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开始在遥远的......》夜空晓月

12、爱，开始在遥远的......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大年初四一大早，我的小院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十四；我戒备的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跑到我的院子里来。
　　十四无视我不友善的眼神，在我的院子里东看西瞧，我没好气的对他道：
　　“喂，有点儿礼貌好不好，拿我当空气呐？那就请您出去，十四爷！”
　　话一说完，我就在心里对四阿哥说了无数个“对不起”，二十年的脾气岂是说改就改的。
　　听了我如此无礼的话，十四一点儿不生气，只是背着手上下端详我，眼里似笑非笑，半晌才调侃地说道：
　　“礼貌？若儿说的是礼数吧？把客人撂在院子里这叫懂礼数吗？还不请爷进屋！”
　　这小子也太狂了吧，这不是拱火吗！
　　我也背着个手围着十四转了个圈儿，不阴不阳的道：
　　“爷，是吧？既是爷，在院子里站着就对了，奴婢的房子太小装不下您，没的让您受了委屈，四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十四愣了愣，不怒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你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子；没有心机，说话坦率，还很聪明；若儿，能否告诉我，你到底从哪儿来啊？”
　　“从该来的地方来啊！”
　　十四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尴尬地嗽嗽嗓子：
　　“你的性子还真是倔犟，四哥从哪儿淘来你这么个宝贝；这皇城里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怎么看，你都和此地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我的手在身后握成了拳，这个十四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无害，记得在一些书上曾经看到，他和四阿哥的关系并不好，好像和八阿哥他们走的近些；想至此，我语气平静的问道：
　　“大清国这么大，所有的女人您都能见到吗？您的身份如此尊贵，像我们这样粗鄙、没教养的女子，您哪有机会见识。”
　　“若儿，你误会了；能让四哥另眼看待的女子，岂是粗鄙、没教养之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从未见过的、与众不同的女子罢了。”
　　我们沉默了下来，一时想不出和对方可以再说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十四打破了这沉闷地气氛：
　　“若儿，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了你？如果是，不是我的本意，咱们不要斗嘴了，可好？”
　　他的语气很诚恳，我从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更何况他也没有真正得罪过我，自然就原谅了他。

　　既然冰释前嫌，我就不再逗弄他了；我告诉他，我要急着出府一趟，所以还是不能请他进屋，不如改日陪他说话。
　　十四一听我要出府，死缠着问我去哪儿，并讨好的说要陪我去，美其名曰：保护我！无奈，我只好告诉他，我答应帮人个忙，昨日这人托人捎话儿，让我今天过去一趟；我已和四爷告了假，四爷准了，但不能回来太晚，所以我必须马上走了。
　　无论我怎么说，十四都非要跟着我，没办法，只好带上他。
　　我问他怎么来的，他说骑马来的，马拴在了王府门外了，我说，你把马留下，咱们走着去吧，不算很远；另外，最好把你腰上那条黄带子用外袍遮好，我可不想太招眼，他欣然同意。
　　一路谈谈说说倒也不觉累，许是我们年纪相若的缘故，等到李老板的店前时，我们已能像朋友般地聊天了。

　　进得店堂眼前一亮，店面已装饰一新。
　　李老板看我到来，很是高兴；他笑着迎向我，身边还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一副清清秀秀的模样，李老板把少年拉到我面前，介绍道：
　　“这是小儿，听我说起你的事佩服得很，非要见见你，今儿就带他来了，再说也想让他历练历练。”
　　说毕看他儿子只顾瞧着我发呆，伸手打了他一下，骂道：“没礼数的东西，还不叫若儿姐姐！”
　　少年被老爸当众打骂，一时下不来台，脸憋的通红，我忙笑道：
　　“李老板这是干嘛，小弟弟没想到被自己爹大加赞赏的女子，竟是这么个不起眼的模样，一时愣住也是有的，您何必生气呢！”
　　我转向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让你很失望吧？居然没有三头六臂！”
　　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轻声道：“若儿姐姐，我叫李安。”
　　李安？！香港大导演耶，名人！我嘻嘻一笑道：“李安，好名儿；光有名儿，起了字没？我帮你起一个吧，就叫‘卧虎藏龙’怎么样？”
　　李安和他老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忍俊不禁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边笑边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旁边有个人冷冷地道：“别理她，她笑够自然会停的。”这哥俩语气还真像！
　　我立时停住笑，回手给了十四一拳，瞪着他道：
　　“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赶回府呀！”
　　“你敢对爷……”
　　“爷什么爷，一边儿凉快去！”
　　十四被我气得直蹙眉，刚想发作，就听李老板问道：“这位爷是——”
　　“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看十四一脸恼怒，我把他拉到一旁，对他道：“人家如果知道你皇子的身份，诚惶诚恐的还能做事吗？！”
　　安抚好十四，我问李老板：“闹这半天把正事都忘了，您叫我来什么事？”
　　“噢，若儿姑娘；你让找得女——那个什么，找好了。你不是说要亲自——那个——培什么的吗？她们已经在这候着了。”
　　我让李老板把这些年轻女子叫到前面，让她们排好队，开始了正式的培训。
　　首先我告诉她们要做的工作是什么，然后告诉她们要如何做，我手把手的教她们如何走路，如何微笑，如何和客人打招呼，之后就叫她们自己练习。

　　我把李老板叫到厨房，问他料备的如何？他打开靠墙的大橱柜，我清点了一下，虽说缺了几种主料，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反正这里的人也不知道何为正宗；我在李老板的帮助下，牛油切块儿、大葱挽结、大蒜剥皮、生姜拍破、冰糖敲碎、豆瓣酱剁细，干辣椒用水煮软绞成糊，就做成了麻辣锅不可或缺的糍粑辣椒；我把牛油熬化，放入大蒜、大葱、生姜、豆酱、糍粑辣椒等，用小火慢慢翻炒近一个时辰，把葱结拿出来，然后放入八角、桂皮、小茴香等继续炒一刻时辰，麻辣锅的底料做好了；汤料我让李老板用猪骨、牛骨、鸡爪骨加葱、姜、料酒慢慢熬去，特别叮嘱他，好好把这个底料的方子收好，可不能被人偷了去，最好是在家里配置好再拿到店里，李老板点头答应了；另外又告诉他麻辣火锅的调料，除了麻酱小料，还可以用香油加蒜汁调制小料，这样可以去麻辣味儿，让不太喜辣的人也能接受；我们又细细的研究了食谱，我建议他各种各样的蔬菜、豆腐、粉条、粉丝多备些，可以供不同阶层的人选用，涮锅的肉可以是羊肉、牛肉，其它的肉也行，牛和羊不同的部位味道不同，所以价位也不同；还有主食，烧饼、面条、馒头等等都可，烧饼炸过更好吃……

　　林林总总的说了一大通，末了，我又从怀里摸出几页纸，是我在那个年代，较为爱吃的汉拿山烤肉铁板、烤炉的设计图；李老板有些不明所以，我详细给他讲解了一番，然后告诉他，这个不用急，他先把涮锅开起来再慢慢准备，多些品种，多些选择，天热的时候，生意可能会清淡，到时准备些凉面、冷饮什么的；总之，到时有问题，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不知不觉就过了饭点儿，李老板要请我和十四去对面酒楼吃饭，我拒绝了，只是让他派人去街口的面馆叫了两碗面，十四不情愿的接过面碗，边吃边嘟囔：
　　“你帮他这么个大忙，请顿饭都是少的；再说我也可以请你呀，爷我何时吃过这种东西！”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我还要赶回府，那有功夫浪费在吃席上。”
　　我傻呀，不知道大酒楼的东东好吃，真是的！

　　回王府的路上我们很少说话，我是因为累了，十四却是因为一直用欣赏的眼神打量我，而顾不上说。
　　路走了过半，我终于对十四忍无可忍，挡在他面前道：
　　“不要总盯着我看，成吗？拿我当动物园的动物呐，有病！”
　　“若儿，你说的话总是很奇怪，你们那儿都如此说话吗？你懂得很多，这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我总觉得……”
　　十四没有把话说完，我知道他心中有一堆疑团，但不知道该如何帮他解开，反正我又没干过坏事、害过人，他愿想愿猜就随他吧，只是忽然有些不安，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提醒自己，还是少和十四来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