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啦》溪客

2、第二章

　　第二章
　　云语先去了英国，三天后，电雨也过了日本。
　　游魂将一些无关重要的任务分派给下面的学弟、学妹，自己不声张地到市区逛。她们都忘了读大学时，三人是一起去考驾照的，现在她开着三人专用的跑车到处游荡。
　　身边的人总以为她很娇弱，需要别人保护，其实她并不像外表那么娇气柔弱，必要时，她比任何人都坚强。或许她是孤儿的关系，很小就学会照顾自己，如何在社会的夹缝中生存。他们觉得她单纯可爱，然她的心思比任何人都复杂、灵敏，好友也知道，却一厢情愿地保护她。真好笑，两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竟然要照顾她这跌爬中成长的孤儿！她懒得分辩，也就随她们去了。她知道她们是真心对她好，所以通常顺着她们的心意去做。
　　她自然知道唐古拉喜欢她，只是，到目前为止，她对爱情仍没有幻想，环游世界的吸引力会比较大。因此，男生她没兴趣，至少现在没有。说来，小雨她们也防得太紧了，唐古拉能对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弱不禁风，任人搓圆捏扁的小绵羊！
　　泊好车，她进了一家颇有格调的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已过了中午，三点多的时候，客人并不多。
　　她点了一客冰淇淋，一杯椰香奶茶。她喜欢吃雪糕，在家里云、电也会常自制雪糕，她有时会只吃雪糕而不吃饭。
　　放下小匙，她突然有种感觉，云、电此行会有意外的惊喜，而她的预感一向很灵。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她轻啜了一口奶茶。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把悦耳的男音介入她的平和。
　　她又喝了口奶茶，比比手势，“随便。”
　　来人不打算放过她，存心引起她的注意力，“小妹妹，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她不悦地掀起眼睫，微微一愕，有些讶异，“是你？”
　　“你还记得我？”
　　此人正是香水展览会上有一面之缘的奇怪男子，他笑得很愉悦。
　　“先生如此出色，很容易令人印象深刻，害我想假装不记得都觉得侮辱了我的智商。”她微笑着嘲弄，不喜欢这无端搭台的人，只搭台就算了，干嘛这么多话，真是冤家路窄。
　　男子不在意地扬扬眉，海绿色的眸子有着浓烈的兴致，——对她！
　　“小妹妹真会说话，一个人吗？”
　　废话！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重申：“我不是小妹妹。”
　　“那你叫什么名字？”
　　“给我一个必须告诉你的理由。”这人真无聊，有美女不会去诱惑，偏要来吓她这平凡女子。
　　男子很诚心地说：“我想和你做朋友。”
　　“但我不想。”她很干脆地拒绝，没兴趣交异性朋友，学弟不一样，他是陌生人。
　　“为什么？”男子不解，他应是从没遭受过女孩子拒绝。
　　她浅浅一笑，喝完奶茶，招来侍应结帐，并阻止他慷慨，“没有为什么。”
　　男子拿出一张设计精美的卡片递给她，“真的很希望能和你做朋友，这是我的名片，若你哪天想找人聊天而找不到人时，不妨给我电话。”
　　她接过来随意扫一眼，只一眼便傻住，脸色有点怪异，哭笑不得，意外又好笑。
　　“你真的叫这个名字？”
　　“没错，这可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中文名字，怎么样，够特别吧？”见她似乎对他的名字感兴趣，他乘机大肆渲染。
　　她想仰天长笑，“哈，野鬼？是够特别！”
　　她总处算明白当初改名时旁人为何会表情古怪了，真的挺怪的，她以前怎么不觉得呢。野鬼？哈，让小雨知道保准笑上一日一夜。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你呢？你的名字应该和你一样可爱才对。”
　　可爱？他知道后就不会觉得可爱了，不过，还是别说了，免得吓到他。该死的洋鬼子，没事取什么中文名，简直有辱中华民族的精神。
　　“别问我的名字，我交你这朋友就是了。你是香水调剂师？”职业挺鲜的嘛，说不定可以拿几瓶回去当杀虫水用。
　　“没错，那个展览会展出的大部分都是我的作品。”他很自信，很自豪。
　　她点点头，就香水这个话题开始和他谈天说地，进而延伸到法国的时尚和浪漫，法国的建筑和古典文化，还有法国的美食，怎么也讲不完似的。她喜欢听别人的见闻、经历，别人的观点和看法，从中了解对方并获取他的知识——她没有的。
　　野鬼是个很健谈的人，见闻又广博，她虽没亲自经历，却也时常狩猎各方面的资讯，知道的也不少，因此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居然聊到傍晚。
　　手机铃声响起时，她才惊觉时间好象过了许久。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她离开桌子，到角落按下通话键，“喂？”
　　那边急急传来一把紧张的女声，“学姐，你到哪里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让我陪你啊。”她要死啦，若让云、电两位学姐知道她没看好游学姐，铁定砍死她。
　　“我在市区，等会就回去。”她不是失踪，慌什么。
　　“什么？市区！”箫月失声尖叫，“学姐！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立刻去接你！”
　　她皱眉拿开手机，无奈地叹气，大惊小怪！“不用啦，我现在就回去！”
　　匆匆关掉手机，她走回原位。
　　“抱歉，我该走了。希望你在香港有个愉快的旅程，再见！”
　　娴熟的法语让野鬼颇为意外，他跟着结帐离开，追在她身后。
　　车子开到门口，她摇下车窗，伸出手，双指夹着一张名片。
　　野鬼笑了，接过来，随手塞给她一个小瓶子，“送你的见面礼。”
　　“谢谢，BYE！”一踩离合器，跑车急驰而去。
　　她的车子远去，野鬼若有所思地掸掸卡片，视线滑过上面的内容，眼一睁。
　　游魂？
　　他哈哈大笑，难怪她不愿告诉他名字，原来她的名字也很特别诡异，然而，跟他的倒是绝配，他们的缘分在名字上延续了。好可爱的女孩！CY·侦信社？看不出她意在那种地方上班，还是负责人之一，他一直经为她未成年呢。

　　箫月一看到宝蓝色的跑车，立刻冲出大门，何幽也跟在后面。
　　“学姐回来了！”
　　游魂吐口气，提起包包下车。“你们手上的事都做完了吗？”
　　“游学姐，我的心脏都快吓出病了，你好心点，放小女子一马吧。”箫月可怜兮兮地恳求，不想那么快香消玉殒啦。
　　游魂忽地回头，大大的眼睛微眯，唇角泛起一抹阴森的笑，轻声细语地说，“亲爱的学妹，既然你心脏这么脆弱，学姐给个良心的建议你，——回家好好休养。”
　　箫月愣在原地，嘴巴张大，瞪直了眼，不敢置信地目送娇小的身影飘然进入屋内。
　　何幽也吓到了，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眼花耳鸣了。这真是她们最可爱最娇弱的学姐吗？是谁说游学姐最温柔，最没有攻击性的？
　　“游魂回来了没有？”唐古拉和丁尼急匆匆赶回来，打破了她们的缄默。
　　两女眨眨眼，甩甩头，暗暗嘀咕：“错觉……一定是错觉！”
　　何幽指指主屋，深吸口气，首先进去。
　　唐古拉和丁尼莫名其妙地来回看看，不约而同地跟进去。
　　游魂缩在单人沙发里，一手拿着雪梨，一手拿遥控器在选台。
　　“学姐——”
　　她举手打断，扔掉果核，两脚放下来，环视四人，才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很感激你们，但请处在我的立场想一下。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更不是弱能人士，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有能力照顾自己——虽然你们不认同！大家各退一步，你们别给我摆出神经质的模样，我也答应你们出门前告知你们一声，以免云语她们查勤。若你们不放心我单独出门，也可以跟着，前提是别给我神经兮兮地大呼小叫，乱作主张。OK？”
　　四人来回梭视，唐古拉领先发言：“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不会想跟我过不去的，对吧？”她笑得令人心里发毛，背脊发凉。
　　四人下意识地一致摇头，谁愿和学姐过不去，又不是吃饱撑着。
　　“很好，就这么说定。”
　　她甩甩腿，拖着狸猫鞋上楼去了。
　　说定？什么事情说定了？四人皆莫宰羊的表情，有点摸不着头脑，半晌，箫月才顿悟。
　　“游学姐——”
　　“饭做好再叫我，没事别烦我，我要和小雨通话。”飘渺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有丝奸计得逞的笑意。“对了，院子的草该剪一下了，你们谁有空的就去修理修理。”
　　闻言，四人立即作鸟兽散，不勤快点可会被赶出去的，云、电不在，游魂最大。

　　才刚进房，手机就震天价地响了，是小雨最爱的“分飞”。
　　“小雨？”
　　那头的电雨兴奋地一轮嘴说着现况。
　　“小游，我现在在东京，为保护雷鸣，我进了他们公司当助理。调查还没开始，我已发现他的处境不怎么好。有好多人不服气一心排挤打击他，特别是观月家的人，对他这外人可是眼红到极点。我想眼光可以杀死人的话，我就不必来东京了。他的秘书也好讨厌，害我好想赏她一巴再踹她一脚！”
　　“她为难你了？”真没想到，小雨就这样进了那在日本首屈一指的观月会社。
　　“是刁难！十五分钟就要我处理好一堆资料，巴不得我立刻走人，前任助理九成是被她逼走的！哼，她那么害怕人家抢走她的阿娜达就不要请女助理嘛。”她越说越激动，可见有多气愤。
　　嗯？有股隐隐约约的酸味，游魂手指轻弹，似乎看到玫瑰雨了。
　　“既然她那么不上道，你就好好教训她一顿，气死她最好。她那个阿娜达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比相片上的更出色？”
　　“嗯，但脸比包公还黑，整天板着张棺材脸不知给谁看。”她好象很不满，几乎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游魂在心里偷笑，有趣地问：“你没有气死他吧？”依她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会甘于平凡的上班生活，加上有雷鸣这么有趣的实验个体，不玩玩才怪。
　　那头的电雨嘻嘻奸笑，很得意，“那倒没有，我才不会这么快气死他，我还要‘好好’地照顾他呢。”这样难得的实验品不能浪费，要“好好”珍惜，慢慢玩才有意思。
　　“好吧，你自己小心了。需要支援就说一声，最近没接什么大任务，他们都很闲。”闲到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出个门也发神经。
　　“暂时不用。对了，云呢？有没有和你联络？”
　　“还没有，我猜她是忘了吧。”云语到了英国也不跟他们联系，以她对工作认真的态度，大概是忘记了。
　　“那就这样，我一会要去查些资料。”她也没闲着，除了朝九晚五地上班，还得背地里查相关的资料，更要注意雷鸣的安全，挺累的，钱不易赚啊！她最想看的COSPLAY秀也只看了一场，恨哪！
　　“小心点。”
　　关掉手机，她邪恶地笑了。
　　小雨啊小雨，千万别留在日本不回来啊！CY．需要你——的才能，哈！她会为那受保护的对象祈祷，但愿他有足够的韧性，不致被小雨折断！希望任务结束前，他没有气到吐血！
　　不知云语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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