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20、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十九章十

　　第十九章

　　十四的府邸没有雍王府大，但比雍王府奢华，楼台亭阁雕梁画栋，一看就知道没少砸银子。

　　四阿哥到的时候，十四府里已是人声鼎沸，看着他和围过来的人不断打着哈哈，觉得特没劲，忍不住在他身后翻白眼；放眼四顾没看见一个认识的，这也难怪，我一雍王府里混饭吃的丫鬟，上哪儿认识这些个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去，不知道今天除了十四，还能看见哪些阿哥，心里就有些期盼。

　　十四府里的下人带着我们，来到园子里一个灯火辉煌的两层小楼前，把四阿哥让到了楼上，厅里除了伺候的丫鬟，没有一个女眷，都是秃脑门的男人。
　　“四哥，您来了！”
　　今晚的主角儿隆重出场了，还没等我看清楚他在哪儿说话呢，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之大让我直咧嘴；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就听那个欠揍的声音说：
　　“若儿来啦，还真怕你不肯来呢！”

　　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数道眼光射到了我身上，让我顿时有种被扒光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展览的感觉，心中的不爽忍不住顺嘴溜了出来：
　　“奴婢给十四爷请安，爷吉祥；看爷说的，就是您不让来，四爷让跟过来伺候，我也是一定要来的。”摆明了告诉他不买他的帐；
　　就听一个粗重的大嗓门嚷道：“四哥，你这丫头好一张利嘴！”
　　四阿哥尚未答话，十四抢先道：“十哥，这丫头心眼直，一向这样说话的。”
　　原来是十阿哥，就听他不依不饶的接茬往下道：“老十四你怎么帮个奴才说话，这奴才胆儿也忒大了些……”
　　老十突然没了声音，好像是被什么人劝住了，偷眼看了下四阿哥，他的脸已经黑了一半，心里明白自己怕是又给他惹麻烦了；暗骂自己心胸狭窄，哪儿来的怨气敢往皇子身上撒，这不是活腻歪啦是什么！
　　想到这，我赶忙恭恭正正地福下身去，说道：
　　“奴婢给众位阿哥、主子们请安，主子们吉祥！奴婢愚钝，冲撞了各位主子，是奴婢该死，还望各位主子体恤！”
　　边说我边下定了决心，今天这些主子们多刁钻古怪的要求，我都尽量满足，总之不能让四阿哥为难。

　　十四听完我的“认罪宣言”，“扑哧”一笑，说：“你愚钝，还有机灵的吗？起来吧！”
　　“谢十四爷！”
　　我这里刚刚起来还没站稳当呢，就听十四不怀好意地说道：“爷话还没说完呢；这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这样吧，那日在火锅店听你曲子唱得不错，给爷唱首曲子，唱得好就免了你的罪。”
　　那日火锅店开张十四果然去了，怎么没见他过来和四阿哥一桌呢？这兄弟俩的感情真寡淡……
　　不容我多想，十四一迭连声的催促着，我想了想走到他面前，面对着他高声道：“奴婢恭祝十四爷小阿哥满月，希望他健康成长，快乐一生！您要听的曲儿，奴婢今日一准儿唱给您听就是。”
　　说完，我冲十四福了福，就退到四阿哥身后站好；十四有一瞬间的失神，不一刻他回过味儿来，笑着道：
　　“若儿的吉利话儿都和别人不一样，透着新鲜。”
　　我应道：“健康是本，快乐是福，十四爷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十四频频地点头，不过还是不忘跟了一句：“欠我的曲儿，今日可不许赖帐！”
　　“知道了！”

　　众位爷几杯酒下肚，就忘记了刚才的事；四阿哥一直在默默地喝酒吃菜，有人过来敬酒，他就和人碰一下，很少说话，没有了十三陪伴的他更加沉默了。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看懂了，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趁着十四过来敬酒的功夫，我问他可否借我一把古琴，他立马吩咐门口伺候的小厮取了来，我接过琴和四阿哥知会了一声，抱着琴来到了楼下的院子里，看到不远处有石桌石凳，我走上前去放好琴，招手叫来一个小太监，央他帮我取盏灯来；准备停当，我活动了一下手指，边抚琴边唱了起来：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最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逍遥。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 ……

　　我很喜欢这首《笑红尘》的意境，真能做到歌中所唱，人生将何其潇洒！

　　我反复弹唱着，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情感，忽闻身后传来一缕箫音，伴着我的琴声，煞是悠扬悦耳；初时有些生涩，但两遍过后竟然琴箫和谐，配合的天衣无缝；我索性止住歌声，全神贯注地配合着箫声抚着琴，已然达到了忘我的境地；直到十四爷从小楼中走出，对着我身后叫道：
　　“难得听到五哥吹箫，今日真是给兄弟这酒宴增色不少，老十四谢过五哥了。”
　　身后传来一个温厚而又有磁性地男声：
　　“十四弟客气了，今日我府中有事来晚了，还望十四弟不要怪罪才好。”
　　说着话身后人来到我面前，烛光暗淡看不清来人面貌，只知他身材颀长，就听他对我说道：
　　“姑娘的这首曲子不似此地的曲调，不知姑娘从何处学来？”
　　没等我回话，十四抢先答道：“她是四哥府里的，叫若儿；她会的曲子多着呢，赶明儿我陪五哥去四哥府上，让若儿好好给我们唱几首。”
　　十四说完看着我直乐，我冲他“呸”了一声，讥讽道：“奴婢是服侍四爷的，可不是专为给十四爷唱曲儿的！”
　　十四也不生气，一面催促着五阿哥上楼，一面回头悄声对我道：“你胆子真大，竟敢这般和爷说话，不过有意思；曲子真好听，我喜欢，无论如何今儿谢啦！”
　　五阿哥身子顿了顿，回过头要说什么，到底什么也没说和十四一起上了楼。

　　看着五阿哥的背影，我花痴地想：有这么好听声音的男人，长得一定很好看，可惜天太黑看不清楚，真是太遗憾了！不少穿越的书上都提到八阿哥，说他温润如玉好看着呢，我至今无缘得见，不知他和五阿哥谁更帅些……
　　心动不如行动，我把古琴交给十四府里的小厮，整了整衣襟准备上楼，打算从亮处看看五阿哥，要是就便再认识了八阿哥，岂不是赚了吗？

　　花痴女到底没能做成！
　　正准备抬腿往小楼去，就看见四阿哥已经走出小楼进入院子，我急忙迎上去，近前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地酒气，我搀住他，关心地问：
　　“四爷，还好吧？”
　　他点点头说：“还好，没喝多少，回府吧。”
　　出了十四的府门，亲随们护着他上了王府的马车，我跟着坐了进去，还未坐稳他一把搂过我去，寻着我的唇就狠狠地吻了下来，等到他终于肯放开我时，我已经快窒息了。
　　迅速地躲到马车的一角，我大口的喘着气，微嗔道：“四爷这是怎么了？有事发生了吗？”
　　黑暗中传来他低沉地声音：“若儿，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我轻轻地笑了，挪到他身边靠向他怀里，幽幽地道：“四爷怎么会这么想？若儿做错什么了吗？”
　　“若儿没有做错事，只是觉得我的若儿有一天会被人抢走！”
　　“怎么会！除非四爷不要我了。”
　　他伸手紧抱着我，双臂勒得我上不来气，反复嘟囔着：“不会有那一天的！不会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