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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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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推开虚掩的院门,发现我的房门大开,明明走时关得好好的,这是谁来过了?急忙跑过去进门一看,四阿哥和十三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屋里。
我心中一喜,瞬间又气上心头,没有搭理四阿哥,直接走到十三面前拉着他的手,望他脸上看了又看,鼻子一酸掉下泪来,哽咽地道:
“哥,你还好吧?人好像瘦了?怎么总也不见你来看若儿?”
十三让我这一哭,眼中满是疼惜,伸手想拭去我脸上的泪,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下了;我知道他是碍于四阿哥的面子,索性抓过他的衣袖,不管不顾的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上面,然后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十三看我如此,也展颜一笑,用手疼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个转身出了屋门。
屋里只剩下了我和四阿哥,我背对着他不说话;只听脚步声响,片刻,我便落入一个温暖地怀抱。
他紧紧地拥着我,生怕我跑了似的,我挺直身子不肯屈就,他柔声道:“若儿,还生我气?气我刚才没有理会你,是吗?”
我恨声道:“你爱理不理,我很希罕吗?”
他低声笑道:“我希罕呐!乖,别恼了!难得在一起,难不成你不想我吗?我可是想死你了!”
我“嘤咛”一声,把脸使劲儿扎进他的怀里。
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目光灼热地看着我:
“宝贝儿,你害羞的样子真漂亮!”说着就狠狠地吻了下来;
我紧闭双眼,尽情享受着他的吮吸,并热烈的回应着;许久,他停了下来,哑声道:
“我的好若儿,真想立时就要了你!原打算去求皇阿玛放你回府,你不让,说是有危险,到底有什么危险?真的不能让我知道吗?看今日的情形,皇阿玛对你的确与众不同,如此一来,你出宫就更难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依偎着他,抬手轻抚他的面颊,幽幽地道:
“胤禛,如果我出不了宫,你还会念着我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怀疑?我……”
“嘘……”我用手指按住他的双唇,打断他的话,接道:
“胤禛,此生此世若儿心中只有你;你若和我的心思一样,就耐心等待一时,相信皇上终有一日会放我出宫;你可愿意等我?”
四阿哥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手一抄把我打横一抱,他顺势坐在床上,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抱把我紧紧搂在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被他看的心慌,我撒娇道:“喂!别看了!听见没?我叫你别看了!”
他轻笑一声,在我额头轻轻一吻,调笑道:
“你全身都被我看光了,只是看看你的脸,有何不好意思?”
我想起曾经差点被他欺负了,今日还被他拿来调笑,气得抓过他的手就咬,他“咝”的一声,手却没有拿开;等我松开牙齿时,他的手已经被我咬出了两排深深地牙印,我心疼地捧过来帮他吹着,一边问道:
“你傻啦?为什么不躲开?——疼吗?”
“若儿开心,就不疼!”
我被这个男人彻底感动了,除了捧住他的脸疯狂地吻他,简直不知道用何方法来表达对他的爱意了!
我们终于肯放开彼此时,两人都忍不住大口喘气;我用手戳着他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要谋害…皇上的宫女吗?”
“我还没说你谋杀亲夫呢!”说完,他白牙一呲:“来,再让为夫亲亲!”
我大叫着左闪右躲,两人翻倒在床上闹成一团。
忽听门边传来轻轻地咳嗽声,我们停下笑闹抬眼观看,是十三站在门旁;我俩赶忙起身,我觉得脸上讪讪的,偷眼看看四阿哥,他脸上淡淡的,没事儿人一样。
十三朝我笑了笑,对我身旁的四阿哥说道:“四哥,天色已晚,早些出宫吧!”
“也好!”他答应着就向门外走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过去拦住他,问道::“前些日子,你和十三爷是不是去过御花园?”
“你指得是哪日?”
“就是我和五爷、八爷,还有十四爷他们在一起那日!”
四阿哥点了点头,说:“是,那日我和老十三确实去过。”
“为什么不过来?——噢!你那天吃醋了吧?因为生我的气,所以一直不来看我,对不对?”
十三闻听忍俊不禁,笑道:“我妹子还真是聪明;四哥那日可不是有些酸酸的。”
四阿哥“哼”了一声,慢悠悠道:“原是有些酸的,今日见了若儿就不酸了。”
十三和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须臾,笑得弯下了腰,四阿哥绷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把他们送到院外,四阿哥临走时对我道:“和老八他们打交道,要多留个心眼儿,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又附在他的耳边,悄声道:“若儿不喜欢吃酸,你也少喝些醋,否则浑身酸味儿的胤禛我可不喜欢。”
他好笑的拍了拍我的头,应道:“嗯!知道了!”
说完,和十三一起向宫外走去。
转眼到了五月,听菊蕊说皇上要去热河,这不就是以后的承德避暑山庄吗?我八卦地问李公公,这次皇上身边的宫女都有谁跟着去?虽然因为康熙的关系,李公公对我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很放纵,但是我的八卦问题,还是换来了他的一个白眼儿,外加一顿申斥:
“看你进宫日子也不短了,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一缩脖子做了个鬼脸,对着李公公一抱拳:
“多谢公公教诲,若儿这厢有礼啦!”
李公公对我把眼瞪了瞪,无奈地一跺脚,走人了。
过了两日,就看菊蕊她们开始整理衣物用具了,心道: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啊?看这样子,我要被留守了?这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坐不住了,起身往院儿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四阿哥正往我这儿来,我停住脚步等他近前,然后一同回到屋里,刚想招呼他坐下,他摆摆手道:
“我待不住,和你说几句话就走。”
我忙问:“出什么事啦?”
“这次皇阿玛去热河,我和十三弟都要随扈;听说你被留下了,这一走,几个月见不到,你自己要小心些,注意身子。”
我上前抱住他,心中颇不舍,期期艾艾地道:“帮我求求你皇阿玛,让我跟着去好不好?那样,咱们见面的机会不就多了吗?”
他把脸埋在我的发间,哄着我道:“忍忍就过去啦!这期间如果有差使,我许是很快就回来了!乖乖留在宫里等我回来,嗯?”
我点了点头,他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转身就要走,我突然想起一事,拦住他问道:“纽主子快生了吧?什么日子?”
“快了,应该是八月份。”
“那你怕是赶不回来了,这可怎么行?你还是和皇上告个假吧!”
“府里也不是就她一个人,福晋在呢,皇阿玛让伴驾怎可不去!”
唉!纽主子真可怜。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对他说:“你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纽主子那儿你也别惦记着,我能帮上忙肯定帮,在外不比在家,你也要注意身子。”
他不舍地看了我几眼,毅然转身走了,待他走远,我也走出院子向乾清宫方向行去。
乾清宫内,康熙正歪在软榻上看书,我转身来在外间,帮他换上一盏热茶端了进去;走到近前,把茶碗轻轻放在他身旁的案几上,刚要退出去,就见康熙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着我,问道:
“这半日都没见你的人影,这会子朕要歇息了,你跑来献什么殷勤!说吧,找朕什么事?”
我捂着嘴偷笑,心道:这老头儿可真精,啥事儿都瞒不过他!
“皇上,您怎么就断定若儿有事呢?您也说这半日没见我了,就不兴我想您了,过来看看!”
“噢,那好,看过了就回去吧,朕今儿不用你伺候了。”
我嘴里应着,脚可没动地方;磨叽了半天,看康熙低着头看书,不再理我,只好吭哧道:“皇上…那个……”
康熙抬起头来,满脸的好笑看着我不说话,我脖子一梗豁出去了,张口问道:
“皇上,您去热河怎么不带上若儿?在宫里憋了这些日子,正想有个机会出去玩儿玩儿呢,这次就让我和您一起去吧!啊?”
康熙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罢扬声叫道:“德全啊,进来吧!”
就见李公公从外面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冲着康熙躬身说道:
“皇上英明,老奴输了!”
我奇怪的看着两人,问道:“皇上可是在和公公打赌?”
康熙也不答言,只是笑着伸出一只手,对李公公道:“输给朕的银子呢?”
“老奴没有带在身上,明日定当交给皇上!”
我提高声音,大声问道:“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呀?”
康熙这才收住笑,对李公公道:“你来告诉她吧,看把这孩子憋闷坏了。”
听了李公公的一番解说,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刚才康熙和李公公闲聊,说起过几日去热河避暑的事儿,康熙就问起,这次没让若丫头去,她没来缠你吗?李公公说,怎么没缠?让老奴训了一顿这才老实些了;康熙听完一笑,道:你可别信这丫头,朕猜,她会直接来问朕!李公公不信,说我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康熙道,那咱们就打个赌,谁输了,谁就拿十两银子出来。
这话说完没多久,我就来啦,而且正如康熙所说,不但张口问了,还问得非常直接。
李公公笑着摇头道:“还是皇上料事如神,老奴岂敢和皇上比!”
“哪是朕料事如神,是朕比你了解她罢了。”说着话,回头问我:“还想知道这次为何没让你跟着吗?”
“想!”
“朕留下你,是让你在京中替朕好好看着那帮小猴儿崽子,多让他们长点儿见识,免得将来惹是生非!”
“皇上您不让我去,直说不就行了,想出这么个理由,还要拿若儿打赌,若儿这么大个人,怎么才值十两银子;您是怕李公公哭穷吧?他再穷拿个百八十两银子能有问题吗?您是舍不得吧!”
李公公在一旁直蹙眉,哪有敢这样和皇上说话的奴才,康熙反倒不介意;这些日子仗着他宠我,私下里我们闲聊时,我那口没遮拦的毛病又犯了,康熙初时只是有些好笑,日子久了也习惯了,甚至有时会学着我说话的语气,逗的我大笑。
“若丫头,朕是真的想你留下,多些时日教朕的儿孙们;你的所学和经历,朕认为已足够教他们了,朕答应你,明年一准带你出宫去!”
“真的?”
“君无戏言!”
“那……皇上!我……”我欲言又止;
康熙无声地看着我,耐心地等着听我的下文;
“若儿想让皇上传个旨。”
李公公在旁受了惊吓般大叫:“放肆!”
康熙摆了摆手,温言道:“丫头,想让朕传什么旨?”
“皇上,您是知道的,若儿没进宫时在四爷府里做过事,四爷府里的纽主子待我很好,现下她有孕在身,八月就要生了,这次四爷要随您一同去热河,若儿想到时去四爷府上照顾她,也算报答当日主子对我的好吧!皇上,您能准吗?”
康熙沉吟了半晌,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牌交到我手里,对我道:
“难为你这孩子这么仁义,你拿着这枚玉牌可以随时出宫;若儿,可要记得还给朕!”
我被康熙的信任感动地差点掉眼泪,情不自禁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着玉牌,用坚定的声音对康熙说道:
“皇上,若儿一定会把玉牌亲手还给您!”
康熙五十年五月初十,紫禁城宫门大开,皇帝一行浩浩荡荡向热河行宫出发,我混在送行的队伍中,看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骑在马上并辔而行,两人身姿挺拔,边行边聊,时不时相视而笑,显得那样意气风发。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我的心空落落的,不知这样彼此思念地日子,还要持续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