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杯难醉》蔡柔心

3、佳人遇上才子 或许，不是

　　第三章佳人遇上才子
　　回过头来的琼娘，看见一浅蓝素衫的青年自雅室踱步而出。
　　“在下李之问，冒昧相扰，惶恐之至，尚望见谅。”深施一礼。
　　这边琼娘未及还礼，便听得杳娘一声揶揄：“呵哟，公子好大的礼数。我们这楼里，如今哪还有什么礼数，妈妈不像妈妈，歌娘不歌舞娘的，惹您见笑了。快坐着。”随即上茶。
　　看向站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的琼娘，再接着：“琼娘，且略坐一坐儿，这位林先生，远游两年，你还未曾见过，要知道，你现今唱的不少曲子，可都是这位林先生的手笔呢。”
　　琼娘极是诧异：“林先生，可是姐姐们口头心上，时时不忘，填出‘杨柳岸，晓风残月’的那位林先生？”这样说着，头却是望向了杳娘，满是问询的神色。
　　见杳娘点了点头，眸子伴随着欣喜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起身见礼：
　　“琼娘委实不知是先生驾临，多有怠慢，还请不要怪罪。”声音较进门时的冰冷彻骨，多了许多热气，以使听者如沐三月的春风。
　　林永手中的扇子呼啦一收，口中只道“客气，客气。不敢，本是我们冒昧，何来相扰一说。”
　　“两年未曾到得滏阳，风貌倒是未变。因此没有疏离之感，杳娘的盛情令我觉得宾至如归啊！”
　　于是雅室内摆上一席好酒菜，几个早前相熟的舞娘歌姬，文质彬彬的李之问，并老鸨杳娘，琼娘，热热闹闹的开怀畅饮起来。
　　“先生两年来杳无音讯，不知因何羁绊，想是忘了我们姐妹吧。”
　　“可又做得了好词，让我们姐妹拜读。”
　　“又新识得佳人否？”
　　……
　　所有的谈话皆围绕着林永，一旁的李之问显得很淡定，小口吃菜，小口啜酒，文雅似乎是他的专属。
　　这个时候，进群芳楼一年，与林永不熟的琼娘是插不上嘴的，哪怕她是近一年来红透半边天的歌姬。
　　这个时候，杳娘是很高兴的，林永的到来，意味着一首首绝妙好词，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哗哗流来的银子。
　　这个时候，无法用琴瑟演奏的歌姬们，手拿象牙箸，轻敲碟沿，小声歌唱起来，而林先生，闭着眼，摇头晃脑，正沉醉于曼妙歌声之中。
　　“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门厅中，兀的响起一声：“琼娘在吗？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琼娘的歌姬？”
　　这声音，坐在雅室里的李之问心头一跳，似曾相识啊。
　　或许，不是冤家不举头啊，抑或，这会是一次美丽的邂逅？
　　多了美人，多了才子，多了歌声，看起来，分外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