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23、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来到乾清宫外，门内出来个小太监把我带离四阿哥身边，我依恋地目送着他走进宫门，他脊梁挺直地走着，一次也没有回头看向我。
　　跟着小太监来到一个大殿的门口，悄悄观察了一下，好像是康熙的御书房；小太监让我在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等着，然后就退了出去，我寻了个椅子坐下，四处打量了打量，也没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儿，只得在那枯坐，没一会儿就瞌睡起来。

　　正跟周公聊得欢呢，就觉得有人在推我，只听得一个尖细地嗓音叫着：
　　“姑娘！姑娘！醒醒。”
　　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眼看见刚才带我来的小太监正站在我面前，急忙站起身歉意地对他道：“公公，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看，怎么就睡着了呢！”
　　小太监笑着道：“姑娘快着吧，皇上等着呢！”
　　我整了整衣服，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地情绪，在心里暗暗地说了声：加油！跟着小太监迈出门槛，向御书房走去。

　　走进御书房的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分两边坐着，由于紧张也没看清有没有四阿哥，至于其他的人我就更分辨不出来了；正犹豫间，就听有人吼道：“大胆的奴才！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我这才发现，前方的龙案后面端坐着一位老者，这一定就是康熙爷喽；我大步走上前去，跪下道：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汗！我这现编的词儿也不知对不对，这个四阿哥，昨晚怎么就没想着教教我呢？真是的！
　　正思量着，头顶传来一个威严地声音：“把头抬起来！”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高居龙案之后的康熙；和我见过的画像有几分相似：瘦削地面颊，□□地鼻梁，紧抿地薄唇，浓黑地眉毛下漆黑、锐利的眼眸，当这双眼睛看向你时，就像两道X射线，瞬间把你的一切看透；现在的我就被这样地眼光透视着，让我无所遁形。
　　“你叫什么名字？”威严地声音再次响起；
　　“回禀皇上；奴婢叫完颜.欣若。”
　　我分外恭敬地答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个活在三百年前的名人，一个三百年后仍被广泛传颂的帝王，此刻正身着龙袍、活生生地坐在我的对面，让我怎能不心潮澎湃。
　　我的现代病又发作了：“皇上，您好酷哦！我真的、真的好崇拜您！”
　　不是我拍老康的马屁，我确实很崇拜他。

　　身旁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我惊觉：闯祸了！
　　“你确实与众不同，很特别的女子。”康熙地声音平淡，辨不出喜怒，我低下头，不敢再随便说话。
　　“听闻你很会唱曲儿，所唱之词曲皆出自你手；可是真的？”
　　“不敢哄骗皇上，那些曲子都是奴婢从别处学来的。”
　　“十四阿哥告诉朕，你的曲子每每唱来都非常应景儿，今日，朕就让你在此献唱一首，务必要应景儿，如若不然，朕必不饶你！”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已带了几分冷厉；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让人唱歌给你听还这么凶，搁现代，早让那些个娱记揪住不放，糗你好几天了！——十四，你前世和我有仇啊，碰到你就倒霉！
　　心里咬牙切齿了好一阵，无奈保命要紧，把自己会的那些歌在心里过了一遍，选定了一首；康熙，我捧死你！
　　“皇上，奴婢想好了；能否让奴婢站起来唱？”
　　“准了！”
　　我艰难地站了起来，心里恨透了这古代下级对上级的‘见面礼；调整了一下呼吸，我气沉丹田亮开嗓门高歌：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予我地金色的华年。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
　　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 ……

　　呵！过瘾！韩磊的歌太有气势了！
　　我还是头一次大声、完整地唱这首歌，唱得我荡气回肠都想流泪了；使劲眨眨眼睛憋回已到眼眶地泪水，看向对面的康熙，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几许赞赏、几许……怀念？是在怀念那逝去的青春年华吧？

　　忽然有人跳出来大叫：“唱得好！皇阿玛！这丫头唱得曲儿太好了！您不用罚她了。”
　　话音尚未落下，大叫的人已来到我身边笑望着我，我仔细打量他：高大的身形，白皙的肤色，俊美的五官；单从外形来论，应该是一个还算完美的男人，遗憾地是，可能是纵欲过度吧，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人，下眼袋突出，面庞浮肿；这是老康的哪个儿子呢？
　　还没等我想清楚，面前的男人又大叫了起来：“好个有意思的丫头，居然敢大胆地直视儿臣；嗯——你很漂亮！皇阿玛，把她赏给儿臣吧！”
　　我终于猜出来了，敢在康熙面前如此狂妄之人，除了二阿哥——大清的皇太子，不做第二人选；奇怪了，这太子怎么是这么个没品的人呢？和我的胤禛简直没法比，难怪被他老爸废了一次又一次。
　　我没有搭理太子，而是把眼光转向康熙，只见他轻蹙眉头，眼中一抹厌恶地神色一闪而过；稍顷，他沉声说道：“二阿哥，还不退回去！”
　　太子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咽了回去，悻悻然坐回原位。

　　康熙看了看我，淡淡地问道：“你刚才唱得可有曲名？”
　　“回皇上，叫《向天再借五百年》”
　　“噢！你为何要给朕唱这首曲子？”
　　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我能告诉他这是三百年后，电视剧《康熙王朝》的片头曲吗？我敢说，也没人肯信呐！思忖了半天，我才字字斟酌慢慢回道：
　　“奴婢也未曾想过为什么，奴婢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就像专给皇上写的；想皇上您八岁登基，擒鳌拜，平三番，收台湾，成就了多少大事！在您的心中又有多少未完成的事业，如果上天真的能够再给您五百年的时间，您一定能为大清的百姓做更多的事情，让您的子民安享太平美满。”
　　我慨慨而谈，御书房内安静极了，我不禁有些疑惑，难不成我这马屁又拍马腿上了……

　　良久，康熙才又发话：“说得好！是个能言善辩的丫头！按理说，朕应该赏你，可是……”他话锋一转：“四阿哥！”
　　“儿臣在。”
　　我心中一动，很想回头看看他，但是强迫自己忍住了。
　　“你府中的这个丫头，真的是完颜家的女儿吗？你心里是清楚的吧？”
　　我的头眩晕起来，强忍着不适努力去听四阿哥的回答；
　　“是，儿臣清楚！”
　　“那你回答朕，她到底是不是啊？”
　　“不是！”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从未问过我，甚至对我宠爱有加，是真心还是另有目的……我第一次对四阿哥的爱产生了怀疑，内心像针扎般地痛。

　　我缓缓地跪下，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归要来。
　　“朕派人调查了你，完颜家的女儿早已失踪，至今尚未找到；朕问你，为何要进四阿哥府？你到底为何人所派？”
　　“…… ……”
　　“来人！……”
　　“皇阿玛！”“皇阿玛！”
　　是四阿哥和十三，隐约听到“扑通”两声，这二位爷应该是跪下了吧？
　　“皇阿玛！”是十三的声音：“您前些日子曾问过儿臣，为何气色红润，精神也大好了，戏谑儿臣偷吃了灵丹妙药；儿臣当时只说是皇阿玛赏的补药对症，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
　　“噢！还有什么原因呐？”康熙的声音很严厉；
　　“儿臣在府里养病之时，曾一度心灰意冷；一日，若儿来看儿臣，见儿臣如此，对儿臣说：皇上是你的阿玛，也是天下人的皇上，对你严厉是恨铁不成钢，也是怕负了天下人；……苦与乐本是一字之差，苦中作乐总要好过整日里愁眉苦脸；……把每一天都当作一个新的开始，去努力地办差，珍惜属于你的，不去妄想得不到的，这样的人生难道不好吗？皇阿玛，能够有如此见识地女子，怎么可能心怀不轨！”
　　“这番话果然是这个丫头说得吗？”
　　“儿臣说得句句是实！皆因听了此番话，儿臣才真正明白了皇阿玛的良苦用心。”十三说着话“嗵”的一声叩下头去。

　　康熙仿佛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语调缓慢地说道：“真要如此，朕自然高兴……这番话不止是说给十三阿哥的，朕的儿子们都要在心中默念一下，朕用在你们身上的苦心，朕的儿子有几个能够体会？反倒是一个来历不明地女子深明朕心！……罢了，若丫头！”
　　“奴婢在！”
　　“依你的这番话，朕就给你一次机会，把实情讲出来，如有欺瞒绝不再饶！你可听明白了？”
　　“奴婢听明白了！”在心里暗嘘了口长气，心道：要不要站起来伸开双臂吼一声‘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其实我也没这胆量，只是抬头看着康熙，提了个小小地请求：“奴婢有些话只能告诉皇上知道，所以奴婢想让皇上的这些……那个……回避一下下；如果皇上准了，就请皇上派人到奴婢来时坐的马车上，把座椅下一个黑色的包拿来，那里有可以证明奴婢身份的东西。”
　　“来人！去四阿哥府的马车上把东西拿来。”
　　“嗻！”
　　“若丫头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我想回过头去看看四阿哥和十三，谁知等待我的是什么样地命运，弄个不好将是天人永隔；很想再看看他们，可是我又不敢，我怕看到四阿哥会让我舍不得，我也怕被他们看出我的不舍和恐惧，令他们担心；所以，我始终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也许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