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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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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爆竹声声迎来了大年三十,店里关门、放假、过大年。
安儿去接瑞姨娘了,我跟在干娘身后打杂帮忙,干爹嫌家里的花炮买少了,出门又采购去了。
干爹这些日子一直在这边陪着干娘,只要从店里一回来就总是看着干娘笑,那天把干娘笑毛了,佯怒道:“出门碰了头啦,怎么就会傻笑了?”
“心里高兴,就想对着你笑。”干爹老老实实地回答;
干娘的脸都红了,笑着“啐”了干爹一口,我知道干爹那笑是发自内心的。
那晚过后,干爹早上临出门时把我叫到一旁,轻声的对我道谢,我连声说这可使不得,既然是一家人,这件事就是我该做的,记得当时干爹眼眶都红了,感慨地道:
“好孩子,这些年干爹一直想让安儿他娘解开心里的疙瘩,我知道这些年对不住她,可你姨娘也是个可怜人,干爹我——咳!亏得你这孩子在两边帮着我们开解,你干娘是个好人呐,干爹真觉得亏欠了她;我们都老了,干爹以后要好好地疼你干娘!”
听了干爹的话,我感动的眼眶也跟着红了,拍着胸脯对干爹道:
“您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干娘,也会好好的照顾姨娘!”
干爹目光柔和的看着我,点点头:“好!好!”
掌灯时,安儿把瑞姨娘接来了。
见到干娘,瑞姨娘颤巍巍叫了声“姐姐”,就盈盈拜了下去,干娘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妹妹,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些虚礼了。”
瑞姨娘拉着干娘的手,流泪道:“这些年是妹妹对不住姐姐了,还望姐姐不要记恨妹妹才是。”
看这情形再没人拦着,这俩女人非得大过年的哭一场不成。
“干娘,姨娘;我都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年夜饭呐?”
干娘“哟”了一声,笑道:“可不是吗,怎么光让妹妹站着了,快坐!安儿他爹,还傻站着干嘛?坐吧,大伙儿都坐吧!”
这顿年夜饭吃得其乐融融,大家是有说有笑,姨娘的温顺很快就博得了干娘的好感,席间你让我我让你,你帮我夹菜我帮你夹菜,反倒把个干爹给冷落了。
我夹起个大鸡腿放到干爹的碗里,连声催道:
“干爹,快吃!她们不管您,我管您;吃!吃!”
干爹也夹起一筷子红烧海参放进我碗里,笑着道:
“好女儿,别管她们,你也吃!”
安儿看看他娘,看看他爹,再看看我,委屈地道:
“就我没人疼吗?”
我赶紧夹起另一只鸡腿放进安儿的碗里,调侃道:
“今年姐姐疼你,明年是不是就该有弟妹疼你了?”
听了我的话,干娘和姨娘同时放下了碗筷,齐齐笑眯眯地看着安儿;
“爽儿说得对!他爹,该张罗安儿的亲事了。”
安儿“腾”地羞红了脸,急道:“好好的我又没有得罪姐姐,说我做什么?等有了姐夫再说吧!”
说着话,他撂下碗筷跑了出去。
感到有三道殷切的目光,直直地射到我身上;没等他(她)们发话,我主动放下碗筷也溜出了屋子。
安儿用竹竿挑起了长长的一条挂鞭,用香头点燃,鞭炮“砰砰”“啪啪”在院中炸响——过年了!
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春节,也是让我感到最温馨的一个春节,借着爆竹的光亮,看到干爹、干娘、姨娘、安儿脸上幸福的笑容,我的心也被幸福胀得满满的。
这是我的家,他(她)们是我的家人,我不再是孤单一人,我是一个被亲人的爱包围着的、幸运的人!
除夕夜我随便的一句话,让三位长辈上了心,正月十五刚过,媒婆就上了门,原以为是为了安儿的事情,没想到却是给我找婆家。
听到这事我就急了,几步冲进干娘的房间,见到干娘便叫道:
“干娘,您为什么不问问女儿的意思?我还不想嫁人呢!”
“爽儿,怎么这么没礼数!快叫刘大娘。”干娘责备道;
我不情愿的叫了声:“刘大娘!”
干娘拉过我,对坐在她身旁的那位胖胖地媒婆——刘大娘歉意的道:
“这是我干女儿,说话直,脾气愣,孩子可是个好孩子,刘大娘可别挑她的理儿。”
刘媒婆用两眼上下打量我,“啧啧”赞道:“好俊俏的姑娘!可惜年龄大了些,否则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好人家。”
我懒得搭理她,只对着干娘道:“不是给安儿娶媳妇吗?扯上我做什么?”
“爽儿,安儿说得对;你是姐姐,先要把你的婚事办了,才能轮到安儿。”
“干娘,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您尽管张罗安儿的婚事,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干娘拉我坐在她身边,温言道:“一个女孩儿家哪能一辈子不嫁人;干娘知道你的心思,干娘也不勉强你,你看有合适的、自己喜欢的,咱们就嫁,好不好?”
“干娘,这可是您老人家亲口应的,要我自己喜欢的才嫁;那就这样好了,不能光让男家看我的画像,我也要看男方的画像,挑中的,我还要见本人,待女儿了解了对方,再商量嫁不嫁的事。”
刘媒婆刚张嘴准备反对,干娘抢在她前面应道:“好,就依爽儿;干娘就不信,偌大的京城,我的爽儿就挑不出个如意郎君!”
我“嘻嘻”一笑,心中暗道:所有的人家我都不同意,我看干娘他们怎么把我嫁出去。
“爽儿,没事先出去吧,我还要和你刘大娘说会儿话。”
我答应着走出门去,很好奇她们还要说什么?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她们说的话……
“夫人,您太宠您家小姐了!哪有姑娘家争着去看男方的画像,还要先和男方见面,这事成何体统!”是刘媒婆鄙夷的声音;
“她刘大娘,我女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把她娶回家的男人,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呢!你尽管照着我女儿的意思办,成不成的,不短你银子就是。”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干娘还真有超前意识,太可爱了!
“是谁在外面?……爽儿,是你吗?”
是干娘的声音;不好!被发现了!
我赶忙轻手轻脚地下了台阶,抬腿就往院外跑,身后传来干娘的笑骂声:
“死丫头,越发宠得你没样儿了!”
脚下一滞,心无端端地痛了一下;
……“若儿,越发宠得你没样儿了!”
我应该算是很幸运的吧?一直不乏宠我的人,如今宠爽儿的是干娘全家,他可还记得被他“宠得没样儿的”若儿吗?
低着头往院外走,迎面撞在一个人身上,没等我抬起头来,就听到瑞姨娘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孩子,走路怎么都不抬头的,地上可是有什么稀罕物,让我们爽儿看得这么仔细?”
我抬起头来,勉强笑道:“姨娘,您来了。”
“爽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瑞姨娘惊讶地问道;
哭了,我吗?抬手摸摸眼角,果然湿漉漉的,是为他落得泪?——我竟陷得如此之深?时日这么久了还忘不掉!我是这样痴情的人吗?我自己都分辨不清了。
“爽儿,出事了?怎么呆呆的?”
瑞姨娘焦急的扶住我,仔细地端详着;我晃晃头,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转而安慰姨娘道:“我没事,姨娘别担心。”
“是真的?爽儿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看着瑞姨娘眼中流露出的、发自内心的关怀,我心中涌动着一股热流:夏晓爽,他(她)们把你当作亲人,他(她)们才是真正疼爱你的人。
我对瑞姨娘展开一个由衷的笑容,人也撒娇的靠向她怀里:
“姨娘放心,刚才想起了些让人难过的往事,现在好了,没事了。”
姨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挽着我的手,一直把我送回房间。
让姨娘坐在椅子上,我亲自泡了一壶茶,斟满一杯递到她手中,姨娘慢慢品着杯中的茶,赞道:“你这孩子蕙质兰心,泡出来的茶都这般好喝。”
我低低叫了声:“姨娘!您夸奖了,我可没您说得这么好。”
姨娘伸手轻抚上我的面颊,正色道:“姨娘说的是真心话,你不知道在这个家里,你是全家人的主心骨,也是全家人的宝贝儿。”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我在这家人的心中这么重要;我没做什么,反而是这家人给了我许多的真情,许多的爱。
“姨娘,你们是爽儿的亲人,是爽儿最爱的人,为你们做什么都是爽儿应该的,您可不要总这般夸讲爽儿。”
“好,姨娘不夸你,姨娘疼你总行了吧!”
我抱着姨娘的手臂左右摇晃,甜甜地道:“好,我也疼姨娘!”
姨娘高兴的笑起来,疼爱地拧了拧我的脸蛋。
我突然想起一事,止住笑闹问她道:“姨娘,前几日您给安儿拿来的鸳鸯锦被,是您亲手绣的吗?绣工可真好啊!”
“爽儿那份,姨娘正准备着呢,这就等不及了?”姨娘边说边笑睨着我;
我噘起嘴瞪了姨娘一眼,微嗔道:“刚还说疼我,这会儿就忙着把我嫁出去,姨娘骗我!”
姨娘赶忙过来搂着我,乖女儿、宝贝儿、心头肉一通乱叫,叫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真没想到,姨娘这样温温柔柔地一个可人,酸起来也够人一呛。
我挣脱了姨娘的搂抱,直起身来对着姨娘肃容道:
“姨娘,我有事和您商量。”
听我如此说,姨娘也收起了玩笑,坐正了身子两眼看着我;
“姨娘,您的手这么巧,应该想办法用它来挣钱呐!”
过了许久,才听到姨娘迟疑的声音:“绣庄里比我手巧的不知有多少,如果我的绣活儿能挣钱,我还能等到现在。”
自打见识了姨娘的绣工,我就替她想好了靠它吃饭的主意,我找出了纸笔研好了墨,靠着记忆在纸上画了一个芭比娃娃,可惜我的画工太差,笔下的娃娃一点儿都不好看,气得我把画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下。
姨娘走过去把我扔掉的纸捡起来,用手抹平摊在桌上,细细端详了一下,拿起纸笔照着画了一遍,我拿过来一看,哇!太让人意外了,纸上的娃娃和我记忆中的芭比娃娃,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相像;我激动地抱住姨娘大叫道:
“姨娘,你好棒哦!”
接下来,我比比划划的让姨娘把娃娃修改了几处,一个活灵活现、超级可爱的芭比娃娃跃然纸上;我告诉姨娘,这个娃娃制作好了是个什么样子,当然我没敢把娃娃的眼睛设计成蓝色的,也没敢把娃娃的头发弄成金黄色的,怕这里的人以为是怪物,衣服我就设计成长及脚面的连衣裙。
姨娘大致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拿着画纸走了,临走说最多五天就会把娃娃给我拿来;我此时倒有些忐忑不安了,不知几天后,我会见到一个什么版的芭比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