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止间欢颜（带我离开）》cece

13、毕业聚餐（上）

　　颜笙和研三的几个毕业生的关系均一般，但是作为后辈，他们还是要参加毕业聚餐。聚餐的地点是明日酒楼，G市大学城的大学生毕业聚餐首选酒楼。
　　毕业的研究生基本上都找到工作了，所谓的毕业聚餐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告别仪式。颜笙和李想的酒量都不错，她一岁时父亲第一次用筷子沾着酒喂她，她不但不觉得辛辣，反而咯咯的笑起来，伸着小手还想抓住筷子继续，父亲大乐，笑着说自己的女儿将来一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颜笙的酒量就是这样被父亲养起来的。
　　想到父亲，颜笙心里有点难受，不知道他的腿现在怎么样了？今年又是旱灾又是水灾的，也不知道收成怎么样？她想明天打个电话回家吧，心情一阵低落，拿起酒杯一个人喝酒。
　　颜笙从来不是饭桌上的主角，饭桌上主角一般都是幽默风趣唐允和相貌出众的沈颖玉。沈颖玉是江南女子，有着一般江南女子的秀美和洁白皮肤，声音甜美，可以算是环境学院研究生里的一枝花了。
　　理科学院研究生男生居多是正常的，像她这一届，就只有她们宿舍三个女生。世界上以貌取人已经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了，你不能要求别人特立独行是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正常的，大家常常起哄把还是单身的唐允和沈颖玉送作堆，像颜笙这样相貌普通，也不常在众人面前说话的人，一般是被摒弃在开玩笑之外的。颜笙正好乐得清静。
　　梁冉冉坐在颜笙旁边，看着唐允和沈颖玉暧昧的说笑，俯身在颜笙耳边说了几句。颜笙笑着把她推开，呵斥她胡说八道。
　　“李恭啊，以后毕业了要常常回学校看我们啊，我们会和明日酒楼的老板一起想念你。”阎兆安说着又给李恭倒了一杯。
　　“是啊是啊，不回学校也行，听说一般出去工作的都不太愿意回学校，你在外面请我们吃饭也行，嘿嘿，最好带我们多认识几个工业园的老板。”
　　“你们真想把我灌醉啊？”李恭无奈的看着眼前几乎没有空过的杯子，“要来你们自己来，工业园的路你们又不是不认识。”
　　“李恭你这就不对啦，我们学院一届毕业出去能有几个人啊，你还不帮忙罩着我们这些还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师弟师妹？”李想也在旁边跟着起哄。
　　“现在就知道分师兄师妹了？从来不见你叫过一声师兄？”
　　“这种称呼当然是有必要的时候才能用啊。”
　　大家又继续说说笑笑。

　　颜笙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拿出来一看，居然会是稽容止。酒桌吵轰轰的，颜笙离开座位往旁边走了几步。
　　“聚合如何了？”依旧是低沉的声音，颜笙的心一跳，心想这个人还真是让人难以忽略。
　　“酒酣时刻。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稽容止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给她打电话，只是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稽容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什么时候结束呢？”
　　“不知道，可能还要好一会儿。”颜笙回头看了一眼酒桌上正酣长淋漓的众人。
　　“那你回去继续吧，别喝太多酒。”
　　颜笙没有说好或者嗯，直接说再见就挂了电话，一看通话时间，30秒。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酒桌上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唐允和沈颖玉身上。李恭见她回来，扯着嗓子说，“听说在酒桌上接电话，离开酒桌的距离长短能表明与电话那头的人关系亲密程度，颜笙你离开了至少有七八步，快说，是不是男朋友的电话？”
　　众人一见有八卦，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唐允和沈颖玉两人目光复杂却各异，颜笙无意去探究。
　　“你这个理论不成立，在这个霸权主义权利横行的社会，要是你接到你老板的电话，我看你不直接跑到安静的角落去接？”众人都同意的点点头。
　　李恭调侃不成反被调侃，心下一横，连忙找个话接下去，“颜笙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总是行事老成，今天你不说看不把你灌醉？”众人又跟着起哄。
　　丁晓东有点担心的看着她。
　　“就是啊颜笙，之前研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和唐允配成一对呢？现在怎么变成了沈颖玉和唐允？”
　　颜笙一看，得，这陶魃大舌头，没有酒量就不要喝那么多啊，喝醉了不好好睡，发酒疯也不要胡言乱语造她的谣吧？
　　她向大家笑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不用看都能撇到沈颖玉暗含幽怨的目光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全部是你们无事乱牵红线，我何其无辜。
　　“陶魃你乱说什么啊？”颜笙用筷子丢他。
　　“阿笙和唐允能有什么呀？”梁冉冉生怕不够乱，“我们阿笙有男朋友的。”
　　“就是就是，还是一个大帅哥，你们别把阿笙乱扯进你们的鸳鸯谱中，小心她男朋友吃醋。”李想酒量一向很好的，颜笙今天却怀疑她是不是喝醉了。
　　但是李想这么一说，众人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以颜笙的姿色哪能找到帅男朋友呢，怕是你李想护短不愿意颜笙被欺负吧？那时候确实是我们把唐允和你开玩笑般的凑在一起，不过你们不是没有成吗？现在风度翩翩的唐允和相貌出众的沈颖玉正好配成一对，你颜笙就靠边站吧。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曾经起哄过让唐允追颜笙，这时都有类似的想法，大概明白了李想的护短心态，不好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最后还是由李恭开头把话题扯开了。
　　虽然话题扯开了，但是颜笙当天晚上还是时不时收到不同的注目礼。
　　颜笙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只能低头喝酒吃饭。但是她不辩解的行为和黯然的眼神在某些人眼里又成了失恋的证据，心底更是又得意又怜悯。

　　聚会到12点才结束，颜笙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梁冉冉已经半醉了，她只好和李想扶着她。
　　已经没有公车回去大学城了，大家站在街边拦车。丁晓东站在颜笙后面，看着颜笙因为扶着梁冉冉而微微弯腰的样子，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颜笙是提前到学校的，他开学第一天进实验室就看见了她，一个头发有点黄的女生，个子看起来小小的，站在窗边的电子天平前称土。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她整个人被笼罩在金黄色的光芒里，他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可那一瞬间，丁晓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没有看见他，用很好听的声音哼着简单的歌，“谁害怕改变，只要紧握着信念，心中有梦没有遥远，跨出去就在瞬间，但谁说不能，肩并着肩站稳，我们用心和用爱创造，让新的世界诞生，在我心中我知道，这是永恒的长跑••••••”
　　对于颜笙，他一直是佩服的，她能把自己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实验上，可以不休息的不断磨土、消解，一有时间就看文献，有时候在实验室一看就是一整天。他自己承认他做不到，也不如她聪明，也难怪周向阳喜欢她胜过自己。
　　其实他又有点怕她，两人同窗两年，他至今都不太知道要怎么跟她相处。颜笙给人的感觉太淡了，好像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在心上，让他不知道和她交流。就连研一的时候，大家起哄把她和唐允配成一对，她也没有任何表示，那时候他曾一度以为颜笙对唐允也是有好感的，所有才任大家开玩笑。直到后来沈颖玉出现，逐渐代替了颜笙和唐允玩起了暧昧，而颜笙平静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才知道，她根本没有把那些人那些事放在心上。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这个问题丁晓东想了近两年，依然没有答案。
　　颜笙让李想扶着梁冉冉，自己到旁边的便利店买瓶牛奶给梁冉冉醒酒。往年已经炎热无比的G市，这大半个月来居然是阴雨连连，或许正像韩舒说的，今年中国哪里正常过了？西南先是干旱，现在又是洪涝，上天是想考验一下中国老百姓的承受能力吧？
　　确实，这应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吧。
　　半夜，气温还是有点低，颜笙觉得有点冷，刚刚走出便利店的大门就打了个喷嚏。
　　“给你。”一张纸巾出现在她面前，沈颖玉用明媚的双眼看着她。
　　“谢谢。”她微笑接过，“好一阵子没有见到你了，最近忙么？”
　　“还不是老样子？程院长也没有时间管我们，有时候挺羡慕你们能整天在实验室里忙碌的。”
　　“算了吧，你和冉冉一样，没有经历过我们的苦，哪里知道我们忙的天昏地暗没有时间吃饭睡觉时多么希望有你们的悠闲？”颜笙顺手把纸巾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颜笙。”离李想还有十几米，沈颖玉拉住了她。
　　“那个，我知道你们曾经很有可能成为一对，但是，现在他的心至少是偏向我的，所以•••”沈颖玉顿了顿，“所以，不要再和他有什么接触了好吗？”
　　颜笙略微想了半秒才意识到她在讲谁，心底觉得好笑。她一直觉得沈颖玉有点小家碧玉的娇媚，可是没有想到她今天居然能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别说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了，就算在一起了，她和唐允都是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人，平时接触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莫非我还要为你们的恋情而避嫌？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从来就没有对他有过什么想法，你们爱干嘛干嘛去。”
　　说完不等沈颖玉有什么表示就直接向李想他们走去，“快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沈颖玉站在她的身后，脸色有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