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16、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四阿哥虽说同意我出府，但叫了这几日闲在家里的十三陪我去；我懂他的心思，一是，有十三这个主子在呢，先就堵了别有用心人的嘴；二是，我可以坐着十三的马车出门，免得两个膝盖吃不住劲儿；哎呀，我太感动了！
　　十三来的时候，我正在书房握着毛笔刷字儿呢，十三抢过去看了看，回头问我：“这对子是你想出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十三赞赏的道：“不错，是个好对子！不过这字，我可实在不敢恭维。”
　　十三摇头晃脑地气我，我装作没听见：
　　“是给火锅店起的名字，原打算让四爷写的，让他给推了，真是个小气的人。”
　　“不是四哥小气，堂堂四皇子的字怎么能随便送人，更何况挂在店门口。”
　　“那是我错怪四爷了。”
　　说着话，我和十三出了王府，坐上他的马车往火锅店的方向去了。

　　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街道上的人未见几个行色匆匆的，绝大多数人都在那慢条斯理地晃悠，不觉嘟囔道：
　　“难道这儿的人都不用挣钱养家吗？我们那儿节奏快的可是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耶！”别说上厕所了，夜总会之间赶场子顾不上吃饭是经常的。
　　“你又在说些什么怪话，有些时日没见你如此了，我还道你是让四哥调教的转性儿了。”
　　“和四爷没关系，跟那个什么德妃娘娘多少有些关系；那个女人阴险得很，算我怕她了行吗？从今往后打人的不要，挨打的也不要，统统的不要！”
　　“扑哧！”十三憋不住笑出了声，马上又脸一绷，正容道：
　　“这话只到我这就算到头了，往后不可再乱说，否则出了事不只是我，就连四哥也保不住你！”
　　我心一沉，意识到刚才说了要杀头的话，感激的看了看十三，靠过去挽着他的胳膊，赖皮赖脸地道：
　　“十三爷，好哥们儿，若儿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真的？”
　　“真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在我心里四阿哥和十三都是我最亲、最敬的人。
　　十三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轻笑着道：“那就得便给我唱个曲儿吧，专为我唱的！”
　　“小菜一碟，应了！”十三被我的怪样逗的大笑起来。
　　我俩开心地说笑着，忽然车外传来熟悉的旋律：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 ……
　　…… ……

　　“快停车！”
　　我高声叫道，马车刚一停稳，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往后跑去，却见几个孩童在自家门前一蹦一跳的唱着《真心英雄》；我拉过一个男孩儿急切地问道：
　　“小弟弟，这首曲子是谁教你们的？”
　　许是我过于着急的神情吓着了孩子，他嗫嚅的说不出话来，后面赶来的十三拖着我的手就往回走，我急道：
　　“十三爷，你到是容我问清楚啊！”
　　十三不由分说把我拽上了马车，笑着道：“瞧你这一脑门子的汗，多大的事儿，不就是首曲子吗，我来告诉你。”
　　他自袖中摸出块帕子，仔细地帮我拭了拭头上的汗，这才继续道：
　　“黄口小儿会唱这首曲子有何希奇，前几日我和四哥去丰台大营，那里的兵大都会唱呢；若儿你有所不知，你的这首《真心英雄》，在京城恐怕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我把嘴张成了◎形，我并不想这样，但惊讶得我无论如何合不上嘴；没想到四阿哥生日会上的一首歌，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半晌我回过神来，凄惨地叫道：“谁传出去的？为什么不来问问我；这是我专门送给四爷的！”
　　十三搞笑的看我发疯，待我稍稍冷静下来，才哄着我道：“曲子好听大伙儿才唱的，这有何不好？乖乖听话，别气了！”
　　唉！话虽如此说，私心里还是认为被人抢走了属于四爷的歌！
　　看我仍是不开心的样子，十三笑道：“你和四哥还真是像，那日在大营听到亲兵们在唱这首曲子，四哥也一脸的不高兴。”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原本是我送给他的，只属于他的歌，在他的心里，这应该是我和他的歌才对吧？
　　红晕渐渐地爬上了我的双颊，心中蕴满甜蜜；原来他是这样的在乎我吗！

　　一只大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十三调侃地在我耳边道：“花痴女，你再用这样的神情看着我，我可不保准控制的住自己了。”
　　我这才发觉刚才失神的时候，眼睛一直痴痴地看着十三，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十三不依不饶的凑过来，暧昧地问道：
　　“若儿刚才是想情郎吗？是谁？是四哥？”
　　“是，是，是你个头啊！”
　　我暴力地在他的秃脑门儿上狠敲了一记。

　　李老板打老远就笑呵呵地迎了过来，我指着旁边的十三道：
　　“这是十三爷。”
　　李老板忙过来要请安，十三摆手道：“免了吧！”
　　进了店里，果然是一切都布置好了；我问李老板招来的那些个女服务员呢？他说都在后院等着呐，我拉着十三来到后院，十几个女孩子正站的站、坐得坐，仨一群俩一伙的在聊天，看到我进来都站了起来，但又都扭捏得不肯过来；我知道她们是因为十三的原故，本来这个年代的女孩儿家，就很少见到陌生男子，尤其是像十三这样的帅哥;我拍了拍手让大家过来,看到她们推推搡搡的在那儿磨蹭,十三对我道：
　　“若儿，我去前面等你。”
　　我一把拽住十三，示意他先不要走，然后我沉下了脸道：
　　“马上一个个的到我身边来排好队，再有磨蹭着不肯过来的，立马儿给我回家去，明儿也不用过来了！”
　　姑娘们被我镇住了，乖乖的过来排好了队，我放缓了语气对她们道：
　　“你们应该知道到这儿是做什么来的，来吃饭的客人几乎都是男人，就你们这羞羞怯怯的模样儿，怎么为客人服务？靠劳动挣钱养家、养活自己，不依赖男人，你们不想做这样的女子吗？”
　　看了看姑娘们憧憬又迷茫的眼神，我知道我的话她们不可能全部理解，隔着三百年的时光呢，慢慢来吧。

　　我把姑娘们带到店堂，我和十三找了个桌子对面而坐，我让她们轮流上来为我们服务，发现问题及时纠正；初时她们都有些生涩，轮了几圈下来已经熟练了很多，扭捏之态已去了不少，甚至有几个大胆的，用眼睛直向十三放电。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说道：
　　“大家表现的不错，开业之前，大家轮流当客人来进行练习，但是有一点我要再强调一下；我们这是饭店，是招待客人吃饭的地方，你们的工作是用周到的服务（不能加热情俩字，这的男人可禁不住女人热情），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争取让所有在我们店里吃过饭的客人，都成为本店的回头客，而不是用轻佻的举止吸引客人；如果哪位喜欢用这种方式，对不起，您出门右拐500步‘怡香院’的干活，此处不留您了！”
　　说完这番话，我用眼睛慢慢地在姑娘们的脸上扫了一圈，特别在那几个向十三放电的女孩子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看到她们畏惧的低下了头，我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我把李老板叫来，和他商议了一些开业前还要准备的事项，依着我试营业阶段打五折，李老板舍不得，商议半天打了个七折，随他吧，店是人家的嘛；另外我告诉他找人写些宣传单，就是把店址、开业时间、试营业期间打七折等等，详细写在纸上面，派人四处散发，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我们的店；至于何时开业、请哪些有头有脸的人来，就由李老板自己定吧，到时别忘了通知我就行。

　　十三从进得店门看我训练那群姑娘起，就一直用惊讶和赞赏的眼光看着我，我一直把他当空气过滤掉，当一切安顿好终于喘了口气时，我用眼睛迎上了他的目光，促狭得冲他眨了眨眼，嗔道：
　　“眼珠子掉下来了好不好，用不用拿个盘子帮你接着？”
　　“若儿，虽说我一直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但今日看你所说之话、所做之事，仍是令我刮目相看；你虽是女儿身，但决不输于男子！”
　　我的脸都被十三夸红了，心中有愧啊！在我那个年代，小女子这点道行算个啥，这都是我抄袭的好不好，罪过！罪过！
　　“十三爷,打住！再夸下去我就找不着北了，既然你如此的佩服本小姐，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说着话我从怀里拿出写好的对子交给李老板，告诉他这是我给他起的店名，外带奉送一副对子，看看可用不可用？若看的上眼就请十三爷誊一遍，我那几笔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去。
　　李老板展开一看，喜上眉梢，连声夸赞：“好名字！好对子！姑娘好学问！”
　　“行了李老板，别夸了；您觉得看的过眼就行。”我转过头来看着十三：“十三爷，帮若儿个忙，把对子重新誊过吧！”
　　“好！”十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李老板取来纸笔，十三手执毛笔一挥而就：
　　上联 客上天然居
　　下联 居然天上客
　　横批 天然居

　　十三的字俊逸、洒脱，像极了他这个人；李老板乐得合不拢嘴，我看了看十三，给李老板泼了盆冷水：
　　“李老板，十三爷的字您尽管用，但是对外可不能说是十三爷帮您写的。”
　　李老板愣了愣，然后一迭连声的答应了；我问他可有现成的火锅材料，李老板说，备的有，我亲自去厨房准备，为十三上了个鸳鸯锅，羊肉、牛肉、各种涮菜备了一桌，叫上老板三个人大快朵颐；吃的兴头上，顺手拿过十三的酒杯对嘴就是一口，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喝白酒，辛辣的味道呛得我直劲儿的咳嗽，十三忙伸手拍着我的后背，李老板倒了杯茶水递给我，我接过来猛灌了几口这才缓了过来 ，心里暗自嘀咕：要是能有瓶冰镇啤酒就好了！
　　我看十三吃得秃脑门儿上都是汗，问他感觉如何，他大呼痛快！又问他，京城里的人多不喜吃辣，这麻辣锅不知可有人吃？十三回说让我放宽心，原本他就不喜吃辣，但我的这个用香油加蒜汁作调料的法子实在是好，减轻了麻辣的冲味儿，但仍保留了原味儿，不吃则以，一吃上瘾，还怕没有回头客吗？我心一松，虽然我一直信心满满，但毕竟是头回尝试，又是我煽动的李老板改做火锅店，失败了不仅是我丢人，还连累了人家李老板，恐怕这辈子我都要活在愧疚中；十三是皇子，嘴是最刁的，他能认可自是有把握多了。
　　吃着聊着时间慢慢地过去了，等我们起身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十三送我到府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这才返身进了王府，刚走几步就碰见了四阿哥身边的小长随——常方，他一看见我就颠儿颠儿的跑过来道：
　　“若儿姑娘你可回来了，爷正打发我去十三爷府里找你呢。”
　　我忙问他：“四爷何时回府的？找我可有急事？”
　　“爷在书房，姑娘快去吧！”说着话儿人早没影儿了。

　　迈进书房的门，就看见四阿哥拉着个脸坐在书案后面，身边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全在院子里站着呐；觉得气氛不对，我急忙走到他面前给他请安 ，他恍如未见任我半蹲半跪地待着，这火儿就不打一处来了，“腾”的站了起来气道：
　　“四爷您这又是为何？如果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但您也要让奴婢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了我的话，四阿哥的脸拉的更长了，脸色愈加的阴沉，我心道：不好，这些日子仗着四阿哥宠我，又忘了管好自己的嘴，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果然就听四阿哥冷冷地说道：
　　“这些日子越发宠得你没边儿了，比主子都张狂！”
　　看我仍站在那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他厉声喝道：
　　“还不跪下！”
　　我浑身一颤，吃惊的望向四阿哥，不相信他这是在和我说话；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暗影，让我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我的心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原来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醒来不过是一场梦。

　　掩饰着心中的痛楚，强忍着涌入眼眶的泪水，我慢慢地跪倒在地上，淡淡地道：“谢谢四爷的提醒，一个做奴才的，主子宠着是个奴才，主子不宠着更是个奴才，从今往后奴婢记住了！”
　　话没说完，眼泪早就不听话的汩汩流下，两个膝盖像针扎一样疼，我知道，原本就没好利索的双膝，如果再跪一晚上，恐怕就好不了了；悄悄地把两只手垫在膝盖底下，我可不想变成瘸子。
　　一阵风掀动了我的发梢，四阿哥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面前，看我用手护着膝盖，他急切地说道：
　　“若儿，膝盖又疼了？快起来！”说完伸出手来拉我；
　　任他如何我就是不动，他蹲下来放软语气对我道：“别闹了可好？我只是一时生气，怎么就忘了你是个倔犟的性子！”
　　我没有理他，把脸埋进双腿之间，他干脆坐在我身边，贴着我的耳朵道：
　　“你一早和老十三出去，天都黑透了还不见回，想着老十三是最会逗女人欢喜的，你一定是开心的忘了时辰，这心里没来由的生气，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已经控制不住的狂笑起来，身子一歪笑软在地上：哎哟我的妈呀！这位未来的雍正爷是在吃他弟弟的醋吗？太搞笑了！
　　被我的狂笑搞愣了的四阿哥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双手一抄把我抱进他的怀里，笑着道：“会笑啦，那就是不气了？”
　　我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笑到岔气，心中暗想：如果我告诉历史学家，雍正其实很可爱，他们信是不信呢？

　　四阿哥被我笑得不好意思，佯怒道：“你再如此，我就真的恼啦！”
　　我笑道：“四爷您可千万别恼，我好怕怕哦！”
　　顿了顿，我止住了笑，正容道：“十三爷我敬着他，感觉他就像我的哥哥，仅此而已，您还要我多说吗？”
　　四阿哥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我在他耳边说道：
　　“我在路上听到有人在唱《真心英雄》。”
　　“嗯！”
　　“听说很多人都会唱？”
　　“嗯！”
　　“还听说你不喜欢别人唱？”
　　“嗯！”
　　“是不是因为是若儿给你的？”
　　犹豫了一下，他微微颔了下首，我偎进他的怀里轻声道：
　　“若儿再送你一首就是啦，这次我亲自唱给你听。”
　　“好！”

　　他的吻落在我的发间、额头、眼睛、唇畔，这次我没有躲，任由他缠绵在我的唇齿间；闻得他呼吸越来越粗重，我下意识的要躲开他，他把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低低的求道：
　　“若儿，还在生我气？刚才话重了，你知道我心里的意思；别闹了，啊？”
　　我动了动身子，拿手点着他的心窝道：“就是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否则，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他低头又来寻我的唇，我偏过了头去，他沉默了下来，片刻黯然道：
　　“若儿你在怕什么？你就真的如此不信任我？我要了你就一定会想法子给你名分！”
　　“我不希罕什么名分！”我的大叫让四阿哥面色僵了僵，我装作未见继续说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要名分才不肯和你……，你府里有那么多女人，有了名分又如何？还不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四阿哥低下头怔怔地呆看着我，眼中尽是疼惜和无奈，这么个刚硬的汉子也有无助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忍不住伸手勾下他的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看着他眼中慢慢涌上的惊喜，我柔声道：
　　“再给若儿些时间好吗？若儿心里不是没有四爷，只是我在你眼里多么的与众不同，终究也是个普通的女人；现在这样我还能平静的面对你那些福晋、格格们，一旦和你有了那种关系，我怕我会变成一个惹人厌的妒妇，那时的若儿恐怕你再不会喜欢，因为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四阿哥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用力的把我压进他的怀里，下巴在我的头顶来回摩挲，嘴里不断的喃喃着：
　　“我的若儿，我的若儿；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