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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丝(1) ...
这是一座黄金碧玉雕就的沙漠,这是一方琼脂玉液浇灌的净土。
珐琅国国境之南,有一条盘踞萨雅曼绿洲之上的浩瀚银河。银河名曰“俊兰”,其水养育了神秘瑰丽的端康古城。
珐琅古语中,萨雅曼意为“富庶”。积攒千载的黄沙,将美妙的福祉吹入家家户户。妖娆靡丽的珐琅陪都,堆砌着丹青亦描绘不出的绚烂繁华。
端康古城东市,俊兰河畔,檀迦客栈。
客栈二楼右手最后的一间雅间被人包下,里面围案跪坐着一对男女。
男的一身红衣,面容清俊,腰悬王府玉牌。女的身着一袭青花白锦衣裙,形貌纤细清丽,饰物华美。她有一头常人难以企及的乌发,黑瀑一般倾泻到底。
时值晌午,明媚的金阳像舞女的飘带,放浪地洒满庭院一角。石凿的小溪潺潺流动,璀璨如明珠。雅间的碧窗正对着它。
而那对男女均无暇欣赏院中美景,容色颇为忧愁,不知为何烦恼。
“郡主。”男子忽然开口,音色沉静而温和,“出了这座古城,我们便可往绿洲的另一端。萨雅曼西边有一处部落,名唤‘桑崛’。越过那里就等于出了珐琅国,郡主的安全便无虞。”
“青丝。”少女垂首,眼睫微颤,“叫我青丝。我,我已不是你的郡主了。”
那一瞬,男子眼底掠过某种奇异的神采,宛若一湖半是青碧半是幽蓝的水,悲悯与忧郁并存着。继而那目光被一丝一缕随风飘散的柔情所倾覆,纯白无暇。
“嗯。青丝。”男子忽的微笑起来,声音浅浅的,就像天空飘荡的云,很轻,很柔。
呼唤激起的甘甜,令飞红的脸颊几乎忘却了逃亡途中的惊险与恐惧。
“那个、怀远,我、我……”青丝小声喃喃。
男子名叫怀远,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应道:“嗯,什么?”
“我、我……”青丝咬唇,挣扎半晌蓦地抬头,大声道,“我喜欢你,你是个好人!”
她如同所有情窦初开的纯真少女一样,脸上的羞怯与坚定散发着异于平日的光晕,令人不禁想伸出双手,抚摸这玫瑰般娇柔的容颜。
他微微一愣,旋即起身走到青丝身后,将面前如花的女孩搂入怀中。
掬起一捧少女萤泽如水的乌黑长发,他低声唤道:“青丝,青丝……如果……如果我们能逃出去,我……”
少女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怀远……”她靠在他怀里,缓缓舒展,沉溺而满足。“只要有你在……”
只要有你在,就够了。无论天涯海角,我们一起逃。
日头正旺,檀迦客栈的小高无精打采地拧起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椅。
甩去额头豆大的汗珠,心里开始想着早上与人吵嘴,现在还憋着闷气呢!隔壁那个可恶的黄三,今早居然敢同他抢生意,一言不合还差点与自己动起手来。
不过转念想及对方高大魁梧的身材,若动起手自己铁定吃亏。小高瑟瑟想着,不免悻悻然。发生那些不愉快,说到底都要怪楼上雅间那一男一女。
哎哟喂!这两人简直就是他的煞星!早上为他俩差点与人干架,接着不小心打烂了三副碗筷,然后被老板娘扇了一巴掌,臭骂一通……真是人不顺心,喝凉水都塞牙!
正自胡思乱想,他蓦地听到楼梯处传来“咚咚咚”数声。仰头睇望,一袭红影宛若玉女巧手织就的飘带,轻巧地落下最后一层台阶,向自己走来。
咦,这不就是两位新客人中的那名男子么?
呵!自己今天为这家伙可没少吃苦头!青天白日孤男寡女结伴同行,还独处一房,真真不要脸至极!即使心里骂骂咧咧,小高却知此人不是好惹的主儿。
“小二,麻烦为楼上六号厢房送些精细的饭食。另外再替我备些玉米馍馍之类的干粮,还有饮水。过会儿我要赶路。”说着,他递给小二几粒碎银。
小高接过银钱,点头哈腰地笑道:“好嘞客官!小的这就为您准备去。”
亮金色的阳光洒进敞开的门扉,男子站在半是阴影的地面,仰望门楣外的一角天空。
从王府逃出已有半月,半月的时间,他一直活在担忧与焦虑中。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他带着青丝,却不知要逃往哪里,想着出了珐琅国也许会好些。
唉,那些人……那些人,终究是要追来的吧?
他的眼底倏尔染上某种冰冷的精铁之光,冷邃而犀利,宛如宝剑出鞘的一霎,天地生辉。
陪都端康,仿照帝都繁盛无两的东西二市,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市场。别具风格的作坊酒肆茶寮客栈盘根其中,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无论白昼春秋,端康永远像是一首承载着欢欣雀跃的古老歌谣,黄沙织就了诗句,驼铃谱出了曲调。
“帝都琉璃馆,端康琥珀楼。”灯火缀饰着那云烟袅袅的梦境,梦境中的琥珀楼是一则名声享誉整座城池乃至全国的妙丽传奇。这是一家伎馆,而馆主是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
“哎呀呀,这可真是太美了!”琥珀楼顶只有一间雅阁。唯一的雅阁中,一名身形颀长腰肢纤丽的人儿站在窗口,微微俯身赞叹。
他身后垂坠着重重帘幔。帝都盛产的销香帐华丽无双,散发着妖娆鬼魅的异香,萦绕升腾,充溢着整间雅阁。幔帐后传出一名男子的声音:“眉儿,你这样子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那是怎样令人心旌摇曳的声音啊!分明是一种冷漠诡谲的调子。寂定的冷漠,轻柔的诡谲,却又偏偏如天籁之声徐和优雅。宛若半晴的苍穹上,凤舞鸾翔一般轻缓缱绻。
闻言,窗边人儿轻旋了身。他手持一根纤细的金杆,其上盘镂的花纹扶摇蔓卷,开满了架在秀挺鼻梁上的西洋镜身。他将两片薄镜对着九重门也似的珠帘纱帐,放大的视野捕捉到了一抹绰约袅娜的墨色剪影。
“莫要顽皮。”幔帐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些许无奈。“你这样子令我也很困扰。”
眉儿容颜半遮,疏懒地道:“这有什么?你睡你的,我不吵你。”
“……”里头那人这次不再说话。但闻“嚯”的破风声,一名男子撩起珠帘,鬼魅一样出现在眉儿面前。未等他回神,男子伸手拿过西洋镜,又走回了烟云般的幔帐中。
满室晕黄的烛火,照见一张男女莫辨的绝世姿容。熏香袅袅灯珠敛光,眉儿凤眸一挑,微嗔道:“又抢我东西!你的坏习惯什么时候改改?”
里头那人也不答话,瞬息的停顿犹如时间静止。雅阁内安静良久,西洋镜倏地自幔帐中被掷出,宛若一颗绚烂的流星,折射着珠明金辉,稳稳落回眉儿手中。
“祸根。”帐中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眉儿斜斜挑起眼帘“嗯”了一声,鼻音软糯柔雅,慵懒的声线恍如夏夜对月轻歌的黄莺:“你也看到啦,不是我故意的,只是那东西吸引着我。”
忽见幔帐翻飞,又是一阵银光闪烁“呼呼”之声,另一件什物自里头扔了出来。这次弄得眉儿有些措手不及。好容易接住,他不禁恼了:“你这乱扔东西的毛病也得改改!”
“将这柄‘天渊’送去给那名男子。”帐中人淡淡吩咐。
“咦?”眉儿低头打量手中银刃,倏地展眉一笑,极尽妖娆,“你竟有心思做这好事了?”
“不是。”细微可闻里头那人倒在床榻上,慢慢翻了个身,“我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他们不过可以附带得到一个更好的结局。抉择在他。”
“呵呵,我知道了。”眉儿低声一笑,弯身告退,“那么我去了,师父。”
好黑,好冷……这儿……是哪里?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复又清晰。一盏明晃晃的烛火在眼前跳动。青丝撑起沉重而困倦的脑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该死!自己怎么又睡着了?
她倦然起身,走到宫灯桌旁为自己倒了一盏清茶,端起一饮而尽。窗外繁星皓月,花木扶疏,晚风轻拂。夜莺抖落了一身五彩光鲜的霓裳舞衣,正在对月长鸣。
青丝撇撇嘴,颇不乐意:窗外有如此别致清雅的美景,而自己却得呆在屋里背诵《女则》、《对问》、《道德经》等一些乏味而沉闷的典籍。可是……她无声喟叹,毕竟自己未来的夫君——淄川国国主,是个尤爱才女的家伙。自己贵为郡主,为了国家、为了父亲,也只得联姻淄川,讨人欢心,不厌其烦地研阅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蓦地,窗外有瓷器相碰撞的声音。青丝回过神,来到窗边。那里,宽实而干净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盅银耳白玉羹,用精致淡雅的翡翠碗盛着。她知道,那是父亲命人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夜宵。疲累多时的少女忽地欣然微笑起来。
她有一位慈父,是珐琅国的西陵王爷,又是国君身边的第一信臣及兄弟,所以和众多同龄人比起来,她这个郡主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幸福。她也曾骄傲于自己的慈父,骄傲于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不是那一件颠覆她终身信仰与幸福的悲剧,或许,她现在已是淄川国一国之母、众人眼中真正意义上得到了幸福的传奇女子了。
如果不是那一天……
手中端着的药轰然坠落在地上,药渍溅了一地,玉质杯盏碎裂成一片一片,状若残荷。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消溶在冰冷的大地上。十八岁的少女捂着哆嗦的双唇,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目光不可思议地触及到密室里一群正在商榷着如何秘密药死国君、如何与淄川国联手共夺天下的黑衣人。其中,竟有自己最最尊崇敬爱的父亲!
“爹……”她听见自己从喉管中艰难而生涩地挤出这两个昔日温暖的字语,“您、您在做什么……您为何……为何要……”
然后她在父亲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冷漠疏离的目光,尖锐的煞气弥漫眼底,湛寒如冰。
她一时不能自已,流着泪畏惧地退后着,却不想撞上了什么。
回首,她蓦然尖叫:“啊——!”
死人!一个颈项上的皮肉与头颅藕断丝连着的、滴着鲜艳温热的血、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是自己的贴身小丫鬟雁儿,今次是跟着自己来密室看望“抱病已久”的父亲的……
雁儿的尸身后,侍立着一列红衣如血的年轻人,精悍修长的身形英挺如松。她知道,那是西陵王府的精兵强将,父亲的贴身侍卫——红衣十三杀。
而其中为首的侍卫长豺血,手里竟然捏着雁儿那颗欲断不连的头颅,接着一分一分,将那具浸满了鲜血委顿在地的尸首缓缓提起,让那具身躯悬晃在自己面前。
“呵呵,主公……”她听见那名如狼般的侍卫长徐徐开口,带着深深诱惑的笑语弥散在空气中,“郡主该怎么处理?”
“杀!”毫不留情的声音几乎是立时抛出,残忍、冷漠、决绝!再也没了昔日的温暖慈爱。西陵王爷转过头领着那群黑衣人步入里间,再也不看这里一眼。
“咚!”,豺血扔掉了手中沾满腥气浑身浴血的尸体,缓缓抽出腰畔佩带的苗刀,带着邪美而残忍的冷酷笑意,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而这时她才明白,红衣十三杀不仅是王府的侍卫,更是父亲掩人耳目的道具,谋事的羽翼,亦是替他剪除对手的死士!
忽然,周围仿佛没了声音,她只感到自己的血液瞬息凝固,听到自己的心跳依旧,却宛如坠落的琉璃一般,一块块崩溃、碎裂。眼眶在豺血向她走来时终于干涸。这十八年宛若一场浮华梦魇,梦醒,一切皆为虚无。如此,她心死,已无留恋。
就在那充满杀意的劲风,灌满破空之声呼啸着向自己扑来时,风移影动,一个红影为她挡下了瞬间这致命的一击!
怀远有些莫名地被一个奇怪的人拽入小巷子,而且这人还是个妖精一般的美人。
“怎样?收下吧!”美人懒懒勾起一抹轻笑,语调诱惑地催促道。
“我与阁下素未谋面,你无缘无故赠刀究竟有何居心?”怀远眉峰紧锁,警惕地问道。
美人佯装恼怒,嗔道:“你再不收下我可要生气咯!”
怀远冷冷望着对方,后退一步,右手在宽大的红袖中微微动作。动作到一半,他却忽的愣住了——糟糕!从王府逃出来时,佩刀弄丢了!
美人一双慧眼斜睇着他,仿佛看透了一切。他柔柔地在男子耳边呵了口气,慵懒地倚上墙头,故意抱臂等着看对方窘迫尴尬的样子。却不想男子忽的摘下腰间剑形玉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抵上他的喉头,低声轻喝道:“你到底是谁?说!谁派你来的!”
似乎讶于对方尚有还击器物,美人黛眉一挑,方想答话,却见一名少妇走进小巷。那少妇看到他俩后微微吃了一惊,旋即娇笑道:“这不是小画眉嘛?哟!又在勾搭年轻男子了?”
“哎呀呀李婶儿,说过多少次咬字清楚点儿嘛,我不叫小画眉,我叫妖画眉。”
“哦呵呵,奴家就是喜欢叫你小画眉嘛!小画眉别把奴家喊老啦,人家才三十岁。”
怀远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命还寄于自己手中、却面不改色地和别人调侃闲聊的妖画眉。他微微蹙眉,望着旁边的女人,看她的装扮,应是端康古城的居民无疑。
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彼此相识已久。那么这个名叫妖画眉的人,应当不是王府派来的了。不过,他找上自己赠刀又是何故?
正在这当儿,少妇已凑近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咯咯笑道:“唔,细看还真是挺俊俏的人哪!小画眉,”她忽然转过头贴上妖画眉,笑问,“你家师父呢?奴家可想见见他啦!”
“啊呀!李婶儿可别为难我。谁不知道见我师父一面,需要奉上十七八件奇珍异宝古玩名画的?而且还得让他老人家看上眼。我穷的很,除非李婶儿肯自己掏腰包。”
妖画眉一溜儿烟说完,懒懒地瞥了少妇一眼。
“这可怎好啊……”少妇嘴上犯愁,面上却依旧挂着甜腻的笑容。“算啦算啦!像我们这种寻常人家哪来那么些金银器物。”
说罢,少妇也不打招呼,摆着腰肢轻移莲步缓缓离去,再也没向这边望一眼。
怀远冷漠地注视对方,问道:“派你来的人是你师父?”
“真聪明。”妖画眉毫不介意男子抵在自己喉间的玉坠,微微瞄了一眼,笑道,“怎么,你也想见我师父了?”
思量着方才妖画眉对少妇说过的话,怀远下意识想说不用。但旋即想了想,为了谨慎起见,他说道:“是。”接着他又飞速道,“不过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的话……”妖画眉将攒在手中的天渊短刃笑盈盈地递上,“你收下这刀就成啦!”
“这……可是,无功不受禄。”怀远犹豫道。
妖画眉不理他,径自微笑着说下去:“反正你们从王府私奔时也没带武器防身,对不对?”
怀远的目光由莫名变成惊骇——他怎知这些?难道他是王爷卧守端康的细作?!”
妖画眉的唇边挽起一朵神秘的笑,罂粟一般朝他招展:“别胡乱猜。我不过是刚刚看到了玉坠上篆刻的‘兵’字——这是西陵王府的兵牌吧?”
怀远倏地接过天渊短刃,语带威胁森然道:“你若泄露我们的行踪……”
“哎呀呀你放心,赔本的买卖我师父可不会做的。”妖画眉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怀远恢复了以往的淡定,漠然问道。
“青丝……”妖画眉缓慢而轻柔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怀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呵呵,附耳来。我告诉你。”
他的笑就像深海斑斓的漩涡,引人沉陷而又无法抗拒。怀远凑了过去。
不是第一次在网上发文,不过相距第一次在网上发文已有很多年了。
比较杯具的是,以前的文都是坑。这篇《鬼香风》我是想努力写下去的,并且也在努力着。
本人不过是业余爱好,喜欢凭空幻象,亲们千万麦拿专业眼光对待,否则偶会无地自容的~T^T
关于这篇文章坑不坑,就要看偶时有时无的灵感爆发期,过了这时期就是资源枯竭期……囧
so,不喜坑的亲们慎重点击……(其实偶也不喜欢坑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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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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