”
      这人最近怎么这么贫,我看他的话比我还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我大声道:
      “谁说我-奴婢要嫁人啦,奴婢打算做单身贵族!”
      四阿哥探究地眼神盯着我看,他的眼睛好像能穿透我的心;
      “你奇奇怪怪地话还真不少,自古男婚女嫁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不嫁人由得你吗?”
      “怎么由不得我,不想嫁便不嫁,有何不可!更何况,我可不想和一大堆女人去抢一个男人。”
      四阿哥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眉头紧蹙:
      “这倒是奇闻,男人三妻四妾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不想和其他的女人抢一个男人,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说了你懂吗?大清早这是怎么啦,专门和我过不去。
      “四爷您怎么啦?奴婢哪里得罪您啦?是不是嫌奴婢服侍的不好,一早起就忙着把奴婢嫁出去。”我在心里又补上一句:嫁不嫁也不由你作主啊!
      “ 你把心里的话一并说出来,省得憋的慌。”
      这人会读心术啊,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
      “奴婢哪有,四爷还真会吓人!”
      四阿哥看着我不再说话,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我讪讪地道:
      “四爷有话就说吧,这样看着奴婢,可是奴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静静地,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我发现和他比耐性我是甘拜下风,硬撑着和他对视着,忽然他的眼睛弯了起来,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四阿哥在笑耶!我痴痴地看着,他笑起来真好看……
      “若儿,若儿!仔细你的口水。”四阿哥调侃的声音传了来;
      “噢,呵呵!四爷叫我。”
      “过来,到我身边来。”不会吃了我吧?我犹豫着不动;
      “怕我吃了你!”
      这人真是的,走过去站在他身侧,看到茶碗是空的,我拿起来准备转身出去,四阿哥伸手拦住了我:
      “若儿,那首曲什么名儿?”
      “啊?……”
      “昨日唱给我的那首。”
      “《真心英雄》,四爷。”
      “能再给我唱一遍吗?”
      “好啊,四爷!”
      我轻轻地唱了起来: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生给我最多感动。

      …… ……

      四阿哥缓缓地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颌,我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他,他的眼睛真黑啊,黑的看不见底……
      “你知道我的梦?”
      “奴婢不知!”
      “那你知道我的痛和恨?”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地,就好像是在问别人的事情,可我却感觉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四爷,奴婢不知您的痛,也不知您的恨,可谁没有过痛,没有过恨,又没有过梦呢?那不过是一首曲子,因为奴婢喜欢,所以希望四爷也喜欢;痛过了,恨过了,然后放下它,忘了它,反而会觉得拥有的更多,您说对吗?”
      “真的是这样吗?若儿你也有痛,也有恨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喃喃地说:“有啊,四爷!”
      “你可能放下?”
      “奴婢在学着放下,四爷!”
      “能告诉我,你的痛和恨吗?”
      “您真想知道?”
      “……”
      “奴婢很想回家,非常非常想,这就是奴婢的痛;可是奴婢回不去,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这就是奴婢的恨,奴婢的恨……”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想让四阿哥看见我哭泣,但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他拭去了我的眼泪,转而把我揽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脊背:
      “ 过年让你回家可好?”
      此刻的这个男人啊,让我是如此地温暖,他的怀抱让我如此舒服,虽然在这儿我没有家,但我仍然感激他。
      “四爷,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我在他怀里低语;
      “因为想要对你好。”
      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我低声问道:“为什么?”
      他笑着重又抱住我:“哪儿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喜欢你,疼惜你,不好吗?”
      他的声音很柔和,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我有种想永远依靠着他的感觉,理智告诉我,这样不行,我不可能留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我终究是要离开的……
      “四爷,不要对奴婢这么好,不值得的。”
      “只要我喜欢,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难道做我的女人,你不喜欢?”

      ——原来如此,我不过是他想要的又一个女人而已,得到了,便随时可以放开了;奇怪,这心里怎么会感到有些痛呢?
      猛地推开他,我怒声道:“四爷,您怎么不问问,奴婢是否喜欢您?!”
      他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代之而来的是黑眸中明显地怒气:
      “我想要的女人,从未问过她是否喜欢!”
      “四爷如此说,奴婢是否应该庆幸?”
      “为何?”
      “因为奴婢是那第一个想要告诉您,不喜欢做您女人的人!”
      四阿哥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道:
      “你也是第一个敢站着违背主子意愿的奴才!”
      猛然意识到,由于我的心直口快,已经闯了大祸了!
      慢慢地跪倒在地,我缓缓地说道:“奴婢真是该死,竟然忘了身份。”
      “你当真该死!”
      说完,他头也不回得走出了书房。

      脚步声早已远去,我心里一阵难过,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对我好了吧?那我在府里的日子,岂不是更加地难熬。
      双腿已麻木,膝盖早已没有了知觉,炭火熄灭了,房间里越来越冷,我把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抵抗着彻骨的寒冷,头渐渐地变得沉重……
      恍惚中有个人站在了面前,我强睁开眼睛看上去——是德公公:
      “德公公!”沙哑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
      “若儿姑娘,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都跪了整整一天了,快起来吧!”
      我没有理他,他过来边搀我起来边说:“是爷发了话的,姑娘就别犟了!”
      挣扎着推开德公公,我哑声道:“若儿今日冲撞了主子,就该受罚;四爷体谅奴婢,劳烦公公替我谢过四爷!”
      看看实在劝不动我,德公公边摇头边走了出去,明知这样会更加惹恼四爷,但我不知为何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书房里黑极了,我已没了时间的概念,模糊地意识里,只感觉身子一阵发冷一阵发热;忽然门口出现一片橘黄色的光,光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慢慢走来——妈妈,是妈妈!我向她伸出手:
      “妈妈,您终于来接女儿啦,妈妈,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妈妈,妈妈!……”
      妈妈脱下身上的衣服紧紧地裹住了我,然后轻轻地把我抱起,她的怀抱好温暖哦!我在她怀里撒娇道:“妈妈喷了什么香水,好香,好香!……”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脑袋昏沉沉的,一眼看到在我床边冲盹的俏儿,我张嘴叫道:
      “俏儿……”
      嗓子嘶哑的发不出声音,我只好伸手去拽她的衣服;俏儿惊醒过来,看到我正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高兴地大叫:
      “哎呀小姑奶奶,你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端吃的去。”
      身子软软的,我虚弱地闭上眼睛,我怎么会在自己房间里,不是在书房里受罚吗?好像看到妈妈了,是妈妈送我回来的?妈妈她人呢?……一定是幻觉,妈妈怎么会来这儿!
      房门一响有人走了进来,俏儿回来的真快,没等我睁开眼睛,一只温温地手探上了我的额头,紧接着传来了一声轻叹:
      “没成想你竟如此倔强,何苦这样作践自己,我何时说过要勉强你;……难道你真的就不懂我对你的好……”
      “四爷,您来了!”
      额头上的手拿开了,四阿哥的声音又恢复了一贯地清冷:
      “若儿可醒来过?”
      “回禀四爷,若儿刚刚醒来过,许是身子太虚又睡过去了。”
      “好生伺候着,她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去做。”
      “是,四爷!”
      四阿哥走了,在房间里留下了一股淡淡地檀香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刚刚在哪儿闻到过,没等我想清楚,睡魔已经向我袭来——我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听俏儿说我已昏睡了两天,我奇道:
      “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是四爷和纽主子要了我来照看你;若儿,你病的可真吓人,我来时看你躺在床上,脸儿煞白,牙关紧咬;太医开的药怎样都灌不进去,四爷急得向太医发了火,样子好凶!……”
      “太医?……”我有些迷惑,我一个卑微的丫鬟怎敢劳动太医;俏儿看我犯迷糊的样子,遂笑道:“是四爷叫来的!咱们爷对你可真好,头天晚上你烧得厉害,四爷陪了你整整一宿。”
      我心里一颤,怎么会这样?
      “俏儿,四爷他真的陪了我一个晚上?”
      “可不是吗?”俏儿边说边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死丫头,笑什么?”
      “你烧得一直抓着四爷的手说胡话,爷想起身你都不让,一个劲儿嚷嚷着撒娇,说什么别走,女儿想你;四爷听了你的话愣是没走,手被你攥着待了一晚上;若儿,……”
      俏儿还真是个超级八婆,呱啦呱啦地说起没完,想是我这点糗事已经传遍王府了,不过此时的我已顾不上这些,想着俏儿说的话,人已傻傻地发起呆来,原来那晚抱我回来的是他……

      我的病大好了,身上却仍是懒懒的,德公公传了四阿哥的话,让我再歇息两天,我正不知如何面对四阿哥,也就顺坡下驴的应了下来。
      一大早就有人叩院门,打开门一看——是十三;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惊叫起来:“若儿,这才几日不见,脸色怎么就这么差?这人瘦的都见骨头了!”
      我苦笑着没有说话,转身把十三让进屋里,搬过椅子让他坐下,我则侧身坐在了床边,两个人默默地看着对方,一时无话。
      十三从身背后拿出一个长条锦袋,打开来取出一张古琴,说道:
      “若儿,这把琴送你,得空时我教你。”
      看我一声不响,他轻叹了一声,接着说道:
      “我知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你想过没有,我能想到的事情,以四哥的聪明会想不到?四哥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但他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他对你的这份信任,你就一点儿不珍惜?他对你的好,你就一点儿不心动?”
      十三的话好像打翻了我心中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辩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强压住恍惚地心神,我放缓了语气对他道:
      “十三爷,若儿的心也是肉长的,怎会没感觉;可是明知我不能给,也给不起,何苦要骗他!何况,若儿想要的他给不了,也给不起……”
      “我到很想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有什么是不能给、给不起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院里传来,四阿哥不知何时悄悄地进了院子,没等我出声,一旁的十三站起来迎了出去:
      “四哥,您怎么来啦?”
      他怎么来了?这还用问吗,根本就是你们商量好的,当我是傻子吗!
      四阿哥没有理睬十三的问话,几步跨进房间,眼神凌厉地紧盯着我,紧抿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了三个冷冰冰地字:
      “快回话!”
      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的声音好冷啊,冷的人心都快冻住了,不知为何,此时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也许是被冻得清醒了吧;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俊朗、但此刻却阴沉着的脸,一字一句语气平缓但坚定地对他道:
      “四爷,您身边的女人太多,而我想要一个一生一世心里只有我的男人,您给得了吗?我想和我喜欢得人相依相伴,一起慢慢的变老,等到我们老得哪儿都去不了时,他依旧把我当做手心里的宝;四爷,这些您可给得起?”
      你给不起也不能给,因为有一天你会傲视天下,你会有许多的女人,而你的心只有那么大,又要装着天下,哪有地方装下这么多女人心,你的心太拥挤了,我不想被挤的失去了自我,我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而你可是将来大清国的雍正皇帝耶!……
      忽然有些怀疑,怀疑我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未来要做皇帝的人吗?因为真正的雍正,怎么可能对一个下人那么好,而他对我真的很好;我看着四阿哥,不由自主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据后来十三告诉我,我当时的笑容很美丽,美丽的令人心动;而我只记住了四阿哥的那双眼睛,依旧黑的深不见底,可我却看见了他眼中的恼怒、疼惜和不舍;我今日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同时拥有这么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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